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甜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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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陶跟着路嘉徐进电梯上了22楼。
出电梯左拐，路嘉徐在门锁上按了几下，门开了。
进门前季眠陶以为这是路嘉徐上架子鼓课的地方，便想着门打开后应该不会太安静。
这样想着季眠陶从路嘉徐身后探出头一看。
即便大小姐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还是小小的震惊了。
房间里是各种乐器和音乐设备，黑色的线像纹身一样蔓在地板上，空气带着一点灰尘味，有点沉，又混着金属质感。
大大小小十几种乐器，摆放在房间里。
季眠陶以为路嘉徐他们搞得乐队练习室会隐藏在学校某个不怎么使用的教室里，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甚至明明只有四个人，摆出了交响乐团的架势。
少爷不愧是少爷。
大小姐这样子想着。
路嘉徐带着季眠陶参观了一圈他们乐队的练习室。
这个练习室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无论是乐器还是各种设备，甚至是墙上贴的吸音棉，都非常专业且价格高昂。
小季同学见完世面不忘今天的目的。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学架子鼓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急，先玩一会。”路嘉徐带着季眠陶走到三角钢琴前。
让季眠陶坐下后，随便搬了个椅子坐到季眠陶身边。
季眠陶看着路嘉徐，眨眨眼睛。
路嘉徐迫使自己忽略季眠陶的注视，直奔主题，“来四手联弹？你开头，看我能不能跟上。”
季眠陶瞬间来了兴致，“好啊。”
话音刚落，手指翻飞，在黑白琴键间跳跃。
路嘉徐立马跟上。
季眠陶随之便顺着指下的音符换曲子。
路嘉徐也跟着换。
...
四手联弹玩的季眠陶乐不思蜀，几乎忘记了一开始心心念念的架子鼓。
直到手指关节因为越来越快难度越来越高的指法而泛着熟悉的疼痛，季眠陶才回神停下。
大小姐笑得很开心，路嘉徐甚至感觉周围空气都染上了季眠陶的笑。
“好开心。”大小姐揉着手指，“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弹琴了。”
“弹累了就休息一会。”路嘉徐起身给季眠陶找一次性的暖宝宝。
长时间高难度的练习会让手部血液循环缓慢，从而导致手指冰凉。
路嘉徐记得戚燕去年冬天买了很多一次性暖宝宝放在练习室里。
季眠陶见路嘉徐起来了，也跟着起来，跟在路嘉徐身后。
“你在找什么？”
大少爷没有回答，从角落的纸箱中抽出一个暖宝宝。
递给季眠陶。
没有说话，没有解释。
季眠陶却明白了路嘉徐的意思。
她笑着接过暖宝宝，“谢谢路少爷。”
时间已经是下午，正午的饭点早就过了，路嘉徐才带着季眠陶下楼去隔壁的商场吃午饭。
吃饱喝足后，又带着大小姐回练习室。
和上午进门不同的是，这次推开门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季眠陶跟着路嘉徐走进去，看见了两个少年。
一个坐在高脚凳子上伸着脚，另一个在键盘前低头看乐谱。
听见门口的动静，两人齐齐转头看来。
“路嘉？刚准备喊你来着。”坐在高脚凳上穿着红卫衣的男声开口。
说完他歪歪头，看向季眠陶，“嗯...季眠陶？”
“啊。”季眠陶手里还举着商场一楼买的甜筒，呆呆地咬了口。
戚燕和她还有路嘉徐、杨皓燃都是一个初中的，只不过她和他们初中的时候也不算很熟，只除了路嘉徐，因为他们初三的时候经常一起处理学生会的事情。
“戚燕。”没有想过会碰上戚燕，季眠陶举着甜筒和戚燕挥了挥，呆呆的。
“好久不见了。”戚燕接过话题，“路嘉带你来玩？”
“嗯。”路嘉徐把外套放到沙发上，“玩几下？”
“可以啊，我和原胥都可以，我们俩本来来练习室就是想玩会的。”戚燕摸着话筒架习惯性扭开，调整高度，“啊，说起来，路嘉，不介绍一下？”说着向原胥方向歪了歪头。
“原胥，我们的键盘手兼贝斯手。”路嘉徐向季眠陶介绍原胥。
“季眠陶，我和杨皓燃、戚燕的初中同学。”过了几秒又补上一句，“她很厉害。”
季眠陶被路嘉徐的苍白介绍有点逗到，差点笑出声来。
把甜筒换到左手，走到原胥面前伸出右手，“你好，季眠陶。”
原胥好像性格比较淡，并不像杨皓燃那样好似有社交牛逼症，“原胥。”
一触即松。
戚燕从沙发边捡起几张散在地上的谱子，“试试我上次新写的？”
路嘉徐接过粗略扫了眼，“行。”
他把谱子又递给季眠陶，“你想玩哪个？”
季眠陶知道他在问她想玩那个乐器，她看着乐谱想了想，开口，“键盘？可以吗，贝斯我不是很熟练。”
“可以啊，正好原胥一个人没法分成两个人用。”戚燕笑眯眯的。
“先来试一次？哪里要改一会看。”戚燕掰了掰话筒，回头。
季眠陶站在键盘前调好音高，比了个ok的手势，旁边的原胥也向着戚燕眨眨眼睛示意。
“路嘉？”戚燕看向路嘉徐方向。
路嘉徐踩了几下地鼓踏板，声音沉沉的，有点闷，“好了。”
第一遍合更像是几个爱玩音乐的年轻人凑一起玩音乐一样，有点乱和不配适，但是更多的是心有灵犀的帮出错的人找补和与伙伴一起玩乐器的心照不宣的共鸣。
季眠陶第一次有这种，这么强烈的，也渴望加入一个乐队或者找几个伙伴一起玩音乐的想法。
大脑甚至达到了早上四首连弹时的兴奋度，眼睛看着谱子，好像不用反应手就可以直接给出黑白键。
“我觉得副歌那里的伴奏可以更加精彩一些。”戚燕放下手里唱的上头拿起的吉他，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嗯。”路嘉徐握着鼓棒，又忽然抓起谱子，“我有点想法了。”
“鼓还可以改的节奏感更强，更丰富一点，低音鼓可以加的密集一点，同时再加上贝斯，键盘在间隙当点缀，会更加抢眼。”原胥站到路嘉徐身边，说自己的看法。
“和我想得差不多。”路嘉徐赞同。
“你们两个先改改，我感觉这个歌词有点单薄，我想想怎么改。”戚燕往沙发上一窝，朝身后喊。
季眠陶没有跟到路嘉徐身边和他们俩一起改谱子，她还在刚刚的情绪里有点出不来。
高度兴奋的，手比大脑更快一步的，甚至加了点即兴的玩音乐的感觉实在让她太着迷，太痛快。
和几个有共鸣的人一起玩与一个人玩的区别实在太大，那种像是流动在血液里的默契和源自灵魂的共振实在是...太快乐、太震撼、太心动...
甚至言语都显得苍白、仓促，她一点点平稳心跳，一点点感受余韵。
下午的时间好像比早上更快，季眠陶从开始的高度兴奋到后来的身心投入。
她几乎没有这样子随意的、自由的和别人一起玩过乐器。
好像灵魂都轻盈到要飞起来了一样，轻快的、令人欣喜的着迷感，美妙到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小心翼翼的感受，舍不得他们随意在指下流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戚燕吹了声口哨。
“太痛快了！”有歪歪头，看向季眠陶，“厉害啊小季，没想到你不仅画画写字厉害，玩音乐也不落下风。”
季眠陶也学着戚燕歪歪头，“你也不赖，小妍。”
戚燕听到这声“小妍”，条件下反射一样瞪大眼睛，像是炸了毛的猫，“靠！！！谁和你说这个‘小妍’的！！！”
“以前听杨皓燃这么叫的。”季眠陶眨眨眼睛，毫不犹豫的把杨皓燃出卖掉。
戚燕立马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按动，发泄怒火。
“杨皓燃，你死了我和你讲。”戚燕恶狠狠的朝手机喊。
“一起吃饭？”路嘉徐收好鼓棒，拿上外套问道。
“你们去吧，我和原胥有班级聚会晚上。”戚燕玩着手机，投一下不抬。
“先走了。”原胥轻轻带过戚燕的肩膀，防止他不看路撞到乐器。
路嘉徐轻轻点了下头，“好。”
十月刚刚出头的芙城已经有了点秋天的沁凉，夕阳半晚，霞光一直像爬山虎一样零零碎碎爬了半边天空，头顶都堆了几片微微透着金光的云。
秋意化解在空气中，在室内根本感觉不到，一到室外瞬间感受到了温差。
算不上冷，是露在空气里的胳膊感受得到凉气的程度。
路嘉徐把拿在手里的牛仔外套递给季眠陶，“穿上。”
“哇...”季眠陶没有接，反而歪歪头盯着路嘉徐看。
路嘉徐感受着她直白的视线，耳廓又悄悄的红了，侧了侧脸想遮掩，“你是女生...”
语气又白又无奈。
季眠陶依然没接，反而忽然伸出手握了握路嘉徐的手臂，手快的只剩残影。
路嘉徐反应了一秒，粉色从脖颈烧到脸颊，又粉又透，这下真是无处可遮。
季眠陶已经接过路嘉徐手里的外套，穿到身上。
理了理衣领，一碰一跳。
“走啦大少爷，去吃饭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甜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