《角落里的秘语》苏里繁

8、噩梦

　　量子力学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二十年》
　　我的失眠一直都很严重，所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但我唯一害怕的是“鬼压床”。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会让我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那种溺水后的窒息感会让我发慌。
　　但一直没有去看医生，因为只是偶尔发作，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不过我总是做梦。
　　梦嘛，又时候是好的，有时候是噩梦。美梦的内容醒来就记不清了。不过噩梦会有别的东西帮我记得。
　　比如，泪水打湿的枕头。

　　我梦到了他。
　　也许是因为我们那时的关系很好，梦里，他的哥们问我：“H人呢？”我把书装进桌肚，歪着脑袋看有没有摆起，顺便回答：“他不是家里有事吗，已经走了啊。”
　　再回头，是一阵模糊的画面，也许是因为那是梦所以我记不清了，但是声音我记得很清，有人对我说：“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我无法控制梦中的自己，我听见我的声音：“我知道，但是他对我很好的啊……”
　　那人说：“他有女朋友了还怎么对你好啊。”
　　好像是这句话，也许个别几个字有出入，但大体上是这样的。因为彼时的我正盯着某一处，那里是他……和他的女朋友。
　　我还没来得及追上他们。

　　醒来时，被枕头的冰凉弄的醉入茶堂。那才发现，整整一个晚上我只不过做了一个几句话的梦。
　　从量子力学角度讲，是因为他想我了。但如果真的想我又怎么会让我梦到那些。
　　醒来后，我依旧在枕头上哭，趁着茶的浓香让这抹清凉来的不那么彷徨。就像是恰好，恰好做噩梦哭了，恰好梦很吓人于是醒来我也哭了。才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恰好而已。

　　但我还是和他提起了，因为我实在难过吧，他哄了我，他说有女朋友也会对我好的。
　　是的，他没有向我再次告白什么的，所以那次试探也不过是我多想了而已。他身边的位置是不会为我留的。
　　我告诉他，我已经不哭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那次，我们恰好都骗了对方，我骗他说我不哭了却偷偷自己哭了一天的鼻子。他骗我说以后女朋友不会是我却一直把他身边的位子留给我。
　　我当时真的很想骂他，为什么说有女朋友还会对我好，为什么我不能是那个人……可是最终没有勇气，总想着不幸中的万一。
　　如果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呢。
　　喜欢他，觉得他也会喜欢自己，但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了，我又会想，我凭什么让他喜欢你，就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我，一个连我都讨厌的我。

　　我们像在一堵墙的两侧，能听清彼此的心跳，却无法一致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