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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   “贱人!”梁磊出了“南墙”大门,隔了门保好几步远后,才骂了一句。
      今天很不顺,白天被那人连着同伴揍了一顿,书包摔到脸上现在都感觉有余痛,晚上还要被暗里羞辱,还因为面子被狠狠刮了一笔。

      所有的事都因她而起。

       如果她能答应,如果她态度没那么嚣张,像之前他一样待过的女生一样,可能用不了三天他就厌了。
      越得不到的越觊觎,越渴望。

      他带来的四个人一个个都是莽汉,除了吃喝玩乐泡女生,也没什么追求。
      没人知道他今晚到底是被踩了什么尾巴,他也不可能说。

      “你今晚怎么了?”旁边人喝掉的酒最多,手搭在他肩上,说话都吐着酒气,“那小姑娘吧不是挺好看?歌也唱的好听,为了赔礼还送了你两首。”
      “滚滚滚!”他嫌弃地拿走他手。

      “实在搞不定就放弃呗,”另外一个男生皱了皱眉,“你以前又不是百战百胜,又不是遇上一个就答应你,怎么就抓着人不放?”
      “你他妈是有什么毛病?”梁磊去提他的衣领,“你搞清楚,你今晚上喝的是我的酒不是她的,唱两个曲儿就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少他妈给我泼凉水。”

      男生在酒醉时睁大了眼,看到梁磊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我他妈要上的女人,一个都别想给我跑了。”

      这一群人虽然爱玩,但违法犯罪的事儿也不怎么敢,看梁磊态度不对,噤了声,脑子里想法打了转。
      他要真干什么,他们可不会奉陪。

      ·

      耳朵抓住某个声音,许风停住脚。
      算是第二次来北街,第一次被导航带的晕了向,手机还差点被抢,这会儿倒是没那天热闹。

      他走的地方很多,其中不乏破旧而衰败的地方,在历史长河中依旧回闪着零星而微弱的光,正如嘉桐北街。
      墙都是旧的,有地方会脱落,其余地方或是被人画上了涂鸦,或是因为灰尘而染上了污渍。商铺错落有致,还混杂着住宅,在晚上灯光尤其明显。

      他挪了一下位置,在屋宇的间隙间,看到了一群人。
      梁磊被围在中间,表情不善。

      应该算是他第一次看清那张脸,中午揍得太快,也没来得及。
      相由心生这四个字倒挺恰当。

      “贱人!”
      梁磊的声音又传过来,让他拧起了眉毛。

      少女有些歉意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更惹得人心烦。
      原本是和他不相关的事,如果换在古蝉,他都不会插手去管,更不用说还去提醒人甚至帮人打一架。

      “可真热心啊。”他自嘲。
      一群人闹闹哄哄从另一边走了,他低头看了眼一路拍的成片,等声音走了才出来。

      这一块的光格外不同,冷色调的光打在地上,更显得路黑。

      他抬头看了眼招牌,蓝色灯管勾勒出名字,和周围残存的景融合得无比和谐——“南墙”。
      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愿你千帆过尽无路退 再无人可陪过去种种失去你我足够狼狈”
      里面隐隐有女声传出来,声音很淡,感情也所剩无余。

      他要推门进去,又听到里面闹闹哄哄的声音,有点吵,干脆退了出来。
      拦车上座时像是耳鸣,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抬头看前面时,有个红色的影子从后往前一瞬而过,消失在夜色里。

      怎么感觉又是她。

      ·

      很困。
      他睡眠一向不好,在睡前很容易受晚上东西的刺激而做噩梦。昨夜里反反复复,梦里都有一个红衣女鬼,掐着他脖子要索他命。

      不过七个小时,三个梦,每个里面他都死于非命,掐死的、吊死的、淹死的。
      所以这会儿还带着气。

      侯向晨路过时拍醒了他,“该挪位置了,待会儿考试。”
      “好。”

      旁边的座位上还空荡荡,都到要上早自习的时间了,也没见人来。

      “晏乐呢?”他下意识问了侯向晨一句。
      “不清楚,昨晚回去晚了?所以起迟了吧。”侯向晨皱着眉头挠了挠头。

      “回去?放学不是回家吗?”
      “她每周有几天晚上都有兼职要做,哪儿那么早。”余羽彤推了侯向晨一把,示意他快拉桌子滚到一边去。

      硬生生拦断话题。

      下了早读才开始考试,还好在语文老师拿着卷子慢腾腾过来时,某个一蹿而过的红影飞一般越进门,冲进了教室。
      她看了眼正挂在黑板上的时钟,赶的刚刚好。

      “你今儿怎么这么晚?”她动静不小,余羽彤等她坐稳了才问。
      “晏善今早上拉肚子,我刚安稳好才过来的。”

      “你妈也真是,都是自己闺女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还得你一姐姐来,一次两次的耽误你...”余羽彤念叨着,被侯向晨又推了一把,要她闭嘴。
      闭嘴是良策,毕竟晏乐这会儿脸色不佳。

      但只是因为这一路赶得太快了,心率还一直没降下来,加上教室里也不凉快,这会儿身体一直往外冒汗。
      余羽彤话不假,她没生气。叶新梅如今本就是个甩手掌柜,除了能勉强养活自己再维持下家用,也不干别的了。

      光还砸东西都砸掉不少钱。
      解决失望的方法就是砸碎希望,这一点她在几年前就懂了。

      许风偏头看一眼,想起这人好像除了红色和黑灰色的衣服,也没挑出什么别的来,极致的沉闷和极致的张扬,哪个颜色放她身上都不为过。
      “你昨晚去过北街吗?”

      晏乐手扇着风,汗不断地冒出来,却在安静的教室听到了这么一句,发现是许风。
      “去了。”她不甚在意。

      以为只是一句简单的应答,她却在那人脸上,抓住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悦。
      奇奇怪怪。

      卷子已经发下来,没多少时间任由思绪飘在外面,她拿了笔铺开卷子,最后再看了右边一眼。
      刚好人也偏过头来,正撞上她不解的目光。

      晏乐一看,这人好像还憋着气。她低下头去,懒得管他。
      下一秒一整包纸就被丢过来,摔到她桌上,声音引得连老师都看了过来。

      ...?
      看看,就知道这人憋着气呢。

      她抽了纸擦去多余的汗,对着台上老师笑了一下,当做无事发生。
      成绩好的学生总有种特权,在这时候体现得更明显。

      教室里又重新回归安静。

      ·

      “今年代表老生上台的是你?”
      余羽彤正无聊翻书呢,看到晏乐一脸不悦地走进来,把一张旧纸拍到桌上,顺便瞥了一眼。

      “嗯。”晏乐摊开草稿纸,拉开笔杆就开始打草稿。
      “今年什么时候开开学典礼来着?”余羽彤皱了皱眉。

      “下周,升旗之后。”跟人说话的功夫,她笔下洋洋洒洒已经写了几行字。
      一张纸写到最右,胳膊肘出了桌子一点,被路过的人一带,笔在纸上划开很长的一道印。

      虽然说这玩意儿是草稿也不需要给别人看,但这么一来还是挺扫兴致的。
      晏乐抬头,看了眼来人。

      男生抬了抬眼镜,并无歉意,“你手横在中间,很难不撞到。”
      刚考完试,班上还没来得及把桌子搬回去。许风的桌子没并过来,才让人撞了她的手。

      带着眼镜的男生似乎是叫方志新,之所以能记得住名,大概也是因为他一直当着“万年老二”。原本还不和晏乐在一班的,好歹还能捞个全班第一,来了之后连班上的第一都没了,对她的不爽表现得一直很明显。
      晏乐眯了眯眼,抬手把许风的桌子直接拉了过来,还让原本站在他斜前面的男生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手不横中间了,满意了?”她手撑在桌上,倚着身子看他。
      方志新没想过她会这么干,哽了一下,没说话就要走。

      “让你走了吗?”晏乐敲了敲桌,眼睛还笑意盈盈地看着人,只是笑意不是暖的,“托你的福,我笔划了那么长一道印子,不说点什么?”
      已经吸了不少目光在这儿,男生梗着脖子,“抱歉,不小心撞到了。”

      “所以说讲一声道歉也不难吧,对吧?”她撑着头问,声音引过来大半,让方志新脸色越来越差。
      他冷哼一声,走了。

      晏乐继续低下头写草稿,半天也没听见旁边人挪凳子,扭头看右边,男生手撑在桌子最边上,目光钉在她衣服上。

      “你是觉得我吃人吗?”她皱着眉头问。
      “那就不一定了。”许风把凳子挪过来,语气淡淡。

      声音不大,在这会儿闹腾的教室里也只有两个人听到。
      晏乐不禁要对他这种人前小白兔人后大灰狼的表现鼓掌,看了自己一眼,脑子里的不解突然在一瞬间连成了线。

      貌似是因为她这两天t恤都挑的红色,还是最显眼的那种,才会被许风连续“针对”。
      弹簧笔被按开又关上,她侧着身子看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红色?”
      “不是。”男生趴着,头埋在手臂间,有些困。

      “看见红色做噩梦了吧,你这两天困得跟没睡过觉一样,黑眼圈重得像鬼。”她看着人一身倦的样子,终于踩中了致命点,身体稍微探近了点。
      “...没有。”

      这一问一答就像是最普通的高中生,在快要放学时,闲谈接下来要去哪里吃什么好吃的。
      十分难得,就像人重新被拽进了鬼屋,在黑暗的情况下做什么都不意外。

      容许情绪放肆,容许自己玩乐。

      “那正好,我最近格外心水红色,你如果不介意,那我最近都挑红色的穿。”晏乐这会儿心情不错,连语调都要格外轻快些。
      “你终于意识到了。”还没等许风抬起头,余羽彤转过身来睁着星星眼,“红色超衬你肤色,又酷又飒,请多多造福大众。”

      前座又转过来一个,跟着余羽彤点了点头,“…嗯,对。”

      这一块像是自然形成了天地,只要许风这会儿能把头抬起来,就能自己融进去。
      凭他一贯在外表现出来的亲和和熟稔,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这人这会儿头似乎被千斤坠压住了,一直埋在双臂间装睡,直到话题过去。
      在安静许久后她盯着许风微微颤动的眼睛,声音轻轻落下,“我知道你没睡。”

      他睁开眼,看向她。女生短发被别在耳后,露出简单的银钉。

      她盯着前方黑板上的指针看了好一会儿,一直让对话停着,直到快打下课铃,才开口。
      “你刚刚是不是…不想装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人听到了。

      她干脆利落地挑出了人和人之间那层膈膜,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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