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三堂会审 ...
-
季芝芝拿漂亮头绳给自己绑了个两个小揪揪，坐在沙发上吃张新杰给拿来的零食，吃一会儿喝口奶，好不惬意，津津有味。
“笃笃。”韩文清敲了敲门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要吗？文清哥哥。”季芝芝拿过一瓶AD钙奶递给他。
试训没过就哭的人不少见，但哭得像她这么惨的韩文清还是第一次见。好在她现在似乎已经没那么难过，只是眼睛稍有些肿。“我不要。”
“噢——那我自己喝。”她又拆了一瓶，茶几上摆着三个塑料瓶，加上季芝芝手里那个就已经有四瓶了。
“试训结束啦？”
“结束了。”
她想旁敲侧击问问情况，但以她对韩文清的了解，如果这样他肯定不会告诉她！所以季芝芝开门见山地问了：“有没有满意的人选呀？”
“坐端正，像什么样子。”韩文清截住她马上要碰到自己脸的手。“吃东西就好好吃。”
“哦。”她干脆不吃了，认认真真去洗手池洗了遍手。
“没有，但是训练营有一个不错的神枪手。”韩文清回答她。
“哇——真好，真好。”季芝芝很羡慕地说。
韩文清：“你又逃课？逃课去做什么。”
“现在明明是放假，放假！”她强调道，说完季芝芝想笑，这两句话显得很对称。
“之前。”
季芝芝眼神飘忽，“逃课去打荣耀。”她老老实实道。
“来霸图之前你去哪里了？”
“我……我哪也没去。”
韩文清看着她，眼神像是在说——“你再说一遍？”
“韩文清你跟审犯人一样！我不要和你玩儿了！”季芝芝气鼓鼓的脸圆得像个糯米糍。
“你这趟来没和任何一个人说，如果不是新杰在路上遇到你，你打算走过来是吗。”
季芝芝此时反应过来，“那个帮我付钱的好心人吗？唔……”
“我都来过那么多次啦……我认识的！”她顶着韩文清不悦的目光嘴硬道。
“我去哪我哥都要管我。”
“你是他妹妹，他是你哥。”不管你管谁？
季芝芝撇了撇嘴，忍住没说更过分的话惹韩文清生气，不看他。“你也是我哥……你们都是我哥。”
“不能这么说话。”这句话她听过无数遍，季冷来了。
“！”季芝芝一惊，把头埋得都快看不见了。
我也没说错啊！
行，那我不说了。
我闭嘴。
“别当缩头乌龟。”
她无动于衷。其实相比起自己的亲哥，季芝芝更听韩文清的话，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哥哥不听爸妈的话去打游戏，但哥哥会听他队长的话，这个队长一定很厉害，所以从小最能管得动她的反倒是韩文清。
“抬头。”韩文清说。
季芝芝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张新杰也一起回来了，他们的座位构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四边形。
“你长本事了？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昨天去了哪里。”季冷在自家电脑上查到了订票记录，一张H市一张Q市。“去嘉世干什么。”
“找……找……”找的是谁也不用多说了。季芝芝是在荣耀第四赛季，在霸图夺冠那一年，在季冷退役那一年，结识了哥哥使用舍命一击的对象。他们的初见滑稽得很，季芝芝不想再提。
韩文清立刻给叶秋发消息。
【大漠孤烟：叶秋。】
【一叶之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
【大漠孤烟：果然是你。】
【一叶之秋：老韩，小季只是来找我让我鼓励下她。我可没让她去你们霸图，她自己非去，说什么非霸图不可了。】
【一叶之秋：你不会没给她过吧？】
没让她去霸图。
非霸图不可。
韩文清看着这行字……敲下回复：没过。
【一叶之秋：我想也是这样，但她不肯听。现在这是在问罪呢？道理小孩儿她都懂，听不进去的。你们态度和缓些吧。】
【大漠孤烟：你好像比我还更了解的样子。】
【一叶之秋：呵呵。】
【大漠孤烟：会的。】
【一叶之秋：其实主要是季冷的问题，所以你们这样制止她有什么用呢？她打得不错，也真心喜欢荣耀。我不多管闲事了，回头她来报复我，下了。】
“你到底为什么想打职业呢？”季冷问她。
季芝芝反问他。“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做职业选手呢？”
“摆在你面前的多得是康庄大道你非要走一条小径。”
“我不觉得这条路很难走。”季芝芝反驳道。“你们都走过了，我就不可以吗？”
季冷：“你知道有种说法是幸存者偏差吗？”
“你再告诉我们一遍你的梦想是什么。”
“……”季芝芝沉默了一会儿，“医生。”
韩文清和张新杰也没想到她的梦想居然是医生。准确地来说，这个心愿季芝芝没告诉过任何人，季冷是从他们学校开专业学习分析会的时候知道的。
“你不觉得你很天真吗，芝芝。”季冷极其平淡地说。
这是她去年的梦想，今年已经被她无情抛弃。季芝芝比季冷以为的有自知之明多了，如果二选一的话，打荣耀才是她应该做的事。
尽管她是真的很想做医生的。
季冷倒是提醒了她学业的问题。
这学期逃课太多，老师很不满，以前碍于她成绩很好一般不会说她，因为季芝芝都是离下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才跑，但即将高考了，她是不是应该表明一下自己的决心呢？
“我不做医生了，我就要打荣耀。”她再一次庄严地宣告，“以前我征求你的同意，现在我不想这么做了。”
一阵铃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黄少天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客室。“接电话接电话，快接电话啦！有人找你哦！怎么还不接？快接快接快接呀！诶，不想看看是谁打来的吗？该接电话啦！”
季芝芝浑身僵硬。这个铃声是她在微博上抽中的黄少天粉丝福利，她的闹钟铃声还是黄少天。
也不用问是谁的手机了，季芝芝摸出放在口袋里的黑色长方形物体，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挂掉。”看见是谁打来的之后她摁灭了屏幕。
没过一会儿，这铃声又响了起来。
“接吧。”张新杰说。
“你接。”韩文清也说，他们都不想再听一遍那个铃声。
季芝芝按了接听。“喂——打错了啊，好，没事，再见！”
她正要挂电话，就听见季冷说：“等等，你把免提打开。”
于是季芝芝面无表情地开了免提。
她的手机里传来一个极其富有情绪的男声。“什么打错了，你翔哥关心你有错吗？我再怎么也不会记错你的名字吧，季芝芝——我又不是瞎的。”
“你还挂我电话？！装不认识我？有没有搞错啊！”
他叹了一口气。“亏我还买了机票准备过来接你呢，你就这么对我？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吗？现在道歉我还能原谅你。”
求您别说了……季芝芝望天。
季冷要过她的手机，看到了这个联系人的名字：孙翔。然后又递给季芝芝，意思是要她继续接。
“我有事……”
“你终于吭声了，我当然知道你有事，试训怎么样了？”孙翔的语气没方才那么冲了。
“没过。”她答。
“那是霸图没眼光！”
当着霸图队长和副队的面说这个，季芝芝如芒在背。
“还……还好吧。你怎么过来了，你们不要训练吗？”
“我现在在Q市机场了，刚打上车。定位发我一下，你还问为什么，你谁也不认识吧，这个时候当然就需要翔哥来领着你走了。”孙翔骄傲地笑了声。
“噢，我请了假的。”
“那你先挂电话，我才能发给你。”
孙翔又说：“好，季芝芝你下次不准挂我电话，不然我要挂回来！”
“好好好，你挂回来。”
终于完了，季芝芝心累。
“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季冷严肃道。
“早恋不好。”张新杰说。
韩文清眉头紧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季芝芝无奈解释：“我没谈恋爱——孙翔，就刚刚那个，他就是个傻子，好吗？我真没有跟他谈恋爱！”
“他是选手吗？”韩文清问，季芝芝刚刚提到了训练。
“他刚加入越云，下赛季出道。”也就是第七赛季。“孙翔狂剑士玩得很好。”说着，她给他发了个定位。
季冷其实不是第一次从妹妹这里听到孙翔这个名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是同班同学。以前他们两个也是经常一起去网吧，所以他对妹妹的说法依然半信半疑。
他不满的另一个原因是孙翔对季芝芝说话的语气并不太好。
“我等他过来就走，打扰你们了。”季芝芝说道，一边订了晚上六点的机票，回到S市还能和孙翔吃顿饭。
“你和他一起？”季冷问。
“是呀，你们都是大忙人……”季芝芝随意地摆弄着手机。
韩文清又把她叫出去，说有话要讲。本来依他的性格，要说什么话就说了，但他了解季芝芝的个性，她对自己要做的事总有些坚持，叶秋说的话他也不是不清楚。
她现在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似乎也很心不在焉，“要骂就骂吧。”季芝芝小声嘀咕。
但韩文清还是听见了。
“我不是要骂你。”韩文清训斥自己的队员，是因为他们不对，他也从不会无缘无故拿人撒气。“你没做错什么。”
“那……”
“可以去微草和雷霆试试。”韩文清认真地说。
季芝芝眼睛里重新亮起光芒，“蓝雨呢？”
韩文清：“……”
“随你。”他最终说道。
孙翔到了季芝芝在门口等他，努力不让他和霸图的队长副队长见面，但她亲哥哥却是没法避免。
“我怎么感觉一直有人盯着我……”他小声对季芝芝说。
“你的错觉。”
“你哥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你不看他就行了。”
回S市的飞机上，季芝芝和孙翔的座位连在一起，孙翔坐靠窗的位置。
“孙翔，换换。”季冷在过道右侧，他们俩在左边。
“不换，你不要给漂亮姐姐添乱。”空姐闻言，对她笑了笑。“如果冷的话跟姐姐说，姐姐这里有毯子。”
“谢谢姐姐。”
看着季冷的时候又没有了笑容。
季冷不再说话，他明白自己有些过分。等她睡着，他跟空姐要来毯子帮妹妹盖上，自己望着窗外的云层出神。
荣耀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堂会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