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网球王子之全国大赛》白昼星霜

28、心结与抉择

　　夜色深沉，万景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树影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心里反复演练着要对曦儿说的话。他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想为自己这两天的冷淡态度道歉，想让她知道，比起她能留在队伍，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然而，当他远远望见震天和曦儿并肩走来时，所有的勇气瞬间消散。
　　路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步伐一致，仿佛天生就该并肩而行。震天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的身形挺拔，步伐沉稳，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全感。曦儿走在他身旁，微微低着头，手腕上缠着绷带，显得有些疲惫，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万景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原本准备好的话，此刻却像被风吹散的沙，再也抓不住。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自己隐匿在树后，仿佛这样就能避开眼前的现实。
　　震天将曦儿送到宿舍楼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好好休息，手腕别用力。”
　　曦儿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好，我会注意的。”
　　震天微微颔首，目送曦儿走进宿舍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离开。万景躲在树后，看着震天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曦儿回到房间，放下球包，疲惫地坐在床边。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一些。她从球包里翻出手机，按亮屏幕，映入眼帘的是19个未接电话——5个是汐雪打来的，剩下的14个全是万景的。
　　曦儿盯着屏幕，心中一阵复杂。她回想起齐远和震天的话，内心已经有了决定：她不想退队，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可是，继续留在队伍里，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万景。下场比赛，他们还是双打搭档，按照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连一起训练都很困难吧。
　　想到这里，曦儿只觉得大脑缺氧，胸口闷得厉害。她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夜风微凉，吹散了她的思绪。她低头看向楼下，却意外地发现万景正在宿舍楼下徘徊。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孤单，脚步迟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万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仰头看向阳台，刚好与曦儿的目光对上。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万景的心跳骤然加快，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曦儿沉默了片刻，身影从阳台退去，万景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中涌起一阵忐忑和失落。她不会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吧？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思绪纷乱如麻。
　　正当他陷入自我怀疑时，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眸底的那抹不安。万景抬起头，看到曦儿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她身形单薄，只穿了件同样单薄的卫衣，夜风轻拂，吹起她的衣角，显得她更加瘦弱。
　　曦儿走到万景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尴尬。万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曦儿也显得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我……”
　　“你……”
　　话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万景愣了一下，随即轻声说道：“你先说吧。”
　　曦儿抿了抿唇，不想让两个人继续处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便用故作轻松的口吻开起了玩笑：“我是想说，万景同学，你是来找我一起训练的呢？还是来找我单挑的啊？如果是后者，我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哦～”她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万景看着她苦中作乐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涩。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不是来找你单挑的。”
　　曦儿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哦？那你是来找我训练的？可是我今天手腕受伤了，可能打不了球哦。”
　　万景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腕上，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你的手腕……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曦儿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没事，只是有点扭伤，已经上过药了。”
　　万景依旧不放心，低声说道：“如果疼得厉害，一定要告诉我。别硬撑着。”
　　曦儿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万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曦儿，我是来道歉的。”
　　曦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有责任。是我太过迟钝，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万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不，是我太自私了。我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没有想过你的感受。曦儿，比起你能留在队伍，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放弃自己的梦想。”
　　曦儿抬起头，对上万景的目光。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仿佛在等待她的回应。她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谁说要退队了？我们还要一起打进全国大赛呢！”
　　万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唇角微微上扬：“真的？”
　　曦儿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未来立海大的王牌双打之一，怎么能轻易退队呢？”
　　万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他这才发现，其实只要看见她开心的样子，自己就很满足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万景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腕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你的手到底怎么了？真的只是扭伤吗？”
　　曦儿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嘛……上次是送摔倒的孕妇去医院，这次是见义勇为抓小偷咯。”
　　万景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又在开玩笑了。到底怎么了？”
　　曦儿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身向前走去：“走吧，边走边说。”
　　万景跟在她身旁，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渐行渐远。夜风轻拂，吹散了心中的隔阂。曦儿的声音在夜色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和轻松：“其实啊，今天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你呢，别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认识的万景可不是这样子的。”
　　万景看着她侧脸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点了点头，唇角微微上扬：“好，听你的。”
　　夜风轻轻吹起曦儿的发丝，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她抬手将发丝别在耳后，动作自然而轻柔。万景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的侧脸上，心中泛起一阵波动。她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万景的心跳微微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低声说道：“曦儿，其实……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曦儿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什么？”
　　万景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和你一起打球，真的很开心。”
　　曦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也是。那万景同学，有劳您带我打进全国大赛吧！”
　　万景点了点头，自信的拍拍胸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只留下路灯下那两道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