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间 东间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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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间看到了那几个深深的手指印，想将那手拿开。
但陆知之没有动作，依然按着那一块地方。
东间见状只好将那只手拿开。
陆知之的手被拿开了。但是将手掌心深深握紧，本来不长的指甲嵌进肉里。
东间只好又去将他的手掰开，东间微微蹲下来看着陆知之的眼睛“不要害怕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干这事了。”
陆知之没说话，身体还是发颤，脖子依旧僵直。过了几分钟。陆知之脸上流下一滴泪艰难的开口：“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东间愣住了。东间承认自己不怕死，甚至想要被车撞到，这样短暂的又漫长到难熬的人生就会结束了。还会有一个人一直记得自己，这该多么好，从此清明就有人为他扫墓，为他放上几朵白菊。东间没有想到陆知之反应这么大。
陆知之哆哆嗦嗦的转身走了。
东间见状急忙追上去。
陆知之只能按照本能走路。
东间一路跟着他。
陆知之开门就缩在沙发旁边连门都没关。嘴里念叨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很乖，我会乖……”
东间看着陆知之，觉得心被隐隐的刺痛到了。
陆知之觉得又回到了那个冬日，那个不为人所知道的冬日。天上的白色大雪将日暮掩盖，仿佛太阳永远不会出来，风没停下呼呼的刮仿佛要将人的心刮出一个大口子，红色的鲜艳的鲜血将大地染上一种颜色。离开的人，叫他的新父母。
小小的陆知之眼睛里只有破烂破布一样的自己，周围所有的声音环绕着他。其他人：“这个孩子晦气啊，不能领回家。”老师：“你离我远点。”周围的孩子：“扫把星，扫把星！”“所以说被扔还是有道理的。”
陆知之觉得未来那个词叫永远。
永远的回不去，永远的不能重来，永远的不能再用力爱上谁。
陆知之的所爱，都变成了冰冷的石头，上面刻着的名字叫什么还没来得及了解。
陆知之觉得那石头上应该刻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其他的人。至少应该不是好人，不是善良的人。
陆知之每天晚上会尖叫。因为他害怕。他在脑子里吼叫，大声吼叫，可是没一个人能听到他的吼叫。他午夜梦回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甚至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
血肉之中深深隐藏的痛在晚上才会表现出来。陆知之依靠着烟酒来麻痹自己。痛感，又多久没感受到了呢？
东间才明白什么叫后悔，看一个人痛苦东间只会觉得那人矫情。可是在看到陆知之这种状态的时候，东间只觉得后悔。
内心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充斥，堵塞的满满的。
东间想，他可能找到了比他还要痛苦的同类。
那满天的大雪啊，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看一看，心疼一下人间的感受着寒冷的人，感受着温暖的人。
东间蹲下来拥抱住了陆知之，陆知之抬眼看着东间。
陆知之：“你……”
东间没说话。
他们两个人在狭窄的小屋子里温暖着彼此，冬日有了彼此也算是一种慰藉。像一杯热的苦咖啡，上面飘的雪花是一层厚厚的香醇奶油，拉花的人是陆知之和东间。
这杯咖啡让多少人渴望。
只有彼此才能懂。
人啊，要学会珍惜现在的。
东间的拥抱让陆知之渐渐回过神来。
陆知之觉得脸有点红：“你可以放开了。”
东间：“不放。”
陆知之：“你快放开。”
东间：“不放。”
陆知之：“你勒到我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东间这才将陆知之放开，脸也有点红。
陆知之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我晚上会吼叫，你介意吗？”
东间摇摇头：“不介意。”
陆知之有点内疚：“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我就不去了，以前的舍友都受不了。”
东间看着陆知之，只想将嘴唇碰上他的嘴唇，那里一定藏满了蜜，香香软软的，回味无穷。东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东间：“咱们先把东西搬过去吧。”
陆知之：“好。”
等他们将行李搬到东间的小公寓的时候，陆知之才想起来要请东间吃饭。
陆知之：“你去吃饭吗？说好了请你吃饭的。”
东间：“不用了。咱们去超市买点回来做饭吧。”
陆知之：“你会做饭？”
东间：“嗯，人在江湖飘，什么都要学一点才能养活自己啊。”
陆知之：“我不会做饭，都是糊弄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