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就好》刺啦刺啦

7、第 7 章

　　门被打开后秦冰鉴进来了。
　　秦丹桂看着秦冰鉴额头青了一块，嘴角还淌着擦不掉的血，小腿上挂着一片纸巾没擦掉的血迹。
　　“冰鉴，你的腿…怎么了？”
　　“哥。”秦冰鉴扶着墙说，“秦川朝没死。”
　　“什么？”
　　“他没死。”
　　秦冰鉴跪坐在地上，好像再也不能支撑起沉重如钢铁般的身体。金北陆把秦冰鉴扶到床上。
　　“冰鉴，你先告诉我，你的腿…”
　　秦冰鉴忽然眉头紧皱。
　　“秦川朝，是个畜生…”秦冰鉴死死咬着牙说。
　　秦丹桂把秦冰鉴抱到怀里，抚摸着她的背。
　　“你怎么能这么委屈啊…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啊……”泪再一次淌满秦丹桂的脸，他忽然感到更加绝望。
　　“阿陆…？”
　　“我在。”
　　“冰鉴你先去洗个澡，我和北陆哥哥有事要说。”
　　“嗯。”秦冰鉴颤抖着双腿走到浴室。
　　“阿陆，我没有家了，我真的没有家了…”
　　金北陆温柔地吻着秦丹桂的头发，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颤抖的身体。
　　金北陆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什么时候能让秦丹桂觉得有自己在的地方，就是家呢……
　　“阿陆，跟我来。”秦丹桂把金北陆带到了外面一颗洒满阳光的树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秦丹桂坐在草地上，抱着双腿。
　　“从前有一个银白头发的小男孩，他的妈妈和妹妹也这样，每次一起出门的时候，那个小男孩总被骂变态、小娘们儿……后来呢，妈妈和他说爸爸死了。”
　　金北陆皱起眉头。
　　“那个小男孩的父亲呢，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人。”
　　秦丹桂看着远方的太阳，犹如看着几千光年外的世界。
　　“男孩小的时候，他经常把那个男孩和他的妹妹打得血肉模糊，和那雪白的皮肤格格不入。现在，他的妈妈也不在了。”
　　秦丹桂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故事。”
　　金北陆抱住秦丹桂，同情的感觉快溢出眼框了。
　　“丹桂。”
　　“嗯。”
　　“有我在的地方，也可以是你的家。”
　　秦丹桂睁大眼睛看着金北陆，眼睛里露出一万个不可置信的感觉。
　　“你愿意吗？”
　　秦丹桂低下眼眸，抿了抿嘴。
　　“不，阿陆。”秦丹桂笑着看着金北陆，“有我在，只会变成你生活的累赘，只会让你变成那所谓正常人口中的变态。别这样，别这样，我不愿意毁你的清白。”
　　金北陆早已想好了秦丹桂一万个拒绝他的理由，但唯独没想到这种。
　　秦丹桂的自卑早就吞噬了他，吞噬了他的未来，还有映照着他的那明媚如夏花般绚烂的阳光。
　　“丹桂，要我亲口对你说吗？”
　　“什么？”
　　“我从没觉得你是我生活的累赘，更不觉得自己是变态。”金北陆细细抚摸着秦丹桂的脸庞，“我多想看你笑……”
　　其实金北陆还想说多想让你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啊。
　　可是犹豫了半天却还是难以出口。
　　“阿陆，我也有想对你说的。”
　　“只要秦川朝还活着，他绝对不会让我和冰鉴干干净净活一辈子的，他只要想就一定能干出来。”
　　是啊，秦大老板多厉害啊，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啊。
　　“阿陆，每一个人活得都不容易。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那么优秀。我想，最后我会回归月亮，回归到属于我的地方的。”
　　金北陆愣住了，脑海里浮过一个又一个画面。
　　那些画面很多，又美好的有糟糕的。
　　比如：秦冰鉴腿间不停地淌血、秦丹桂今天说的那些话、他那温暖的手、他那明媚如夏花般绚烂的笑容，还有……
　　很多，很多很多……
　　再想下去整个人都要疯掉了，这些事物根本不相连，一点连贯也没有……
　　“阿陆？”
　　金北陆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先回去了，晚上可以来我家找我。”金北陆匆忙跑回了家。
　　秦丹桂叹了口气，走到家里。
　　他看到的，只有抱着双腿的秦冰鉴，和淌满鲜血的浴室。
　　秦冰鉴像一具死尸一样倒在床上，脸色惨白，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可从他的眼神里却没看出过吊灯刺眼。
　　“哥。”秦冰鉴缓慢地走到秦丹桂的卧室里，“秦川朝说了，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