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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会是真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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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苏落万分不情愿,那个令人痛苦的日子还是渐渐地到了跟前。
活动当天,烈天初远远的看到了一身水墨长袍的洛川白。男人站在风口,衣角翻飞,神情庄重,不时朝着眼前的玉米地吐口水。
几人齐齐鼓掌,十分感动,“河神严谨认真,恪尽职守,在下佩服佩服!”
烈天初:“犹其是那身祭祀法袍,虽然样式古怪,但胜在自然天成!你们看它上面的墨图仿佛在流淌一般!人间竟有这样的绣工巧艺!真应该让织女前来一观。”
温执定睛一看,无语片刻,什么绣工,洛川白衣服上的墨水还没干呢。
苏落上台,瑟瑟发抖的完成了她的演讲,然后眼疾手快的撑开雨伞挡在身前,一条豹纹的男式内裤飞来正好挂在伞尖上。那病人还提着裤子哈哈大笑,没听见有病友正欣喜道,“野外竟然有鸟,拿来烤了送给美丽的祢院长。”说罢亮出袖子里的水果刀。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烈天初觉得是时候轮到主角登场控制局面了。
“荒谬!荒谬!”烈天初从地上跳起来,装模作样的指指点点,“都瞎胡闹!我们来参加秋收劳动节为了什么?为了吃这点寒碜的东西?没志气的!”他手指青天,”作为一个有远大抱负的神经病,我们要捅破这天!你们说应该用什么?”
众人齐声道:“苏公公!”
“没错,用苏公公的秃脑门!”
“还是烈兄想的周到啊。”
再看苏落,她早在烈天初激情发言之初便觉察到不对,悄咪咪的溜走了,没有了群攻对象的病人们并不气妥,视线顿时转移到各自的主治医生的身上。
主治医师们:……
神经病们:诶嘿嘿嘿~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人悄悄靠近了一旁树下补觉的楚清。
楚清眼皮都不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们就屁滚尿流的捂着屁股跑远了。
烈天初在温执的脸上亲了一口,桃花眼中闪闪发亮的欢喜让温热忍不住心中一软,随后便听他道:“皇上,臣妾若是得了拔草状元,有何奖赏?”
温执正经着脸思虑片刻,恍然间想起自己的精神上好像没有问题,怎么开始和烈天初他们一样思考问题了。他忍不住笑出声:“那就升一级,烈贵嫔。”
烈天初立即喜气洋洋的扛着镰刀冲进了玉米地里,别的人也有模有样,各自扛起自己瑟缩的主治医生往自己负责的区域去了。出乎温执的意料,烈天初真的是在干活,在一片哭爹姑娘的医生哭叫的背景音中,他无声无息的砍下一根根玉米杆,双臂肌肉下显现出青筋,额角淌下一行晶莹的汗水。
在旁人看来竟有了几分严肃凶悍的令人着迷的男性魅力。
双手感动的捂住嘴,温执感觉自己的眼中仿佛涌出了激动的泪水:这斯莫非是病好了?
却见烈天初干脆利落斩倒无数玉米杆,把它们扎成了一副简陋的轿子,抱起他往上面一放,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只剩下扇骨的折扇为他扇风,表情像是苦大愁深,“唉,皇上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如果不小心中暑让臣妾如何是好?”
不等温执掀起这个神经病的头盖骨,当头响起一声暴喝,一个熟悉的人跳了出来,还是病号服套白大褂,一脸凝重,出手之快竟令温执错手不及,那人已捋了捋‘胡须’,按着他的手腕长叹一声,这熟悉的一幕让温执暗暗感到不妙。
“血气逆流,寓脉虚轻———竟是流产之相!”
这回不等温执出声,烈天初已一拳揍上他的肚子,暴跳如雷,“你爸爸才流产之相!我认出你来了,医神萧逸,在你眼里公猪都能上树,若是你吓到了我的孩子,本神定取你狗命!”
萧逸狼狈的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土,昏乎乎的吐了口白沫,不知怎得温执仿佛看到他眼中竟有片刻清明,沮丧的像条死狗。“你大爷的烈忱……”不等他说完,他眼神一滞,手搭在自己腕上静默片刻,大惊:“滑实有力,这是喜脉之相!本医神。本医神竟怀孕了!”他鲤鱼挺起,哀嚎着冲进了玉米地里。
这个人的信息温执也是周全的收集到了,只是现在才和记忆中的资料对上。萧逸,26岁,A市中医院副院长的儿子,也是名校中医科毕业的研究生,半年前在一次中医交流会上喝了半斤的雷碧后突然神经错乱,一个月前被亲属送入北院,还上了当月的新闻日报,作为典型案例痛击假冒伪劣产品。
除了人生有点戏剧化之外,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问题就在于他和身边这个男人应该从未有过交集。
温执眯了眯眼,看着烈天初俊美的侧脸,“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烈天初满不在乎的给他摇扇子,“皇上,他在您身边见过臣妾,自然识得哩,就算到了人间,这庸医的本事也没有丝毫长进嘛。”
在精神病口中得到奇奇怪怪的答案也不稀奇,但是一瞬间,温执心中却浮显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而在邻近的一片玉米地中,魏浚任告任怨的为自己媳妇儿搭好了台子,江晚云锦缎般的长发扬在空中,雌雄莫辨的面容,单薄瘦削的肩膀,伫立远眺,当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羸弱美感。
见琴神又要开嗓,大家奔走相告,烈天初也不扇风了,拉着温执高兴的凑了过来,但江晚云静伫了几秒,却突然柳眉微蹙,柔声道:“有南院的人。”他看着某个方向。“他们……在种菜?”
烈天初猛地抬起头,眯着眼仔细冷漠的打量了一会儿不远处那几个晃动的影子,脸上浮显喜色:“没事,在墟里面种菜是种不活的,他们很快就会饿死了!哈哈!我竟是要不战而胜啦!”
江晚云/魏浚:……
温执又听到一个新词汇,忍不住好奇心。“是哪个‘xū’字?是虚,嘘,需,须还是繻,胥,勖,盱?”
几个男人下腹一紧,面如菜色。谁料烈天初面对老婆宛如舔狗认真的回道:“不是虚,嘘,须,需,是‘墟’。”
众人:……你们小两口是要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