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y Christmas》猫一

5、第 5 章

　　直到李渝将他压在床上的时候，向轩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毒誓。

　　“说！”向轩阻止了李渝要剥下他裤子的魔爪，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房子里还不让我跟别人联络？”

　　男人脸色一变，又再次企图一语带过。

　　“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怕你出去被拐走了么？来，不要说废话了，我等着你安慰我...”

　　“安慰个头！”

　　粗鲁地一脚踹开那头色狼，向轩翻身压住他，双手危险地放在某人的脖子上。

　　“这回你不给我交待清楚就别怪我无情了！”

　　认识到向轩这回事真的不肯轻易罢休，李渝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抬手掩住了眼。

　　“轩，难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是要想到别人呢？”

　　“啊？”向轩皱起眉，他们现在好像是在讨伐他不是他吧！

　　“待在我身边真的有那么难受吗？”李渝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落寞。“我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其他的都无所谓，但是...呜...”

　　最后那一声暧昧的声音让向轩打了个激灵，这家伙，该不会是...

　　“对不起...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想着独占你，你是那么美好，那么耀眼...或许，我该放你自由...”

　　“喂！”闻言，向轩心慌了。“你在说什么啊！”

　　李渝没有理会他的说话，只是默默地坐起身，背对着他。

　　“好吧，我们就暂时分开...彼此好好地冷静一下，想想...我们的决定...”

　　那个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凄凉，向轩心一疼，想也不想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那宽大厚实的肩膀。

　　“混蛋，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冷静一下...你是头脑坏掉了是不是！”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起来。

　　李渝发出一声苦笑。“轩，也许，我并不适合你，也许...欧阳...”

　　“别提欧阳那个白痴！”向轩粗声粗气地打断他的话，眼眶迅速地红起来。“李渝，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就那么想和我分开吗？那还是想去当你的科技新贵娶你的千金小姐吗？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你是逃不了我的手掌心了！我会一直缠着你，就算你腻了，烦了，我也会...我...”

　　逞强的话语消失在哽咽声中，向轩紧紧地圈住男人的脖子，泣不成声。

　　“轩...”

　　“混蛋，混蛋...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

　　一直因为恋人的出色耀眼而担心被抛下的青年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恐惧，即使之前大吵一架，两人分隔两地，他也一直坚强地不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害怕。但此时，李渝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他的心狠狠地割裂成好几块。听到对方毫不留情的说出那种诀别的话，自喻无所畏惧的人终于忍不住心中的不安，败于自己的恐惧之下。

　　陷入了即将被抛弃的绝望中，向轩松开禁锢着那肩膀的手，捂住自己的嘴，骄傲如他，即使已经被看破，也不愿自己破碎的哭声让对方听到。

　　被圈入那熟悉的温暖怀抱中，也止不了心中的悲痛。

　　“对不起。”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

　　道歉的话语仿佛一支利箭刺入心脏，向轩将那句道歉自动解释为对方抛弃自己的歉意，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任其溃堤。

　　“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爱你！”

　　男人的手想要将自己的脸抬起，他不愿意地挣开他的手，但那人还是用力地扳起他的脸，滚烫的嘴唇压了下来，他无力地挣扎着，最后还是屈服在那令人又爱又恨的温柔下。

　　闭着眼，不愿意对方看到自己的眼里赤裸裸的情感，但在那锲而不舍的落在眼皮上的细碎啄吻之下，他颤抖着，慢慢睁开了眼。

　　闯入视线的，是一张悲伤的自责的脸。

　　“原谅我，原谅我那些混账话...我爱你...”李渝的声音也带着哽咽。“我只是怕你离开我...轩，求求你...待在我身边...永远不要走...”

　　向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不明白，既然爱着他，既然离不开他，为什么还能无动于衷地说出那种话？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够那么善解人意地理解他的苦心吗？

　　整晚，向轩都没有停止过哭泣，而伴着他的，是一直没有停止过的“我爱你”。

　　......

　　看着镜子中那张苍白的脸，向轩感到有些奇怪。

　　为什么昨晚哭了那么久，眼睛却完全没有哭过的红肿和脱水的酸涩，倒是这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让他觉得诡异。

　　苍白得...就像是前几天和李渝看的那部吸血鬼电影里面的主角。

　　吸血鬼？

　　向轩失笑，唉，难道自己也染上了和李渝一样的病，头脑也不清楚了？

　　摇摇头，他没有再深究，擦完脸就走出了浴室。

　　李渝正站在厨房里做早餐，切洋葱的刀法利落干净，专注的侧脸看上去更加英俊了。

　　向轩倚在门边，静静地欣赏着居家男人的完美诠释。

　　不经意地一撇，李渝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向轩，犀利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响应地回以一笑，两人的目光紧紧交缠，片刻也不愿分开。

　　“呜——”放在炉灶上的水壶响了，李渝正要放下刀，向轩便先一步上前熄掉了炉火。

　　抬起眼，两人又是好一阵相对无语。

　　“我先去把这个拿出去。”向轩拿起盛着培根火腿的盘子，双颊有着淡淡的红晕。

　　李渝睇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噢，真该死！

　　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向轩懊恼地皱着脸，脸上的热度依旧滚烫。从早上起床开始两人就不怎么说话，但是气氛却比刚谈恋爱的时候还要暧昧紧张，让向轩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真是令人焦急的状况！...不过，重温一下，也不错。向轩摸摸滚烫的脸，露出了一个傻笑。

　　“我去上班了。”站在玄关，李渝看着低头不语的向轩，轻声说道。

　　向轩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李渝眼里闪过一丝黯淡，转身将手放在门柄上。

　　“我不会出门，也不会打电话...所以，你安心上班吧。”忽然，向轩在身后出声了。

　　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到青年那别扭的表情，李渝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是，我知道了。”他走回去，倾身吻了一下对方的脸。“我走了，等我。”

　　向轩嗯哼一声，脸上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羞恼。

　　李渝安心地上班去了。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向轩眸中透出狡黠的精光。

　　他可没说不上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