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间 那人眼睛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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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眼睛低垂：“因为贝斯是我爱人给我的，他教会我的。”
陆知之看着他：“那你爱人现在……”
那人：“不在了。”
陆知之：“很抱歉。”
那人：“没事，我都习惯了。”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悲伤。
陆知之：“不说了，喝酒。”
那人将手递到陆知之的手旁边，他们两个碰了个杯。不知过了多久陆知之的脸渐渐地红了，那人的脸也红了。
陆知之醉醺醺的：“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停顿了一下：“我叫常安。”
陆知之感叹：“好名字，好名字啊。常安，常安，一直平平安安的多好。”
常安：“可惜我一直没有过上安定的生活。”
陆知之：“人本来就不可能一直平安的。”
常安点点头：“是啊。可惜…只是意难平罢了。”
陆知之：“你准备一直在这弹贝斯？赚不到很多钱吧？”
常安：“是赚不到。我已经好几天晚上都是在网吧过的了。说实话我快熬不下去了，我准备回老家找个请轻快点的活。”
陆知之：“你等等。”然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边很快接通“陆知之？怎么了？”
陆知之：“你包几个人的吃住？”
那边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一个人。不能再多了我也没什么钱。”
陆知之：“我乐队不包人吃住了。”
常安：“你有乐队？”
陆知之：“准确来说不是我的。我是主唱。还有一个吉他手。你要来吗？”
常安没立即回答：“我考虑考虑吧。”
两人喝到半夜，从一开始说的几句话，到后来的相顾无言，一直喝着酒。
人的悲欢喜乐在某些时候并不相通，但在某些时候又是相通的。
夜里渐渐地冷了下来，细碎的星光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地上一层薄薄的雪。
陆知之想要躺在这大地上，疲惫的身心令这个年轻人觉得难过。生活，是这样的难过。陆知之要向后仰去，常安见状叹了一口气，将他接住“你去哪？”
陆知之掏出自己的手机扬了扬。
常安将手机拿过来：“拨给谁？”
陆知之小声的说：“妈妈。”
常安没听清：“什么？谁？”
陆知之没再说话。
常安晃了晃陆知之：“密码？”
陆知之迷迷糊糊：“88888，都是发。”
常安：“打给谁？”
陆知之：“没人。没人管我。你别打了，我就和这手机一样。”
常安没说话，把电话拨打到最上面刚刚拨打的人。
那边响了几声才接通“喂？陆知之你这么喜欢我？这么快就想我了？”
常安：“他喝醉了，你来接一下吧。”
“你在哪？”
常安：“梅光商店，在筒子楼那边的街上。”
“你在那别动，我去接他。”
常安：“好，你快点来。”
陆知之喝醉后很安静，不吵不闹，闭着双眼。
东间接到了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里，他刚想将那人臭骂一顿，但出于教养还是看了看上面的联系人名字，小刺头。
一向脾气不好的他竟然没骂人，而是接起来调侃了两句。
等听到陆知之喝醉了的时候他觉得有一点着急，将衣服穿起来就急忙走了。外面的寒风刮的刺骨，像刀子一样狠绝，刮得人遍体生寒，在家里时的那些温暖都全消失不见了。东间站在街边，等每一辆车从他身边开过，街上的冰还没清完车开得很慢，又是半夜所以出租车很少。东间等到脸上已经麻木了，才招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筒子楼那边的梅光商店。”
车里响着电台的声音，嘈杂的主持人说的话和东间看向窗外的飞雪形成了对比。东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觉得今年的下的雪异常的多，比往年加起来还要多，将一切掩埋。
等车到了的时候，东间下车用手机支付过后“师傅你等一下我一会还过来。”
“行。”
东间下车时看见坐在台阶上的两个人，陆知之靠在常安的肩膀上。东间走过去将陆知之接起来。“麻烦你了。”
常安摇摇头：“没事，我还要谢谢他呢。”
东间：“谢什么？”
常安没回答他。
东间将陆知之扶走到刚刚停车的地方，只看见汽车开走的尾气。东间见状无法，陆知之又睡的很沉，他只好将陆知之背到背上，一步一走，一步一走。漫天的大雪落在身上，东间将自己的外套盖在陆知之身上。东间觉得陆知之很轻，好像只有一张皮包在骨头上。东间冷的发抖，可是身上的陆知之像个火炉一样。
什么叫温暖，这才叫温暖。
东间将陆知之背回自己家，将身上落的雪扑掉，脱掉鞋。他很累，就将陆知之放在床上也躺下来。
一夜无梦。
陆知之睡得很安稳，很乖。
等到醒来时，陆知之迷瞪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不是自己的床，起来一个激灵看向四周。
灰白的墙，小小的屋子，一把吉他，一个合成器键盘。
陆知之转身想起来，看到了东间那一张脸。和一开始不一样，陆知之看到东间脸上的青白的胡茬，脸上很红，头发有些乱。一点都不像那只有力的豹子反而像一只可怜的猫。
陆知之很没良心的笑了一下。
东间没醒。
陆知之以为他就是睡得沉没去管，到处看了看，找到卫生间后上厕所去了。陆知之解决完生理卫生以后看东间还没醒就前去查看。
陆知之抬手摸了摸东间的额头，觉得只是有一点烫。
“看在你昨天背我回来的份上。”陆知之又将额头对着东间的额头贴上去。
这时候东间张开了眼。
四目相对。
陆知之觉得尴尬。
东间却笑了。
长长的睫毛贴在一起，又轻轻扫过，一触及离。
东间：“怎么了？学会偷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