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间冰期时代求生》烁然

23、野人小首领

　　在出发的第三天，天空下起暴雨。篮颖两人用类似棕榈叶的叶子做成“雨衣”继续前行。

　　沿途的草丛偶尔可以瞧见上面沾着被风吹来的灰。

　　“篮颖，前面有个地方树林茂密点，躲躲雨怎么样。”钟沛白拿石刀削面似清理草丛开出条小路。

　　“好吧，这雨都下了大半天不见停。今天要不停在这里休息一晚？”篮颖被暴雨遮挡住视线艰难走着，一边和钟沛白砍草清路。

　　“终于可以休息下，篮颖我们还是先生火吧！不然等会要着凉了。”

　　七、八棵大树下清出一个正方形的地方，随便用几枝粗枝搭了个草棚的外架在上方铺上砍下来的杂草。

　　周围暴雨如注，能有一个稍微干爽的地方休息，虽然偶尔有零星雨点滴下，搭了个草棚也淋不到她们。篮颖十分满意了。

　　钟沛白找来的干草，脱落的干树皮，一些枯枝堆在草棚前。

　　篮颖重新把石刀打磨一下，因为连日使用有些钝。

　　“篮颖，把你哪个火折子拿出来一下。”
　　钟沛白把周围清理出一个空地方，怕生火不小心引起山火。小心弄好后对篮颖说。

　　“给，拿着。”

　　篮颖把石刀放下，从地上的兽皮背包翻出一节小竹筒递给她。继续拿起石刀打磨。

　　火折子是篮颖按照古法试试做出来，因为有这个生火就方便很多。

　　没有纸张，现在很多事情都忙不过来，制作竹纸不太现实。篮颖就把蔓藤捶软、浸泡、晾晒后加入易燃的树脂一起压实在竹筒里。

　　当然手工粗糙，一年半载是用不了的，两三个月还是能顶用的。出门平时多带几个在身上，一个燃烧气完接着点另一个就行了。

　　钟沛白呼呼的吹着火折子，有火光马上放入柴火堆里点着，她拿回火折子盖好丢回给篮颖。

　　钟沛白脱了兽皮鞋拿根桔梗支起来放在火堆旁烘干。烤着脚丫子真舒服。

　　“鞋子都湿了，你也来烤烤脚，暖和暖和。说明一下啊不是我脚臭，是鞋子不透气捂出味来了。”

　　钟沛白脚烘干就散发出一股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她自己也闻到了！挠着脸又指兽皮鞋为自己辩解。

　　“嗯，我知道，估计我的脚也捂出味来。”篮颖怕她不开心。

　　事实两人的脚臭味相投。

　　篮颖拿出腊肉切好块，又去拿接满雨水的一节大竹筒回来架起来加热雨水。

　　篮颖她们不可能背出石锅出门的，只砍了些竹筒吊在背包外绑好带在路上烧水喝。天气好平时烤烤肉吃就继续赶路。

　　今天冷风加暴雨，整个环境湿冷。篮颖打算用竹筒烧个肉加野油麦菜的汤。

　　“我艹，怎么有蜜蜂蛰我！”钟沛白打着自己的手叫道。

　　“嗯？可能是肉引来蜜蜂。”

　　篮颖看到叶子上切好的肉有十来只蜜蜂在吃，她拿着东西赶走，洗洗干净的叶子盖好腊肉。

　　前方一棵树下有个圆圆的草丛发出“嗡嗡”的声音。明显有一窝蜜蜂在这。

　　“篮颖，我们有蜂蜜吃了！赶紧抄它们的家”钟沛白拿着石刀就打算过去。

　　“等等，沛白。要用烟熏驱散它们，还有穿上雨衣，戴上帽子！蜂蛰人可是不能小看了。”

　　篮颖也心动，但蜂蛰人，严重了又得不到及时救治可是要人命的。连忙拉住钟沛白严肃地说。

　　“对对对，我太高兴一时忘了。不是很久没吃过甜的东西嘛。”

　　“我们昨天才吃了甘蔗。”篮颖有些无语地说。

　　“可是我不爱咬这东西，舌头都损伤了，疼。”钟沛白心塞塞地说。

　　“我拿了甘蔗苗放包里，以后种出来榨汁煮糖的。”

　　“哦，好吧！以后我做事小心为上。放心！”

　　两人“武装”好后，开始准备抄蜜蜂的家。

　　钟沛白用兽皮包着脸，手里拿着柴火点起半干不湿的杂草堆在蜂窝附近，燃起衮衮浓烟就拼命用大片叶子往蜂窝哪边扇风。

　　篮颖拿出一节两头都有节的竹筒，用石刀涌破一边弄出个小口，拿片小叶子用雨水洗洗擦干卷成漏斗的样子放在竹筒的小口上，等会装蜂蜜用的。

　　蜜蜂受到浓烟的攻击，纷纷逃窜。飞向雨中淹死的有，飞向草棚被火星烧死的有，四处逃散。

　　“篮颖，可以了。”

　　钟沛白小心翼翼清理附近的草，看到一小树上挂着一窝大概有十多斤的蜂蜜。

　　“来了。”篮颖赶紧拿着“瓶子”过去装。

　　没有工具，钟沛白就地割下来用手挤出蜂蜜。篮颖手拿“瓶子”一手扶着叶子漏斗接着晶莹剔透的“糖浆”。

　　全部装进一个竹筒，满满一大“瓶”，篮颖用削好的木签堵好竹筒的口子递给钟沛白拿回去放好。

　　“你干嘛捡这些蜂巢，已经没有了。”钟沛白拿着蜂蜜，表示自己挤的干干净净。

　　钟沛白尝尝手上的蜂浆觉得好甜，把手指伸进篮颖嘴里问“甜不甜？”

　　篮颖伸出舌尖尝了一下“甜”

　　两人顿时愣住了。

　　钟沛白快速收回手，脸红心跳感觉手指十分炙热：
　　“哪个，我、我、我来到这里太久了，可能有些野人思维，就是觉得有好东西，想分享给你。你、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篮颖耳朵都红了，手里捡蜂巢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我、我当然知道，好朋友也会互相分享。这些蜂巢是拿回去有用。”

　　“对对对。我们快回去吃饭吧。”

　　“嗯”篮颖拎着蜂巢回去草栅放下。

　　饭后，雨势仍然没有减弱半分。天色也慢慢暗下来。

　　篮颖趁现在有火，把煮饭的竹筒洗净加水放入蜂巢架在火上煮。

　　钟沛白丢些烘干的草梗，树皮加大火苗：“这煮出来有什么用？”

　　“蜂蜡可以做蜡烛、润唇膏这些。”

　　钟沛白表示受教了，真的任何东西经过篮颖的双手都可以变废为宝！

　　蜂巢煮开后捞出，放在一边冷却。倒出一个十厘米左右的蜡黄柱体，篮颖用叶子包好放进背包。

　　两天后、天空蒙蒙细雨，四处是水雾气。

　　篮颖越到火山附近，看到的就是山火熄灭留下的满目疮痍的山峰。她现在爬的就是火山爆发的山峰，四周都是爆发的痕迹，岩浆覆盖在地面，寸草不生光秃秃。

　　就在海岛哪晚地震过就再也没有震感。要不是接连几天大雨，篮颖可不敢上山。

　　等两人看到火山口已经形成一个天然湖，这个火山应该是“死”了。

　　“沛白，我们可以回家了。”篮颖松了口气。

　　“不用搬家了吧。”

　　“嗯，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辛苦你陪我走着一路。”篮颖笑着对钟沛白说。

　　“说这个做什么！我们俩可是生死之交啊。”钟沛白搂着篮颖的肩膀对山下吼。

　　“对，我们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篮颖也学她的样子喊。

　　余音袅袅、惊飞林中躲雨的小鸟。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起程回家。

　　……

　　一群男的女的头发短短卷卷，皮肤黑黑护着一个有一只眼没有眼珠子，脖子带着兽牙的独眼男人。

　　准确的说护着他背后的十五、六岁皮肤麦色的女孩，一头到耳边卷卷的短发，五观圆圆有些憨憨可爱。

　　女孩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意识迷糊手有气无力的打着“手语”，嘴里细细若有若无的吼叫：“放下我，你们走吧！不然会全死的！”

　　女孩费力用手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族人放下她快点离去。

　　以独眼男人为首，哭着打着手语
　　“首领和首领妇已战死，你就是我们的首领，我们不能抛弃首领而去。哪群叛徒迟早会遭天灭的。首领你要撑住！”

　　二十来个护着女孩的族人，表示自己也是一样。

　　女孩见说不动不再说了，眼中暗淡无光、眼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后面有上百人尾随而至，不停吼叫，看到女孩他们仿佛见到猎物一样兴奋。

　　独眼男人听到声音慌了，背着女孩带着剩下的族人全力以赴奔跑，窜进茂密草林。希望能甩掉后面追杀的人。

　　可还是于事无补！后面的人也越追越紧。

　　独眼男人看到前方篮颖她们蹲下地上不知道拔些什么，正在说说笑笑。

　　男人想，她们的穿着明显是不同部落。而且他们日夜逃亡，这附近爆发山火后猎物死的，逃的根本找不到食物。

　　他们都三天没有吃过东西。背上的女孩当时外出遭到了山火烤烧受伤了。

　　他们可能救不了首领，但也许前面的两个人带着首领回她们部落还能救一下。他们就可以安心拦截、引开后面的人，护着她们离开。

　　独眼男人立马停下跟身旁的族人打着手语，嘴里又嘶叫一番说出他的打算。

　　族人视死如归盯着后面，纷纷拍拍头表示同意。让他去跟篮颖她们说。

　　他们一行人窜出草丛来到篮颖面前。

　　篮颖和钟沛白刚刚找到纻麻的种子，发芽的苗放好打算拿回去种植，等采收就可以做衣服不用穿兽皮了。正高兴着呢！

　　她们站起来被突然穿出来的几十个人吓一跳，两人脸色瞬间苍白想着死定了。

　　钟沛白想、死也要拼一拼，手打算抽出腰间挂着的石刀。

　　面前的独眼男人放下背上的女孩，跪下打着手语。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篮颖两人一懵，这怎么回事！

　　篮颖心细看到地上的女孩皮肤通红，嘴唇干裂有些血迹！明显是生病了。

　　她跑过去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十分烫手！发烧了。

　　“沛白，她发烧了！要换干衣服不能再淋雨了。”篮颖很着急的说。

　　独眼男人看看篮颖的动作也听不懂她说什么。保持跪着的姿势没有动。

　　而是打着手语让她们走表示后面有很多人追杀。他们去前面挡住，护住她们三个走！

　　钟沛白大概率猜出什么，立马说给篮颖听。

　　篮颖先拿出蜂蜡涂在女孩的嘴唇说“先帮她换了衣服，然后听他们的立马走！不然女孩估计就撑不住了！”

　　钟沛白跟篮颖抬女孩去雨淋不到的地方给女孩换了衣服，喂了着蜂蜜水给她喂，篮颖正想把雨衣脱下。

　　“穿我的吧！”钟沛白知道她的意思，立马给女孩穿上。

　　“嗯、我们得连夜赶回去。”篮颖眼睛红红的，因为女孩身上还有很多烫伤未好的伤，有些都起泡了。

　　钟沛白把包放前面，把女孩背在身上就要走了，

　　“等下，沛白。”

　　篮颖带了五把大小的石刀，只留下一把。其他的都给了哪个男人。

　　她知道，虽说是他们求救，实则有他们挡住后面的人，她们两个才有一丝生机逃脱，不然被包“饺子”怎么都逃不掉。

　　篮颖让他们起来，又把石刀送给独眼男人。

　　他们知道首领有救了，但给他们奇奇怪怪的是什么。

　　篮颖见他们不懂，而石刀又不够人手一把，赤手空拳是打不过的。她拿着石刀砍了十来来小树杆削成尖尖矛一样。

　　又拿木矛捅一下树杆，又捅一下地面。拔出来又削成尖尖表示钝了削一下就好

　　独眼男人懂了，篮颖教他们拿东西防身。

　　女孩的族人再次跪下，感谢她们。

　　他们正打算往回走，篮颖叫住男人，因为语言不通。在地上画了她住的地方，示意他们如果还活着记得来找女孩。

　　还表示女孩病得很重，她会尽全力救她，不过要让他们有心里准备。

　　独眼男人看到地上的“老鼠”一样的海岛，有波浪代表水，表示她们部落住在水的另一边。

　　然后又想起小首领前几天外出采回来的东西，刚刚篮颖也是采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跟小首领一样。

　　他让背着小首领东西的族人过来，把兽皮包着的几包东西交给篮颖。指指东西又指指小首领。

　　篮颖收好，表示知道了。

　　而篮颖说的一切，男人也拍拍头表示他知道了。深深看了一眼首领，扭头拿着武器带着族人反击去了。

　　钟沛白她们三个人也冒雨快速前进，争取时间。是逃命、也是救人。

　　在路上独眼男人跟族人说“我们要活下来见首领，还是刚刚救首领的人是我们部落的恩人，不能像族里的叛徒一样做出杀主、背信弃义的事情！”

　　族人拍拍心口表示才不会跟哪群人一样，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族人了。

　　独眼男人吼叫，无畏无惧往前冲，一行人快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