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过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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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都是美食，她和江煦只绕了一圈，就直接上了四楼。
期间等来了江晗的通知，她被狗男人气得要死，自己先回去了。
四楼除了电影院以外，还开了家不小的书店，名字叫“春水书社”。
店内灯火通明，不衬名字的古朴，但足够安静。
她只抬头看他一眼，就都走了进去。
进店后人都走散，只在拿书抬头的那一瞬扫视一圈，然后看到他的背影。
有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书店内部很大，书的品类也杂，她挑挑拣拣好久，挑出了几本，抱着还沉。
结账的出口书店还卖钢笔，她买了单后凑到他跟前，看到人正低头写字。
纸不太好，下笔后墨在边缘晕开，但能看出那一行“白日斜渐长”[1]的笔锋。
店员大多是小姑娘，站旁边看了好久，在他收笔时纷纷夸了一句“好漂亮”。
“好看。”她在一边支着脑袋，旁边堆着买的书。
“买好了？”他看一眼那小书堆，接了店员递过来的包装袋。
“你买了笔呀，我以为只是试试呢。”她想到什么，又问店员借了笔。
“有朋友快生日了，顺便买了。”江煦应答时看见她低着头开了书封，在落笔时又抬头看他，“怎么？”
“哥。”
“说吧。”还知道先喊一声。
“要不今天你帮我写吧？”她递笔给他，一脸讨好。
扉页一片白，他接过笔，“写什么？”
“时间和地点。”她又继续拆封，“应该是2022年冬末……”
“初春。”他纠正，然后按着她说的一路写下去。
“啊，已经初春了啊。”池月恍然。
她拆完剩下四本，才看到江煦所写——
2022年初春凌河·春水书社
字字端正，又隐隐透着锋芒。
“谢谢哥哥。”池月满意地把书都抱怀里，乖乖道了声谢。
她像揣了宝一样往外走，在门口等他还笔。等待之余，才觉得好像和江煦出来逛也还不错。
没有最开始预想的尴尬和无聊，反而……挺自在的。
“真的是兄妹吗？”店员好奇多问了一句，又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感觉是各有各的美。
言下之意长得不太像。
“不是。”他回的干脆，将笔盖起，还给她，“谢谢。”
“还想去哪里吗？”江煦走过来问，又见她怀里抱着的厚厚一摞，“要我帮忙拿着吗？”
“不用。”池月继续护着她的宝贝，摇头，“想去二楼。”
所以最终书还是到了江煦手里，他坐在店内一角的软凳上，看着池月在店内慢慢逛。
她好不容易看中一条长裙的剪裁，要去试衣间时，被路过的人喊住。
“池月？”
路过的是席雾和另外两位队员，池月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兴安哥呢？”
“不到明天醒不来。”席雾摆摆手，“怎么没见晗妹啊？”
“临时有事走了。”
“那你一个人在逛啊？”
“不是，江煦哥在那里。”池月指了一下里面。
席雾往里看，看到江煦果真坐在里面正低头翻书，怎么看怎么别扭。
江煦，服装店，看书。
三个要素拼起来，还是“服装店”突兀一点。
“江煦！”席雾喊了一声。
“干嘛？”他不耐抬头。
跟这人聊不如直接问妹妹，席雾懒得再跟他搭腔，转头问了池月，“你们怎么在这儿？”
“他也被放了鸽子。”池月老实回。
“谁啊？这么爽快。”他好奇一问。
“……”池月闭嘴了。
出于个人隐私问题，显然不能说相亲对象。
“被……晗晗。”她一撒谎语调都会变慢，也不怎么敢看人眼睛。
“她约了你们两个啊？”
“……昂。”
“你来查户口的？”江煦到了门口，手里还拿着她的书，回嘴席雾的同时还不忘叮嘱池月：“去换吧。”
“行。”她拿了裙子往里走，如释重负地和人摆了摆手。
“谁放你鸽子了，这么牛。”席雾幸灾乐祸地拍他肩，“妹妹说晗妹我可不信，小姑娘一看就知道在说谎。”
“我明天去跟刘姨说说，让她问问能不能帮你在小区居委会里谋个差吧。”江煦拿着书，语气平淡又带着挑衅。
“你拐弯抹角骂我也没用，”席雾一脸笑相，“我这张嘴去哪儿都吃香。”
他本来也没想瞒约的对象是谁，如果池月不拦那么一下，可能这个话题早带过去了。
于是换了个手拿书，看了眼试衣间的方向，“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阿姨还坚持呢。”席雾啧声，“不过也是，您老这么大好的年龄，是该到处找找，连我妈都在问呢。”席雾学了一下他妈：“‘小煦这么多年还没找对象呢？’”
“……滚。”
“晚上的局你真不去啊？听说班长费了老大难聚齐点人，你不去多没意思。”席雾叹气，“过两天就都走了，见面都不容易。”
“不去。”他摇头。
“还是因为秦峰的事？”
“不全是。”江煦听到他说的名字，皱了下眉头，“你们去吧。”
正巧池月换了衣服出来，刚好打断这一段谈话。
席雾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强求。
裙子是背拉链，她小声招呼引来店员，把拉链拉上去后才探头出来。
还以为没人注意，结果出来的时候那几个都看着她。
……之前出去外拍架势都没这么大过。
她冲他们笑笑，自己走到镜子前看效果。
大片黑色的底布，上面印着白色的铃兰缀着点点绿叶，不是传统小碎花那种整个铺平，花与花之间的间隔稍微拉大。在贴近春天氛围的同时也没有把年龄感降太多。
连剪裁都很贴合。
“好看吗？”她高兴到忘了形，歪头去看他，马尾垂落到一边。
拎起裙角时才后知后觉到好像有些过于亲昵，刚要收回去就看他点头，“嗯，很好看。”
好看就好看，还加“很”干嘛。
“光好看怎么能概括呢，那不得写八百字小作文夸夸。”席雾调侃一声，让她原本有些僵着的脖子都放松了下来。
“那是。”池月顺着坡下，“那不如——就从席雾哥你开始吧。”
“这就不地道了哈。”席雾反了话回去，又想起时间，“对了，我还得去接一趟杜未予，就不聊了哈。”
送走了那几个，她单站在门口，还是觉得有点冷。
“进去吧。”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刚才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一看就是冷了。
“好。”
商城内人来人往，她拿了衣服又回到试衣间时往门口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门口，又和过往的人在说话。
又是熟人。
他好多熟人。
明明看着也不像爱说话的样子。
池月正思考，又见两人目光又投了过来，她连忙回头，径直进了试衣间。
自己扒拉背链时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手机一边响她一边拉拉链，最后只能泄气接了电话，在试衣间里小声说话：“喂？”
“月宝儿，妈妈回来啦，你和小晗出去玩没有？我们回来的时候要不要接你啊？”
“这么早呀。”池月再一拉，拉链终于动弹了，她松了口气，“小晗有点事，先走了。”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吗？”
“也不是……”她脱了裙子，慢吞吞换上自己的衣服，“是和……”
“妈懂的，妈妈不问了，你好好玩哈，要爸爸接的话打电话。”戴萍迅速挂了电话。
不是，妈你懂什么了？
池月本来想立马打电话回去解释，但是占了试衣间太久，的确不好意思再久留，干脆速度加快换完衣服出去，打算跟戴萍回去再解释。
“等很久了吧。”她出门时，熟人也不见了，可见待了多久。
“还好。”
他等人时是不见不耐烦的，池月看了他一脸闲淡的样，反而更愧疚了。
“我得想个什么办法补偿你。”她走路时轻跳，马尾和手里的纸提袋都一晃一晃。
“补偿什么？”他听着觉得好笑，好奇问她。
“等我的时间啊，我记得之前你的采访里有提到过，因为个人习惯和工作性质，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她认真回答。
“你看过？”
“算是吧，我之前的室友很喜欢你，之前在寝室里放过采访，但我后来看的是书面版。”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你介意吗？”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他想想又补充，“我也不用补偿。”
“为什么啊？”
之前江晗都和她无数次抱怨过，跟男人逛街谁都快乐不起来。
一个懒得不想走，一个分享欲得不到回应。
“因为开心的事不能算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过春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