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窗外的樱桃树》一条小龙

10、第 10 章 过后的每一

　　过后的每一天肖盼都会来医院里，
　　“来了阿姑娘。”楼道里每天都晒太阳的爷爷都和肖盼熟络起来，
　　肖盼点点头，“爷爷吃水果吗？”递上自己带的水果，
　　爷爷摆摆手，“快去找你的小男朋友吧。”
　　肖盼笑了笑，就走开了，
　　肖盼穿过楼道，走到江宇凡的病房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江宇凡，我进来了。”肖盼推开门，
　　“盼盼来了，吃早餐了吗？”江宇凡的妈妈正在收拾饭盒，
　　“吃过了阿姨。”肖盼笑着说，
　　江宇凡妈妈笑着说，“那我先去忙了。”
　　“肖盼，给我削个苹果。”江宇凡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一脸大爷样，
　　“要死！”江宇凡妈妈转过身用力拍了一下江宇凡。
　　“妈！我开个玩笑。”江宇凡吃痛地说，
　　肖盼把水果放下，笑着看着江宇凡，“活该！”
　　“那我走了。”江宇凡妈妈走了出去，
　　肖盼拿出两个苹果，准备去洗漱间洗干净，
　　江宇凡拉住肖盼，“我不想吃。”
　　肖盼坐下，“你刚刚不是说要吃吗？”
　　“我们去晒太阳吧？”江宇凡望着窗外的阳光正好，
　　“好呀，不过你换件衣服吧？”肖盼指了指江宇凡的衣服，“你是漏嘴巴吗？”
　　江宇凡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或许是刚刚吃早餐的时候弄脏的，
　　江宇凡在柜子里拿了件黑色短袖，
　　“早上还是有点冷的。”肖盼对江宇凡说，
　　江宇凡不管不顾地开始解开病号服的纽扣，解到第三颗的时候肖盼才反应过来，
　　站起身扯住江宇凡的衣领，“干啥阿你？！”
　　江宇凡轻轻地笑了一下，“你害羞了，肖盼。”说完拿着短袖往洗漱间走去。
　　肖盼坐在病床上，摸摸了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走吧。”江宇凡已经换好了衣服，
　　肖盼站起来，看着江宇凡，“走吧！”

　　“出去阿？”走廊的爷爷对着肖盼打招呼，
　　“嗯，出去走走。”肖盼笑着走在江宇凡前面，
　　“小伙子好福气阿。”爷爷对着江宇凡笑着说，
　　江宇凡腼腆地笑了一下，“爷爷说笑了。”
　　“那爷爷我们先走了。”肖盼对着爷爷挥挥手，又转头看了一眼江宇凡，“走快点阿。”
　　江宇凡看着沐浴在阳光里的肖盼，
　　穿着白色的T恤，
　　黑色的五分裤，
　　简简单单的，
　　肖盼的头发也长了很多，扎了个高马尾，发梢也到了背部，微微的卷着，
　　“好。”江宇凡点点头，跟上了肖盼的脚步。

　　医院的住院部很清静，有一个小小的公园，公园里有一两个小朋友，
　　公园旁种着银杏树叶，现在还是夏天，树叶是绿茵茵的，
　　“咱俩拍个照吧！”肖盼拿出手机笑着对江宇凡说，
　　“好啊。”江宇凡弯了弯腰，凑到肖盼旁边，
　　“3,2,1。”肖盼把手机收回来，“为什么你的脸比我小？”
　　肖盼转过头看着江宇凡，江宇凡凑得很近，两人就这样看着，
　　肖盼能感觉到江宇凡的呼吸，能看得到江宇凡脸上的绒毛，能闻到江宇凡身上的清香掺杂的消毒水味，
　　不自觉地踮起脚，在江宇凡嘴上啄了那么一小下，
　　肖盼看到江宇凡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然后挺直腰板捂着了自己的嘴，
　　“你害羞了阿，江宇凡。”肖盼笑嘻嘻地看着江宇凡，然后转身往前走了两步，
　　肖盼摸着自己的脸，很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江宇凡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回过神肖盼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喂。”江宇凡大步追上去，轻轻拉住了肖盼的手腕，“这是啥意思阿？”
　　肖盼装过头装傻，“什么，什么意思？”
　　“装傻阿？”江宇凡用手狠狠地捏着肖盼的脸，
　　肖盼就这样嘿嘿地笑着。

　　第二天肖盼又来了，
　　“又来了阿，姑娘。”爷爷和肖盼打了个招呼，
　　“嗯！爷爷中午好！”
　　“江宇凡，我进来了！”肖盼推开江宇凡所在的病房，江宇凡妈妈早上就离开了，
　　江宇凡刚好换好衣服，带上了深蓝色的棒球帽，
　　两人昨晚约好一起去游乐园的，
　　“好看吗？”肖盼在江宇凡面前转了一圈，
　　白色的裙子跟着浮动起来，
　　江宇凡走到肖盼面前，撩了撩她鬓角的头发，“怎么不扎头发？”
　　“不好看吗？”肖盼低着头扯了扯衣服，
　　“好看。”江宇凡轻轻捏了捏肖盼的脸，“走吧。”

　　进了游乐场肖盼就买了一大个棉花糖，“快给我拍两张。”肖盼把手机递给江宇凡，
　　“好。”咔咔江宇凡快速拍好两张，
　　“好丑啊！你怎么拍的？！”肖盼看了一眼照片，往后退了几步，“重新拍。”
　　江宇凡举起手机，相机里的女生穿着到膝盖的白裙，背着小小的黑色单肩包，披着齐腰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笑着，
　　“好了。”江宇凡把手机递给肖盼，揉了揉肖盼的头，“走吧？”
　　肖盼拉过江宇凡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好。”
　　江宇凡任由肖盼拉着自己的手走着走哪，感受从掌心传递的温暖，

　　游乐园里的项目很多，有鬼屋，大摆锤，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
　　两人一起去了鬼屋，
　　“wc刚刚那个手好逼真，吓得我鼻涕都要出来了。”肖盼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鼻子，
　　江宇凡一只手拿着电筒，一只护着肖盼，“笨，都是假的，别怕。”
　　肖盼刚想说话，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血淋淋的恶鬼向两人奔来，
　　“槽！”
　　“啊！！！”肖盼还来不及感叹就感觉被抱起来往外跑，“诶？”
　　没过一会，肖盼就看到了出口的光，“江宇凡。”
　　“刚刚谁被吓到了？”
　　“嗯？”江宇凡挠挠头，对着出口的DM说“你们这儿的工作人员真敬业啊！”
　　“谢谢您的认可！”工作人员弯了弯腰，“这是你们的奖品。”
　　江宇凡接过奖品，是两个幽灵图样的徽章，递给了肖盼，
　　“好可爱阿！”说完肖盼就把徽章别在了衣服上，“你也别上。”
　　江宇凡听话地把徽章别上。

　　两人玩了一些轻松的项目，便到了下午，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肖盼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
　　江宇凡从包了拿出一张纸，轻轻地在肖盼嘴角擦了一下，笑着说“吃得满嘴都是。”
　　肖盼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
　　“走吧。”说完江宇凡拉起肖盼的手，
　　“嗯！”就这样两人买了票上了摩天轮，
　　夏日的晚霞总是最美的，
　　下午四五点的太阳也没完全落山，
　　肖盼就坐在江宇凡的对面，
　　两人好像从来没有单独出来玩过，
　　看着江宇凡静静的望着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看见他的睫毛格外的长，
　　脸也被晒得黑里透红，
　　肖盼也转过头看着窗外，
　　摩天轮上可以看到很远，
　　可以看到人民广场上有许多人在放风筝，
　　可以看到阳光下的河面波光粼粼，
　　肖盼转过头，看到江宇凡正盯着自己看，“干嘛？”
　　江宇凡忽然起身，缆车摇了摇，然后坐到肖盼的旁边，
　　“我可以亲你吗？”江宇凡凑到肖盼面前，
　　“那我说不行呢？”肖盼微微前倾，笑着说，
　　江宇凡用手扣住肖盼的后脑勺，轻轻地落下了吻
　　肖盼轻轻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江宇凡轻轻地试探，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连呼吸，渐渐地也找不到节奏，
　　等江宇凡放开手，肖盼睁开眼睛，看到江宇凡的眼睛红红的，“怎.....怎么了？”
　　江宇凡将头埋在肖盼的肩上，
　　“是我有口臭吗？”肖盼摸了摸嘴巴，还是滚烫的，
　　江宇凡摇摇头，然后抬起头，捧起肖盼的脸看了看，又对准嘴亲了下去，不过这次就放肆地多，
　　“呃。”肖盼推开江宇凡，“到，到了。”
　　江宇凡抬起头，又捏捏了肖盼的脸，“好吧。”
　　刚走下摩天轮，江宇凡忽然捂着头蹲在地上，“呃！”
　　“江宇凡？！”肖盼想拉住江宇凡
　　江宇凡用力地抓住肖盼的肩膀，后又松开。

　　肖盼打电话给了江宇凡的妈妈，江宇凡的爸爸和妈妈都来了，一起把江宇凡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肖盼就蹲在江宇凡的病房门口，
　　“呜……”肖盼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不断有医生进入江宇凡的病房，看到江宇凡的爸爸进去了又出来拿出烟，又放了回去，直到病房里的医生都离开，病房里只剩寂静，最后又看到江宇凡的妈妈流着泪出来，
　　“盼盼，阿姨先送你回家吧。”江宇凡妈妈拉起蹲在地上的肖盼，
　　“阿姨，江宇凡他……”肖盼哽咽着问，
　　江宇凡妈妈摇摇头，“走吧。”

　　肖盼回到家里，
　　“盼盼，喝点粥吧。”肖妈妈安抚着肖盼，“凡凡是个好孩子，他会没事的。”
　　“呜呜呜，妈。”肖盼捂住脸抽泣，“我查过了，脑肿瘤会死的，江阿姨说，江宇凡是恶性的，妈，江宇凡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肖妈妈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他会好起来的，然后你们在一起去玩，好吗？”
　　肖盼抱着妈妈泣不成声……

　　第二天，
　　肖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醒来的时候被阳光刺痛了眼睛，
　　洗漱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肿得不行，
　　“呜……”一想到江宇凡肖盼就忍不住地想哭，看到镜子里自己哭的时候五官皱在一起，又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走到客厅，看到桌子上妈妈留的纸条，‘妈妈上班去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叩。”肖盼听到有人敲门，走到门边，
　　“肖盼在家吗？”是刘永乐的声音，
　　肖盼打开门，声音哑哑地说“在。”
　　“噗嗤，”刘永乐看到肖盼两大个肿眼睛。
　　“盼盼，我们来找你了！”欧阳拐了刘永乐一手肘子。
　　“进来吧。”

　　两人换了拖鞋，
　　“我那天看到网上说折千纸鹤能带来幸运，我们一起折吧。”欧阳坐在沙发上拿出买好的折纸，
　　“嗯，我虽然不太会折，但我觉得可以！”刘永乐竖起大拇指。
　　“好呀。”
　　三人就这样折着，在纸上写一句话，然后折成千纸鹤，
　　写着写着，刘永乐率先哭了起来，
　　“我tm服了，这狗东西怎么能……”刘永乐捂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开始哭起来，
　　欧阳使劲拍了刘永乐，“你有病是吧？”然后带着哭腔，“不是说好都不哭吗？”
　　肖盼觉得有点好笑，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笑死了你们两个，派给江宇凡看看。”
　　“别，别拍！”刘永乐伸手准备抢手机，看到欧阳在哭，又抽了几张纸给欧阳擦眼泪，
　　肖盼将视频发给了江宇凡，但是没能收到江宇凡的回复，
　　就这样三人折了一下午，
　　“107...108。”肖盼数着，“我们三才折了这么点？！”
　　“唉，我手都麻了。”刘永乐靠在沙发上。
　　“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肖盼站起来说，坐了许久腿都麻了，
　　“那盼盼你注意安全噢。”欧阳说，
　　“嗯嗯到家发消息噢。”
　　送走了两人，肖盼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天也没吃东西了，煮了碗面准备对付一下，
　　看到桌子上还剩一些纸，肖盼又把它剪成长条，折成一个一个星星，里面写上自己想对江宇凡说的话，
　　这一天肖盼早早地睡下了，隔天一早，先去精品店买了个透明罐子装昨天折的千纸鹤和星星，然后打车来到医院，
　　楼道里依然被阳光照满，
　　过道依然有老人晒太阳，但却不是之前的爷爷，
　　病房里永远不缺患者，但再不见之前活泼的小孩。

　　“爸妈！我头好痛……”
　　肖盼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江宇凡撕心裂肺的哭声，
　　肖盼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憋红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凡凡，没事的，孩子他爸，你照顾着凡凡，我去叫医生。”
　　肖盼听到江宇凡的妈妈准备开门出来，便站起身来跑出了楼道，
　　“楼道上不用奔跑！”一个护士拉住肖盼，
　　肖盼连忙弯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护士看到肖盼满脸的眼泪，拿出纸巾递给肖盼，
　　“谢谢姐姐……”
　　江宇凡妈妈去另一边叫医生了，并没有撞上肖盼。

　　第二天肖盼依然带着他们折的千纸鹤和星星，换上了游乐园那天穿的白色裙子，
　　这次病房里没再发出江宇凡的声音，
　　“江宇凡，我进来了。”肖盼轻轻推开门，
　　“阿姨和叔叔呢？吃饭去了吗？”肖盼看到病房里只有江宇凡一个人，穿着病号服，嘴唇也不怎么有血色，看到肖盼进来就微微笑着看着肖盼，
　　“你看，我又穿了裙子，好看吗？”肖盼轻轻转了一圈，
　　江宇凡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给你折的，粉红色的是我折的，还有这个星星，也是我折的。”肖盼将罐子递给江宇凡，
　　江宇凡接过罐子，正准备打开，
　　“别！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看，上面写了我们想对你说的话。”肖盼笑着坐到江宇凡的床边，把罐子放在柜子上，伸手拉起江宇凡的手放在自己脸边，
　　“你怎么不说话？”肖盼望着安静的江宇凡。
　　“以后别来看我了吧，肖盼。”江宇凡的声音涩涩的，没有了往日的朝气，
　　肖盼愣愣地看着江宇凡，他依然是微微地笑着，但是眼神里布满了苦涩，
　　“为什么？”肖盼忍不住哽咽地问江宇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