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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夜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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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段素放下可乐，“这么早就要买票了吗？”
“怕拖到后面就没票了。”常慕一解释，“节假日，票还是早点定比较好。”
段素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打开购票软件查了一下票。
“！！！没票了！！！”段素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界面。
那么多票！怎么都没留给她一张！
常慕一也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票确实没了。
段素焦急地在手机上来回刷新着，就是找不到一张多的高铁票给她。
“不然看看火车或者大巴？”李艾提醒她。
段素看了一眼火车的时间，唯一一趟不用转的还是在凌晨，肯定遭罪。
大巴也不知道中途绕去了哪，时间太长了。
从A市回H市的高铁班次不少，但是她看票的时间太晚了，有准备的人都是预约好，一放票立马就抢的，哪还能剩给她。
她有些颓废地靠在郑偶然身上：“太惨了，这么早就没票了。”
郑偶然一点也不愁：“放假吴叔来接我，要不你去我家玩。”
段素抬起头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我想回家。”
林尚洋每天在家数着日子等她回去，要是她敢不回家跑到别的地方，不知道他得闹多久。
她思索了一会儿：“不然让我爸来接我吧。”
虽说来回一趟，也要花掉不少时间，但总体来说，还是比火车和大巴好。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段正风有没有空。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常慕一突然说，“我哥也在A市，我们开车回去。”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比让段正风来接她花的时间少。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们啊？”段素也不好意思直接就说好。
常慕一笑了笑：“不麻烦，我们也就两个人。”
那就行了，顺带给她捎上。
郑偶然凑到她耳边说：“我也想一起。”
“好啊。你去我们家玩。”段素带个人回家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她能回家，林尚洋就没意见。
“我能再带一个吗？”段素指了指郑偶然，问常慕一，“我们俩，不占地。”
没等常慕一开口，郑偶然先说：“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头一次中秋就不回家出去浪，她家老头子估计得念叨死她。
李艾依旧是坐大巴回去，赵十安家离得近，家里人来接她。
还是江越和周平年比较舒服，家就在A市，也不用来回跑。
周平年扒了几口炒饭，问了一句江越：“要不咱们中秋出去旅游吧。”
其实这次中秋和国庆假期是连在一起的，足足放了八天假。
八天，国内去哪都能玩上一遭了。
江越头也没抬：“不去。”
周平年：“为什么不去？”
江越：“节假日出游，你也不嫌挤得慌。”
周平年：“节假日不出去玩，不然平日里请假出去玩吗？”
“随你，也不是不行。”江越看了一眼孙让雨，“我还得照顾孤寡老人呢，走不开。”
孙让雨炒完两份炒面刚端过来，就听见他的话，说：“谁孤寡老人呢！我是正当妙龄，三十一枝花。”
江越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谁前几天才说自己都要年过半百的人了。”
段素想起第一次见孙让雨的时候，他真是这么说的。她当时还震惊，孙让雨看起来也太显年轻了，谁知道是他本来就不老。
“去你的。”孙让雨踢了一脚江越的凳子，“爱上哪浪去上哪浪去，也好让我过几天清净日子。”
“我就爱在家待着。”江越贫道，“就爱成天看着您那锃亮的脑门，贼下饭。”
“吃你的饭吧。”孙让雨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继续去招呼客人了。
周平年一直都琢磨着旅游的事，他把在座的几位家乡都问了一遍。
到最后还是H市最适合去旅游。
“H市本来就是旅游城市。”段素说到自己老家还是非常自豪的，“不过就是票不好买。”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买不到回家的票。
“没事，国庆期间还是有票的。”周平年研究着。
通常都是刚放假和放假结束的那两天，票最不好买，回家的人都挤在那个时间段。
“你去不去？”周平年问江越，“慕一也在，刚好给我们当导游。”
“段素也在，就有两个导游。”
段素心说，对这个导游压根没什么兴趣。放假她只想在家躺着，出门多走一步都觉得累，更别说带着他们出去玩了。
好在江越依旧坚持自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段素顺着他说：“确实，这次放长假人肯定多，去了就是到处排队。”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周平年说。
那你刚刚也没提让我做导游这事啊。
六点一过，从各个教学楼便涌出来一大批饥肠辘辘两眼冒光的学子。
为了给他们腾地，段素一行人吃完饭就赶紧撤了。
周平年拉着江越还有常慕一去了网吧，说是再喊两个人一起五连坐。
孙让雨跟在后面喊：“我快炒完了，等等我！等等我！”
段素看着他堆了一小推车的食材，琢磨着他的这个快炒完了是以什么为标准的。
“炒饭就炒饭！年过半百的人，怎么天天想着去网吧厮混。”江越才不搭理他，提了罐雪碧，懒懒散散头也不回地走了。
段素这才看到，他只穿了双拖鞋就出了门，还有那条他们初见时的红色运动短裤，走起来路一趿一趿的。
“你看看他，像不像街流子。”她指着他们的背影，对郑偶然说：“常慕一在他旁边被衬得光风霁月、玉树临风。”
此时的常慕一同学正跟在两人身后，身形挺拔，目视前方，穿了件灰格的短袖衬衫。
“你再看旁边，还有个路人。”郑偶然指着周平年说，“擦肩而过都不会发觉的那种。”
两人悄咪咪地乐了起来，她俩在某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容易脑电波一致，制造出一些只有她们才懂的笑点。
李艾由着她们开心了一会儿，而后说：“去哪？回去还是出去逛逛？”
小吃街再往后，是一条步行商业街，大部分人没事的时候会选择来这吃晚饭，接着就去逛上一会儿，权当消消食，顺便看看能不能带点东西回去。
但是今晚段素还有另外的打算，便说：“买点水果就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逛。”
祈大的小吃街可谓是一条龙服务，除了各种实打实的正餐，还捎上饭后点心水果之类，要是不是那么计较的人，这里还卖没有任何商标的奶茶果饮。
段素挑了些水果，郑偶然打包了一大袋的烧烤，赵十安徘徊了许久，最后选了四杯奶茶。
“哦～还不错哎。”段素几次路过那家奶茶摊子，但鉴于看起来太过像三无产品，便一直没有下手。
“比步行街那家卖得死贵的好。”郑偶然也同意。
赵十安本来还因为五块钱一杯的奶茶有些担心，但这附近也没其他看起来更靠谱点的奶茶店了。
这还是她到祈大后，第一次离开梨苑那一片以外的地。
她也跟着嘬了一口奶茶，松了口气，还行，和别人说卖十几块都不会引起怀疑。
晚上十点，613头一次早早熄了灯。
走廊里还能听见人来人往的声音，陆薇薇她们宿舍开门关门，嬉笑声，佯装怒骂声，锅碗瓢盆，叮铃哐啷好不热闹。
613拉了窗帘，正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眼睛看不见之后，听觉就更加灵敏，门外的一举一动都通过耳朵在脑海里有了画面。
段素躺床上摇了摇头，定下思绪，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道：“我宣布，613第一次夜聊大会正式开始。”
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郑偶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这么正经行不行？”
“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段素不同意她的看法，“还是要有个正式点的开场。”
刚开学那几天，郑偶然就琢磨着哪天晚上熄了灯之后，大家好好聊聊天。
无奈被军训摧残过甚，每晚收拾妥当后，倒头瞄两眼手机就睡了。
赶上今天训练任务不重，下午又休息，最重要的是多了位新室友，613这才算是真正齐了，满员入住。
她们也需要一个了解赵十安的机会，种种原因合在一起，第一场夜聊大会就这么开始了。
段素充当临时主持人，郑偶然插科打诨做捧哏，几个回合下来，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无论在哪，自我介绍永远都是一个颇有些尴尬的环节，好在黑灯瞎火，也没人看得见你脸红与否，羞涩有无。
一通乱讲，胡说八道，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到最后，郑偶然甚至都开始说自己是拥有神秘力量的魔法少女。
赵十安最开始还比较局促，问一句答一句，就和挤牙膏似的，得旁人一下一下推着她的进度。
后来被几人一闹，也逐渐放下了心里的防备，说起了之前在606 的事。
郑偶然边听边骂：“黄宁宁们她们可真是狗。”
“就是就是。”段素附和道。
和大美女住一个屋，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她们不仅不心存感激，居然还一致排挤，估计良心随着脑袋一起萎缩了。
“要我说，你早该来找我们了。”郑偶然拍着自己扁平的肚子，咚咚咚的声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和那群人住一起多折寿啊。”
整天不做些阳间的事。
段素接过话头：“反正现在是好了，咱们以后甭搭理她们就行。”
想搭理那也是不行了，白天郑偶然又是踹人椅子又是踢人门的，就差直接和人干起来。
几人又同仇敌忾地抨击了一下赵十安的原宿舍，郑偶然突然转了话风：“咱们来聊聊前男友吧。”
段素心里咯噔一声，完了，没有的话要不要捏造一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