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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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
头一个月的学校生活，很快就让唯言打入了整个一年级，也就是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拉了个不过不失的友好关系——至少是可以直接叫名字而不是姓名的地步。
但除五条悟以外。
「我跟你不熟吧？」看都没看唯言，苍瞳露出的冷淡的情感：「就这样。」
毕竟是出名难搞的五条小少爷，唯言也没有特别的意愿去搅好关系。
所以就算了吧。
台上的夜蛾正道正在讲关于咒术界的基本知识，台下的学生则各有千秋。有补眠的家入硝子和认真抄笔记的夏油杰，默默抄下一段笔记，眼睛偷瞄了一下五条悟，对方一副无聊的样子，很明显就没有在听课。
［……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我跟你说啊，五条悟真的是个大好人，你看看之后他对学生是如何之好，只是撸猫猫需要时间……］
正常的日常：上课、下课、同学交流，还有小世界意识的不断流咒术安利包。
［所以小唯唯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吗？高专的人不够温柔吗??］
每日定时报道小世界继续日常的叭叭，由一开始嫌麻烦，到被连续叭了整个星期，在连禁言功能都被小世界反骇掉用不了，唯言表示他放弃，反正上课也很无聊，就当有人陪聊就好。
［你要知道五条猫猫是个很情深意重的人哦，他跟夏油杰的挚友情可是众多世界也排得上号的，而且现在的时间才刚刚开学，小唯唯你绝～对可以刷上去的！］
『刷上去干嘛，我的任务目标又不是五条悟。』
唯言翻了个白眼，他接的任务对象就家入硝子一个人，要留意的也只有家入硝子，所以跟硝子搅好关系就完事、而一切任务以外的工作都是狗屎。
简直说得太棒了。
当了太久社畜、连假期也没有的唯言是万分赞同七海建人的名言。
谁指望世界意识会懂得人类社会的劳工法例？主世界的工作量如同狗屎一样频密，要不是他眼明手快抢了个主世界发错的保护任务，他还在做那些要吐到心灵发疯的清扫系列任务。
而这些天来不是给他推销夏油杰就是吹棒五条悟，小世界的挖角意图明显得就跟大卖场广播一样闹。不过看在这次任务真的很轻松，这一点的广告程度是可以忍耐的。
情况一直维持到夜蛾正道宣布，下午的堂改作实习课，然后带全体一年级生到一栋看起来就似有鬼而实际上真的有鬼的废弃大厦。
全体一年级全体就停在这幢鬼影幢幢的大厦外。
不似五条悟一副病恹恹的无聊模样，家入硝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为谁而准备的。而作为才刚觉醒了术式而入学的唯言而言，一个月的基本熟悉到尝试用实战中运用咒术，算算也确实是差不多时间。
家入硝子果断找了张长椅坐下，夏油杰乖乖站在夜蛾正道身旁，剩下的五条悟想了想，则望向了唯言。
「来点刺激一点的吧，新人你的遗言准备好了吧？」
天内理子的影响已经过去，身体内残留情绪已经完全清理没影响，但为第一天的人设补完，唯言决定就顶住这个人意外设继续扮演。
深呼吸一下，唯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五条桑你就跟这个梗过不去吗。」
手按在木仓套上，就差在未把手中的子弹往对方的头打过去。
「喂，悟。」
夏油杰皱眉表达出不满，苦恼的思考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案。至少他也不明白，都过了一个月相处，连入学礼物事件也一起过了，唯言给他感觉不错，虽然咒术跟体术都差了点，未来都是会一起袚除咒灵的咒术师同伴，但五条悟的态度还是这样：「大家都是同学，要好好叫人家名字或姓氏啊。」
「有吗？我不就是在叫那家伙的名字吗？」
五条悟侧头询问夏油杰，然后唯言的目光就跟五条悟连对上，五条悟本来还好的表情，立即就晴转阴方向转过去。
「假到死了。」五条悟嘀咕了一句。
未等夜蛾正道开口，五条悟就搭上夏油杰的肩膀，刻意拖长的声音慢吞吞地开口：「那么无聊的事就不用我跟杰在场吧？」
「喂悟！」
「反正有夜蛾你跟硝子就足够了吧。」
有夜蛾正道在他不用说什么，五条悟一手搭上夏油杰肩膀，声音拉得长长的：「我昨天才干掉了两个临时任务，榨压儿童也不是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吧？」
五条悟直接拉夏油杰就退了两步。
「我才没空围观三级祓三级的无聊测验。」
至于夜蛾正道把全级带出来是为了作支持也为促进同学友好关系，对于这点五条悟当然知道，但他是丝毫不在乎的。
「悟你就不可以合群一次吗？」夜蛾正道又开始头痛了。
「可以喔。」
五条悟似乎考虑了一阵儿，他又一脸轻松地耸耸肩：「为了合群，旁边的商场开了新的电子厅，杰一起去玩吧！」
「反正有夜蛾给他补完遗言，我们先去买白花？」*1
「闭嘴吧悟。」
夏油杰一脸无语地看着挠了挠眉毛，眼神却暗示赶快跑路的五条悟，手掌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乱说。
「我觉得我一个人已经足够应付，夜蛾老师。」事到如此，唯言一脸涩笑着说道。
反正他也看出来了，独自行动就更好了。
由于有五条悟在场，叹了口气的夜蛾正道已经很久没有成功地说过一句话了。
「那悟跟杰你们就自由活动吧，记得门禁前回来。」
夜蛾正道最后都是妥协了，看着溜得比谁都快的五条悟，转向唯言简单交代一下任务的目标，一只三级的咒灵，虽然是三级对三级，但根据窗的评估祓除难度不高，就如五条悟所言，确实就是个唯言可以应付的任务。
『是摸底测试吧。』
向夜蛾正道确认好，确保身上的双木仓准备好，唯言直接就走入鬼影重重的废弃大厦。
唯言走进这栋废弃的建筑物，一边吐槽这跟当时钉崎野蔷薇的摸底测试简直就跟同一个模子翻出来。木仓稳固在腰边垂手可及的位置，但唯言却毫无取木仓的意欲。
［不是要用咒力转化吗？］
好奇的小世界看唯言一点反应也没有，直接就往消防楼梯走去。
『先不用，难得有机会不在高专眼皮底下，先测试一下身体性能。』
唯言随手捡起一根水管，挥了挥手感，慢慢地控制包裹上咒力，反正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测试，身上有手提电话，万一真有危险，大厦外等待的夜蛾正道是不会不管的。
但出于多年的任务经验，唯言还是谨慎地问了句。
『姑且一问，你能探测到这里没有任何监察系统之类的吧？』
［当然没有喔～超干净的说！］
［我可是世界意识，这一点事暪不过我。］小世界很自豪地说，一点也不觉得身为世界意识却帮人干系统的事是有多么的丢架：［这就是主场优势！小唯唯可以把我当穿越系统那种来用哦～是只给你的特别优待！］
［我就只待你一个人好喔～］小世界再一次强调。
『太好了。』
唯言笑了笑，要知道一直在高专底下，小世界一开始给他草的人设是车祸后觉醒咒术才能的新手，一直假装自己是个战斗基础零的新到不能再新的新手，在五条悟虎视眈眈下被夏油杰友好同学互助训练了许久、不能超出人设还有控制在正常范围内循步渐进，一直压抑本能反应简直是痛苦得要命。
［可是谁又可以拒绝笑得温柔的夏油杰跟你提议帮忙训练体能呢？］
看着偷偷录下的夏油杰画面，沉醉在那阳光与笑容的画面中，小世界简直要飘出了花：［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可以帮忙做助攻的说！不收费的那种！还可以倒贴！］
小世界认真的。
『不，过了任务期我就走。要搅你大可以安排搅他们内部消化的cp、大不了夏五硝还是五硝夏都可以。』
稳稳吐槽完，再次回绝提议，不等唯言爬上四楼，目标的咒灵就出现了。
『那么，当然是测试这副身体可以做到那一种程度才是首要目标。』
定睛望去，幽暗的走廊中，一堆裹在如啫喱般物质的大型眼珠正堆栈在正中央。
还是一团可以打上马赛克的物体。
「果然不能期望咒灵这玩意能看啊。」
唯言操着水管就冲了过去，一根水管挥打下去，包裹着咒力的攻击看起来像是要将咒灵一刀两断。
铛！
一声爆鸣，唯言整个人直接向后滑去。
「啧。」
然后一个背身，将咒灵直接镶嵌在地上，没有想象中的软柔，手感就似打上硬塑料板。
耳边传来的，是咒灵的低喃声。
「方便面一分为二、再分为二……」
「……一分为二就剩下一半、再半为二仍有一半……」
将迎面扑来的分裂咒灵再打散、蠕动的咒灵碎到一地都是。
然后分散的眼球变成更多的史莱姆扑上来。
「……永远都可以吃不完的方便面……」
满满一走廊都被流血流脓的诡异眼睛给填满了。
『这玩意是从笨蛋测验召唤兽的剧场穿过来的么！』
唯言连头都没回，黑影一闪而过，包裹碎石咒力的精准地奔向那只半空中企图偷袭的咒灵分体。
［……］
微细的震动几乎微不可闻，更大的黑影下一秒替换了位置，眼珠被碎石击破化成一滩紫色血液，而更后的黑影则在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痕迹。
打了才不到十分钟，唯言就开始喘息。
靠。
事实上唯言的战斗力不渣，但遇上天内理子这jk的复制身体，只能说是弱爆了。只是活动了十分钟便开始气喘胸闷，连带头都在隐隐作痛，唯言只觉得这副身体还真的差得够呛。
『思维跟身体的延迟。』
水管击空，身体被撞到另一边墙上。
再一次身体动作跟不上思维。
『你复制身体时就没有考虑到战斗元素这一个问题吗？』
［啊？］
『我说身体质素也太差了。」唯言皱眉，捡起石子当子弹发射出去：『天内理子的身体真的不行。』
［不、不是啦。］
小世界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像被老师抓包的作弊学生，开始慌慌张张地解释。
［人家只是个除特殊体质外的普通jk而已，怎可能跟你那个挑了百年任务加成的高融合疑似从者的身体去相比。］
语气变得委屈。
［更何况这只是个普通任务，单单跟主世界委托你已经用了一大笔能量，我也没有多余能量去捏个战斗系身体了。］
［当然啦，如果你决定要跳槽的话，这就不是问题啦～真的不考虑吗？］
唯言估计了一下距离，对方的分裂体最多可以再分裂多三次，清扫难度不高。
『这样就好，反正这个壳子我又不打算用太久。』
多年的实战经验避开了重点部位的创伤，拼着小伤将分裂体一口气集中——
直刺，回收，再次直刺，不需要在意其他的方位，暴力美学在这一刻展现应有的风采，直到将最后一只分体干掉。
「那么，就剩你了吧？」
那么，就剩下主菜的史莱姆眼珠咒灵了。
「速战速决吧。」
水管当成炮弹一击打过去，直接带着还没回神的咒灵飞了出去，包裹的咒力将眼珠咒力半边身躯轰成破烂，唯言拿出差不多是装饰用的双木仓：「热身完了，再让硝子担心就不好了。」
当唯言顶住一身伤出来时，早已准备好的家入硝子急忙便上前治疗。
而另一边遥远的大厦天台上，放映在墙上的画面最终定格在家入硝子掀起唯言手臂用反转术式的一幕。
「怎样看，我就说他是装的。」
目光落在不远的地面，其他话没说，五条悟已经将该表示的表示清楚了。叼着pocky，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呢，杰你这次的咒灵真的好用啊。」
当夏油杰以为五条悟要往游戏厅时还打算劝一下五条悟要有同学爱，谁料下一秒拐上天台还被催促拿出新收伏可以作监察用的咒灵，赶快放到唯言进行测验的大厦时，夏油杰还在想五条悟只不过是口硬心软，同学间只是放不下面子还有得救的。
所有的想念都终止在唯言拿起水管冲向咒灵的那一幕。
好强。
简单的直刺，轻而易举的封锁了咒灵的动作，挥舞着水管是千锤百炼的动作，轮舞的水管轻易将分裂的咒灵打得倒飞出去。
画面中的人干脆利落地将最后的咒灵分裂体戳爆，没有任何下三滥的做法，随后一个翻身硬生生止住下坠稳稳地落在地上，就是逮住咒灵按在地面上暴打，画面中恣意的彰显着自己的强大，体术漂亮至少是抛离夏油杰好几级。
这个时候也夏油杰同样傻眼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看着咒灵转播过来的画面，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那前方冲杀的唯言之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帮忙的唯言强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只是这样，夏油杰还可以勉强说服去欺骗自己，对方可能只是怕生。
作为友善的同学，夏油杰不介意装不知道去保存对方的秘密。
可是为什么要伪造战斗痕迹呢？
而到后边的画面、唯言的行为很快使夏油杰就难受起来。唯言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即使只有一个人进入大厦，在回程的最后还谨慎地用双木仓伪造战斗痕迹。
是怕有人探查?
还是怕被别人知道?
自己曾经多次赶在完成任务或是放学后，抽时间去帮助新同学去训练体术的自己、以不伤对方自尊的语句鼓励对方的训练、说着会帮忙大家都是朋友的自己——天内唯言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弱小，而满腔热血的自己简直是个可笑的笨蛋。
夏油杰突然有些明白了。
「看来你还是比我更会看清一个人灵魂的颜色。」
扫到五条悟似笑笑非的神色，夏油杰是骄傲不是笨蛋，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五条悟什么意思，揉了揉额头认自己是栽了。
「不敢表现出自己实力，抱心思潜伏的不过是个软弱的家伙罢了，还是不要抱有过度期待为好。」并不在意夏油杰情绪的变化，抬头望着自己认定的友人，五条悟分析道：「目标大概是六眼吧？只是不知是那一边派来的？」
对于一个从小便被悬赏、身边曾经埋伏着奸细跟杀手，五条悟的周围充满了不安的因素，六眼的信息收集不单止是四周咒力，大至气压流动小至心跳表情，360度的视角不止一次留意到对方的视线，比起夏油杰跟家入硝子，唯言视线最多的就是停留在自己身上面。
五条悟是孤独的。
猛然想到了一个说法，微微颤抖了一下，夏油杰抬起头来看了眼五条悟，对于五条悟告知的事情让他有些心寒，五条悟由一出生就有人开始打主意，随后发现自己貌似变得僵硬了一些，而直到现在入学，仍然面对这些不得安宁。
明明五条悟实力那么强，但却只能自己一人独自面对。
而其中一个打主意的，很可能就是眼前的天内唯言。
「你怎么看出来？」他由衷地感到怒意，抱着这个想法，一想到自己朋友作处于这种恶质的环境下，夏油杰压下心中的愤怒开口问道。
「太假了。」
话说间五条悟扭头没看夏油杰，其实大脑已经捋顺了一切，双眼燃烧着冷意：「他的眼睛，可是没有感情存在。」
只是不是谁那么好人蒙住了你的眼，替夏油杰的那只转播咒灵打了掩护，让唯言发现不到杰的咒灵。
六眼可没有看漏那一幕。
是那一道黑影。
明明那时候唯言已经察觉到转播咒灵的存在，连攻击都发了出去，只是一瞬间被史莱姆咒灵替换了位置，那下攻击没有击中转播咒灵，更帮忙上了个不能察觉的隐身buff——当时的画面清晰地被六眼所分析出来，咬断口中的pocky，嗤笑了一声，五条悟慢吞吞的解答了夏油杰的疑问。
「就跟小时候的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