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 ...
-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李贺《苦昼短》
夏乔见过很多人。
他见过谦和有礼的富家公子，也见过孟浪无力的纨绔子弟。
他见过充实过日的穷人，也见过无所事事的富人。
见过难民如何艰难谋生，也见过他们如何排挤异类；见过高官如何纵情挥霍，也见过他们怎样悔不当初。
一直到晚年，他还是回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跟周正则离开戏班，如果当初没有留下那支头钗，如果当初他们真的死在了那个暴风雨夜……
他会怎么样？
师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只是能不能成角儿，要看个人的造化。
人要自己成全自己。
他一直没弄明白这句话，自己成全自己，如果成全？何为成全？
他不后悔和周正则在一起，哪怕被世人指点戳脊梁骨，哪怕被当做异类孤立，哪怕被压上街游行——他不怕，他不悔。
他知道周正则也是这样想的。
那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