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间冰期时代求生》烁然

25、珍贵礼物

　　春雨贵如油、万物方始生。

　　绵绵细雨随屋檐而下，形成点点滴滴。篮颖坐在前厅欣赏蒙胧雨景。

　　田地都开垦好了，因为种子不多所以准备都在竹屋附近的耕种，等天气好就可以种下。

　　篮颖看了一会景色、想着之前的木薯已经都捣成薯粉，不如今天拿来做个烙饼、和像饺子的糍粑。

　　她把挂在墙上的竹帽戴上头上，跑去厨房里。

　　这帽子是用竹子削出的外皮青衣竹条夹上芒草在中间做成的。
　　帽子沿边宽到人的宽膀处，大雨也可以挡住，有点像戴在头上的雨伞。

　　篮颖在厨房门口把帽子上的雨水甩了甩，放在门口立着。

　　她走在放厨具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形状都有。因为石器制成的锅多少不太耐用，偶尔柴火烧过，一冷一热久了就会产生裂缝。

　　篮颖从中挑个长方形像盘子的石板、小圆石锅放在用石头砌的小灶，等会烙饼、蒸糍粑用。

　　篮颖以前工作忙对吃很马虎，在这里几乎都是为了生存、生存就是怎么活得更好。

　　篮颖现在对于一切能让生活变好的事物都付出十二分精神对待。

　　她拿木盆用晒干的薯粉加水揉成面团，把泡发的笋干、腊肠切成碎搅成等会炒成馅料。

　　把云腿切掉外面氧化的一层，片成一片片薄薄的肉片，这肉片色泽均匀，层次分明，油脂丰富。

　　篮颖慢工出细活。糍粑用煎和蒸两种做法，烙饼，和煎好像培根似的云腿，一一放在大碗里。

　　她正准备出去，妈妈龚津妤冒雨跑进厨房里，手上还拿着两条海鲈鱼进来。

　　“颖颖，什么东西好香啊！都煮好饭了，哪你老妈刚抓的鱼留着晚上吃？”龚津妤闻闻香气，又看到摆在土灶上的食物说。

　　“这鱼还是新鲜煮了比较好吃。锅里还热，加把火很快的。”篮颖不想浪费这么好的食材。

　　“也好，妈妈先把鱼杀了。”龚津妤拿着石刀就在门外雨淋不到的地方剖鱼去了。

　　篮颖把石锅洗干净加好水，往小灶里加把柴。戴上帽子去院子外溪水流经的水沟里，扯了西洋菜，又拔了小野葱一起洗干净炖鱼汤时放下去。

　　等篮颖回去，妈妈已经把鱼处理好还顺便拍了山姜。

　　龚津妤看女儿平时做菜，也是偷师偷的有模有样了。

　　篮颖打算一条煮汤，一条煎。

　　“妈妈，拿一条煮汤。鱼熟了把菜放下去加点海盐就可以了”篮颖指指她刚洗好的菜和野葱说。

　　篮颖又切了几片云腿丢进汤了，这样更鲜美。

　　“知道了，哪个叫小豹的女孩学东西很快，挺聪明的。”龚津妤边煮鱼边说。

　　哪个女孩喝了生姜水，病早就好了。身上的伤口有白花草药水涂了这么多天也结痂。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

　　她们开始跟女孩沟通，双方一句都不懂。篮颖用画图和自创“手语”费劲一通才让女孩明白大概意思。

　　小豹也学着画图画了个像豹子的动物告诉她们，她的名字。

　　后面因为家里的小朋友到了识字的年龄，有时龚津妤和篮母会教绮绮、小风识字。

　　小豹也在旁上跟着学，慢慢也会说她们的语言。龚津妤当时也很惊讶，更用心教这个可怜的孩子。

　　因为语言不通，篮颖并没有问小豹的部落到底怎么了，还有她们为什么只有这么少人逃出来。

　　当然也是怕她病才好，问这些弄得女孩伤心。

　　篮颖在海上漂移的哪段时间已经学过了，她们的文字有点像英文学起来并不是很难。

　　所以她不用学很久，当时还让篮母高兴很久，觉得自己女儿很聪明。

　　“哪小豹现在学得怎么样了？”

　　她们平时会抽时间在小厅里学习，用碳灰铺在地上写字画图。篮母教打猎物的知识，龚津妤教文字。

　　她和钟沛白是不会打扰，偶尔钟沛白还会教教格斗术。

　　“现在交流是没什么问题，小豹跟你一样是聪明的孩子呢！”

　　龚津妤慈祥的笑笑又自豪说。没有哪个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学生聪明伶俐。

　　龚津妤把菜放进去汤里烫好，拿兽皮手套包着手把鱼汤倒出装好。语气又有点低落说：
　　“不过有时见她坐在哪发呆，眼睛还红红的，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妈妈，出这么大的变故多少是会难受，给点时间她缓缓。”篮颖也把鱼煎好了。

　　外面的雨停了，两母女把菜端回小厅里叫大家一起吃。

　　大家对这薯粉做成的食物更感兴趣。

　　糍粑的粉皮韧道有嚼劲加上咸香的腊肠粒，爽脆的竹笋更好吃。

　　薄薄的烙饼卷着煎好的云腿、鱼块，加上一碗浓浓奶白色的鱼汤也是很不错。

　　篮颖用筷子夹着个煎糍粑给小豹碗里问：“还吃得习惯吗？”

　　小豹不太会用筷子，吃饭比较慢拿筷子的手势又显得有点笨拙。
　　她一直以来都是生吃，没有想到像山火一样的柴火烧出来的食物这么好吃。

　　有点害羞低着头说：“好吃的，以前在草原上都没吃过。”

　　小豹像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说得很慢但是字字尽量清晰的表达。

　　篮颖学得她真的个天才，短短半个月就学会这么多字。可以看出小豹是个细心又好学的女孩。

　　单靠教的几个字肯定学不了这么快，估计她在日常会留意她们说话和平常一举一动串连起来加上她的理解能力才学得这么多。

　　“哪就多吃点。”篮颖又夹了些给她。

　　小豹小声说“谢谢”，开始她会以部落最高的礼仪下跟她们下跪表达感谢。

　　但篮颖她们告诉她、她们部落表达感谢就说“谢谢”两个字以表诚意就行了。不用下跪这样的。

　　篮颖看她这样闷闷不乐，不会以为她的族人都死了吧！篮颖觉得现在和小豹沟通应该没问题。

　　篮颖正打算跟小豹说这件事，突然想起独眼男人交给她的东西叫她交给这个女孩，还挺重要的样子！

　　不过她回来后忙忘了，因为和钟沛白为了纻麻苗，有几天出去找沙地开垦才把纻麻苗、种子种好。另一个背包里的东西好像被她丢进杂物房里了。

　　篮颖立马跑出去把哪几包东西翻出来，抱着又回来了。

　　大家还疑惑地看着篮颖，这够吃了啊，还要煮什么！几双眼睛就这么盯着看。

　　“小豹，这是你族人交给我保管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你的族人不用担心，他们有很大机率活着。”

　　篮颖把东西递给小豹，把哪天的事情前因后果用很慢的语速进给她知道。

　　又分析说独眼男人和其他族人都有武器，就算遇上打起来也比没有武器的胜算大，到时候他们会回来找你的。

　　钟沛白偶尔会作一下补充。

　　小豹这下是真的感动到哭出来了，没想到篮颖她们还给了熊他们武器。独眼男人的名字叫熊，她们的名字都以动物来起的。

　　她不怪篮颖这么晚才告诉她，当时篮颖画的图她都要半天才理解篮颖的意思，自己也没有这么丰富语言表达出来。

　　小豹哭着哭着说起她们部落的事情。

　　本来小豹的部落是一个大部落下面分几支小部落，首领是统领各部落，小部落由头领统领听命于首领。

　　一直都在气候宜人的草原上生活的，后面因为高温、干旱导致草原的草植退化，动物都迁移走了。她们也跟着迁走。

　　可是随着大量动物因为气候的变化草原沿途的湖泊干涸，饥/渴而亡。部落靠打猎得来的食物就越少、生存也艰难。

　　她的阿父阿母是首领，带领部落迁到大陆另一侧，就是现在海岛对岸的内陆。

　　因为不熟悉环境，打到猎物也是很少，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首领、头领每天都在想办法找食物。

　　小豹是偶尔看见牛羊群吃的植物，动物也能长得好好的，人应该也能吃，肉不够可以吃这些充饥。她就摘一些回去告诉部落里的族人说出她的想法。

　　当时这些头领倒是没说什么，她的父母很支持小豹的想法，只要有办法让族人能活下去总比等死的强。

　　没想到等到火山爆发，也是小豹外出采摘植物的时候。

　　这些头领就以首领让人吃动物吃的植物，跟畜牲一样活着，惹怒了天神降下惩罚为由反叛杀了她的父母，随后还派人追杀在外的小豹。

　　还好小豹平时外出，她父母都会派了一支护卫保护她。只是火山爆发引起森林大火，她在逃跑不慎被烧伤，有几个族人为了保护她被火烧死了。

　　也是森林大火让后面哪些人一时追不上，她们才能逃脱遇见篮颖她们。

　　小豹抬起头眼带期待对篮颖说“颖姐姐，如果我的族人找来，能不能留下来？”

　　小豹知道有点强人所难。

　　篮颖倒是想了一会儿，小厅里鸦雀无声。

　　篮母则是有些顾虑，万一收留哪些人起了歹心怎么办。脸色有些严肃，看了一眼篮颖并没有说话。

　　钟沛白这时则说：“你们部落里的人可是追着我部落里的族人又是打啊又是抢地盘的。万一你的族人来这里见到海岛食物不缺…”

　　钟沛白见篮颖警告似的瞥她一眼，摸摸鼻子没再说下去了。

　　小豹倒是懵了一下，虽然她年龄不大但常常会为父母处理族里的事，为她接手首领位置作准备。

　　她语气倒是不容质疑说“我父母当初下了命令说若有其他部落，要友好交流。因为一路上受难死的人太多了，他不愿再去在这些争斗牺牲族人。我们打算只是想避过灾难，等过了旱灾就回草原上。”

　　语气一顿，又看见一屋子的人就几个，以为是哪些不服管教的人灭了她们的部落，心情很难受跪下说：“对不起，是我们的族人让你们灭了族。我任由你们处置！”

　　这话一出篮母几个很懵，篮颖倒是一下想通小豹的想法。
　　扶着她坐下解释说钟沛白口中的部落以及钟沛白本人是哪个部落的落难少帅领。还有篮颖她的部落还在迁来的途中。

　　小豹这时才松口气，又对钟沛白郑重地说“沛白姐，对不起！我们的族人伤害你们的事情。我…”

　　钟沛白打断她，她也是说说警告一番而已。毕竟她自己都被妹妹刺杀掉下悬崖，权利真的让人蒙了双眼“算了，你跟我都差不多。哪些人个个想当首领阳奉阴违你也管不住。”

　　小豹擦擦眼泪，语气坚定的说“若是他们当中不听颖姐姐的话，就杀了！”

　　篮颖倒是震惊住了，忙说“可以观察下，我不是首领不一定听我的，而且我们部落帅领是我大姨！他们听你的就行。”

　　“嗯，我听颖姐姐你们的。”小豹点点头肯定说。

　　钟沛白耸耸肩表示她无所谓。

　　绮绮和小风全程听不懂，表示专注干饭。

　　篮母说“颖颖，如果他们来了，你是打算收留吗？”

　　“嗯，老妈，我们的部落也要发展人口的，如果大姨能带来的人不多，总要和其他部落结合，人类生命的火种才能得以延续下去。”

　　钟沛白听完才发现人家悟性在大气层。表示来自同一世界的她受到一点点打击。

　　篮母知道近亲不通婚，女儿篮颖说的有道理“好的，不听话的话按小豹说的做。”

　　篮颖知道有些事过度仁慈可是要命的，也同意了。

　　小豹则是很高兴，这几包东西篮颖一定能用上，吃饭的时候她们也会吃植物。把东西放在篮颖面前“给你们”

　　篮颖本来不想要，可是见在袋口打开了无比激/动。

　　钟沛白抢过来一看，声音都很尖叫起来“黄豆，绿豆，红豆，稻谷，小麦都有！”

　　“小豹，你这是份大礼物啊！老妈，有了这些。只要有地种多少人都养得起！”篮颖抓一把谷种对妈妈她们说。

　　小豹终于笑了，她终于遇到肯定她做这件事的人了。她没做错，天神才不是惩罚她。而是惩罚哪些杀了她父母的人。没有食物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绮绮也凑热闹打开一个袋子看看，是一块块石头。她拿出来看看有手掌大很漂亮，铜绿色还泛着光泽。

　　绮绮拿到火塘处想看清楚点，被火苗烫了一下手就丢进碳火中，还想捡起来。

　　小风怕她受伤：“袋子还有呢”

　　小豹知道烫伤可痛“绮绮，小风你们喜欢就拿去吧！”

　　“给我的吗？”绮绮正是换门牙的时候，说话就漏风。

　　小豹点点头。

　　没人注意这三个孩子的事，另外这几个都在看这几袋子里的东西，郑重地放在房间里保护起来，不要被小动物偷吃了。

　　篮颖对小豹眼睛亮亮地说“你带来我一直寻找不到的种子，它们很珍贵。我答应你，会让我们的部落强大起来，人人都穿的暖，吃得饱。”

　　“好，我相信颖姐姐一定能做到的。”

　　小豹捏紧手很坚定地说。她的父母最看重的是部落、族人。只有带着熊他们活下去，这支部落就不算灭族。这样才能给父母最后的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