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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山腰别墅 ...

  •   万里高空上。
      商务仓。
      一个男人闭着眼在休憩,五官俊朗,线条如刀刻透着冷峻,给人生人勿近的距离感,长长的睫毛覆下,在机舱明亮的灯光下,落下淡淡的阴影,眼旁的红色泪痣,把冷硬的五官点缀的柔软妖冶了些,男人头发是短寸,一般人的脸撑不起这种最简单的发型,而他骨相极佳,短寸头竟然不是短板,而是让他的俊美的脸庞更显得矜贵。
      视线往下,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衣服布料中绣着金色的丝线,看着就异常华贵,左手手腕上带着一块白金色表盘的手表,指节修长的中指带着一个戒指,古金色的戒托雕刻着古老的图腾,上面嵌着一颗祖母绿的宝石,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突然间他眉头紧紧蹙起,倏地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周围环境,是在飞机上,他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
      他昏迷的那三个月他一直在一个梦里醒不过来。
      梦里他不断地从一处高楼跳下去,鲜血淋漓。
      那个梦他一直在重复循环的发生,梦太真实了,他昏迷三个月醒来后听医护人员说昏迷的时候他经常浑身都在颤抖。
      那阵子也很糟糕,醒过来左手也时常没有知觉,一睡着那跳楼的噩梦又重复进入他梦境。
      醒来短短半个月瘦了十多斤,本身就清瘦,那时候瘦的脱了相。
      没人能体会他的感受,他也说不出来。
      只有看不到底巨大的绝望将他笼罩。
      他多想有那个女孩陪在身边。
      又庆幸她不在。
      他那时候的糟糕模样,怎么能被她看到。
      睁开眼,修长的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将这些念头甩至一边。
      他既然完好的回来了,他就要把他的东西掠夺回来。
      藏在身边。
      谁也夺不走!
      s市。
      沣翰富人居住地。
      清晨山中雾气氤氲缓缓在阳光下消散,一栋超豪华别墅,赫然矗立沣翰富人区半山腰,在s市寸金寸土的地方,别墅庄园占了两百多亩的地。极尽奢华富贵,又极具浪漫气息,庄园处随处可见的粉色玫瑰花丛。
      清晨阳光落在别墅上,照耀折射出来的光,都是金钱的颜色。
      山腰别墅入口气派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豪华轿车驶入。
      行驶了十来分钟,停在别墅主屋前,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入眼是华贵的皮鞋,黑色绣着金丝线的西服裤子,再往上,男人身姿挺拔,抬起手腕上白金色的腕表看了下时间,桀骜的眉眼挑了挑。
      还可以补个觉。
      转了个头,往边上的房子走去,长腿交替,俊郎之姿,像个行走的衣服模特架子,气质浑然天成令人挪不开眼。
      大厅里。
      一个中年男人挺直坐在沙发中间,四十多岁的年纪,浑身江湖气,不怒自威。
      “少爷还没到吗!”气如洪钟,说话明明是问句,却更像是命令。
      “少……少爷……在别院休息。”
      中年男人片刻不说话,站起来:“那就让他睡醒再来见我。”
      “好的,董事长。”
      中年男人负手离开。
      此人真是昨晚财经频道播报的m国华人庄粤华,也是庄新城的亲生父亲!
      原来庄粤华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找庄新城,庄新城所居住的医院正好是他庄粤华有投资的资产,庄新城昏迷半年,没亲人陪同,挂在医院的账户一直有钱进来维持他的住院开销,昏迷半年这也是寻常事,不寻常的是在他清醒前一天,庄粤华心梗发作,入了院抢救,和庄新城隔壁病房。
      在庄粤华被人簇拥着出院的时候,他往路过的病房看了一眼,病房门大开,瘦的脱了相的少年坐在床边,眼角红色泪痣一下子入了庄粤华的眼里。
      他找了十几年的儿子左边眼角下也有一颗红色泪痣。
      激动之余他又冷静下来。
      卧薪尝胆商场拼杀多年,身居高位加之心中城府让他没办法不考虑后果贸然去接触他,后来发现他是个残废,他接触的心就更冷下来了。
      终于在他观察了将近四年,没错,就是四年,看他从一个残废坚持做康复训练,再到成为m国风投圈的一号人物,他才在半年前假意通过寻找找到他,表明了身份,让他认祖归宗。
      庄粤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是个商人,权衡利弊罢了。
      如今庄新城给他继承庞大的家业,那是他的福气。
      直到夜幕降临,穿着休闲家居服的庄新城才摸着脖子散漫的到了大厅,庄粤华等了一个小时,脸色非常不好看。
      “老爷子晚上好。”
      庄粤华看了他一眼:“我似乎说过到了庄园就过来给我打招呼,我记得飞机落地时间是凌晨六点左右。”
      “我知道,做了十多个小时飞机,太累了,更何况我们接下去有得是时间见面,你这么大的家业,我又舍不得跑。”
      庄粤华一滞。
      他观察的这四年,他只知道庄新城能屈能伸,也如他一般冷血无情做事手腕铁血,从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一面,不把他放在眼里,好像一团棉花,打着都费劲。
      庄新城挑了挑桀骜的眉,轻笑了一下:“老爷子我见也见了,有事先出去了。”
      不待庄粤华回答,庄新城转身就离开了。
      从被庄粤华认亲的时候,庄新城就查了自己的身世,以前不知道自己是哪户人家的,查都没地方查,知道了庄粤华的名字,那不就好查了吗!
      三十多年前,社会改革后才每个人不再依靠团队,刚刚开始自立门户,很动荡不安,在庄粤华父亲那一代就是有着匪气的血性,在动荡的年代闯下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所有的事业都是灰色地段的产物,赚了很多钱,仇家也结的多。
      到了二十年前,庄粤华已经成家,小庄新城不满一岁,那时候各方势力都长起来了,群雄拉锯,最早在灰色产业大家庄家成了众矢之的,被打击的分崩离析,庄粤华带着妻子冉云上出逃,冉云上为了保护儿子死了,庄粤华没办法,带着小孩怎么逃,只能把小孩给了路边的流浪汉,一个人东躲西藏逃到了国外……
      故事都是知道一星半点的口口相传下来的,事情细节真假没地方查证,但是过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庄新城听到故事,说不清上痛心也没有难过和劫后余生,心情很淡。
      经历的事情多了,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反而不痛不痒了。
      庄新城披了件大衣,开车出去了,路上拨了个电话。
      “浩宇,m国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尽快回国吧,胡蝶别苑房产这阵子要重新动工了。”
      “好,城哥。”此时在海洋那头早上六点,他刚刚起来,拉开窗帘,窗外一片雪白:“云城应该也下雪了吧。”
      “s市里有下雪,云城应该也有吧。”
      “出国这么多年,我真的还挺想回去的。”不知道想回去做什么,家里一个亲人也没有,但是就是想。
      “嗯,回来吧。”
      在s市,有一片在建房地产项目,位于s市中心的海湾边上,这块地是之前还能买卖土地的时候私人所有,这两年房地产发展迅猛,这块地的所有人本身也是个富豪,也想做房地产开发,胃口太大,资金跟不上,又跟相关部门关系有了矛盾,因此计划搁浅了三个月。
      后来这个烂摊子被神秘人接手了,在建工程转让操作难度较大、一般人很少接这种烂尾楼,首先涉及税费较高,相关部门关系需要硬一点,不然很难处理,另外资金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而这些因素在神秘人那里几乎就不算是事情了。
      “滋啦”一声庄新城的车子停在了s市海湾边上的烂尾楼边上。
      从车门上拿了一盒口香糖,拆开放了一个在嘴里嚼起来。
      这几十栋楼未来会是他的资产。
      望着在黑夜下黑黢黢的水湾长河。他记忆被拉回去好久以前,那时候还在那个破败得石头院子围着的孤儿院。
      那天是六月左右,天气有些阴沉沉的,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大艳阳天,十点多天就阴了,应该是要来一阵大暴雨。
      瘦巴巴的他穿这个背心褂子坐在大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无聊的拍打着边上的杂草。
      昨天老院长说了今天胡蝶和那个叔叔会来,孤儿院其他十来个孩子都兴奋的在教室里搬凳子腾地方,只有他对那些新衣服和吃的用的没什么兴趣。
      他心里想着念着那个笑起来甜滋滋的小女孩什么时候来。
      在院子外面有三条路,院子右手边的泥巴路就是他们过来的路,没有下雨的时候他们小货车一来就尘土飞扬,货车上的货架被晃得听令哐啷的,听到动静院子里的孩子都会立刻围上来。
      那时候那货车发出的听令哐啷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
      孤儿院太穷,人又多,资助的人又少,这声音意味着他们又可以吃好吃的,穿好吃的了。
      在他那里,那声音意味着的就更多了,天使,希望,温暖……
      这是胡家资助他们一年了,今年是第二年,在他心里,胡蝶和别人不一样。
      他知道。
      老院长也知道。
      他记得前天晚上,他睡不着,老院长让他出去外面跟他说几句话。
      他安静的跟着出去,后面宿舍过道没有电灯,上面有棚子,夜光照不进来显得过道黑黢黢的,院子里出来觅食的老鼠见有人来了,吓得四处逃蹿,老院长却没有再走了。
      他站在那里对他说:“黑球,你习惯在这种环境里生活吗?”
      他不懂院长是什么意思,黑夜里他望着他的方向没有说话。
      “你跟胡先生胡小姐他们是不一样的,不止你,院子里大多小孩以后都是只能生活在社会底层的那种人。”
      “你还小,说的可能你不懂,就是我们是过道里的老鼠,胡先生胡小姐他们是天上的星星。”
      “你上次偷偷跑到了胡家去看那个小姑娘这个事情还偷偷守了一天胡先生知道了,他们只是资助我们孤儿院的人,只是我们生命里的过路人。”
      “你不要妄想了。”
      “你快去睡吧,我们管好吃饱穿暖就行。”
      老院长摸黑利索的走了。
      这条黑过道他们日日夜夜都在走,一寸一寸都很熟悉。
      他就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过道被微光照亮了一些,他才回宿舍。
      是夏天,他觉得躺下去的时候,全身却有些发冷。
      他已经七岁了,敏感的内心让他能听明白老院长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太小了,不知道怎么辩解。
      他没上学,甚至连一句一切皆有可能都不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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