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网球王子之全国大赛》白昼星霜

24、无法开口的问题

　　“嘭嘭嘭！”三台发球机在对面的底线上同时发球，芥黄色的网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迅速逼近。万景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飞快运转，脚步迅速移动，转膝挥臂，拍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唰唰唰”三声，球全部过网，在对面的场地跳跃着，精准地落在预定的位置。
　　曦儿在场外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叹：原来天才除了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有后天的刻苦。她见万景停下训练，才跨进了场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一个人偷偷训练啊？我们可是下一场比赛的搭档，太不够意思了吧？”
　　万景正手扶双膝，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轻快的玩笑话飘进耳中，他愣了愣，转身与她相对。曦儿的一颦一笑就这样映入眸底，仿佛一抹阳光穿透了阴霾。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二人之间，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薄雾。万景先是欣喜，紧接着又好似想起什么般，原本放着异彩的眸子黯了下去。他牵起唇角，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总不能虐待病号吧？”
　　曦儿扑哧一笑，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谁说的？你是不是把我想象的太柔弱了？我怎么觉得我现在生龙活虎的都能打一场对抗赛了？”
　　这是一个难得凉爽的傍晚，空气中没有了夏日专属的闷热，微风掠过，甚至感到些许清凉。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经历过在医院昏睡的一整天，曦儿感觉此刻真是太惬意了。而万景却怀着一丝心事，目光时不时瞥向曦儿，却又迅速移开。
　　“我从来没有打过双打。”曦儿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觉得双打难吗？”万景并不意外，缓缓侧过头，看着她将微风吹散的发丝拢在耳后，动作轻柔而自然。
　　“应该……不容易吧，”曦儿思索着回答，“不过如果搭档是你的话，应该会比预想的简单一些。”
　　“为什么？”万景有些不解，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我猜，我们应该还挺默契的吧？”曦儿笑着回答，眼中带着一丝信任。在短时间内如果要和一个人迅速组成双打，那肯定是万景吧，因为他是自己来到立海大后最好的朋友。
　　万景看着曦儿愣了片刻，半晌才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曦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曦儿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如果那天和你困在一起的人是我，结局会不一样吗？
　　万景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最终没能问出真正想问的问题，只是回过神，认真看着她清秀的眉眼，淡淡地笑了：“你喜欢吃哪种口味的蛋糕？等我们赢下第一场双打，我请你吃。”
　　“嗯……那就巧克力吧！”曦儿笑着回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曦儿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
　　“是什么？”万景的心中竟怀有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的答案。
　　“我们明天可以开始双打训练了吗？”
　　真是可笑，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认不清内心又没有勇气说出口的人是自己啊，一直到现在才开始后悔吗？万景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当然。”
　　——————训练场——————
　　任王站在网前，准备好接球的姿势。可意外的事发生了，那枚网球就那样没有丝毫预兆地撞上了球网，没有跃起，而是直接坠落在地上。
　　任王有些吃惊，但还是回到了站位，和天圣轮流击球几个回合后，敏锐的洞察力使他察觉到了对手的异常。他故意挥拍将球回击到网前，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果然，你也发现了吗？”天圣似乎早已预料到任王会这样回击，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
　　万景迟疑了一秒，迅速朝着来球的方向移动。他伸出球拍，可球却抢先越过拍面，飞向后场。他愣住了，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可最终球还是精准地砸在了对面的中线上。万景回过头，曦儿正持着球拍站在他身后，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任王和天圣走近彼此，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放弃了本能回击的一球，因为有更让他们难以理解的事——这不是万景平时的水平。
　　邻场的桑原也停下了手中的击球，场对面的刘炼见状来到网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万景这两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啊。”
　　同时，震天暂停了给齐远的发球，锁眉瞩目起双打的场地。齐远提着球拍走到他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这种网前球不是万景最擅长的吗？怎么今天一个都接不住？”
　　“万景，你还好吗？”曦儿走到他身边，轻声慰问，眼中满是担忧。
　　万景回过神，深呼吸了两下，故意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没事，继续吧。”
　　任王和天圣对视一眼，两人深知这种状态下的对抗练习，继续下去对双方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便一同把目光转向信诚。
　　信诚站在场地旁，纵观所有队员练习时的表现。他将双臂环抱在前胸，肩上披着的队服两只长袖随风飘曳。在沉默半晌后，他缓缓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断：“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万景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松下双肩，走向长椅，拿出毛巾擦拭起比往日多出一倍的汗水。他的目光低垂，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
　　曦儿站在原地，担忧地望着他。她已经可以基本掌握双打的接球时机和规律，可万景，一个天才的双打选手，今天出的错实在是太多了，就连最擅长的网前球都连连失误。她在后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几次想打出“走钢丝”，都是以失败告终。
　　不仅如此，曦儿总感觉他在有意无意地躲避自己的目光。几场对抗下来，两人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
　　“难道是我打的有问题吗？好像也不至于啊……”曦儿在脑中复盘着自己今天的发球、回击，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她踏出一步，准备走向他，万景却突然拎起球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曦儿停在原地，抿了抿唇，心中涌起一阵失落。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曦儿，我能和你谈谈吗？”
　　曦儿转过身，对上的是桑原复杂的神色。他紧拧着眉，显得异常严肃，深色的瞳孔中又夹杂着几分犹豫。
　　两人离开球场，走到树荫下的一处空地。
　　“有什么事情吗？”曦儿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桑原此刻却陷入了纠结，眉头拧了又拧，在暗处紧紧握拳，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你知道万景他喜欢你吗？”
　　曦儿有些难以反应，一时愣住了。他的确帮助过自己很多，很照顾自己，可这也可以是友情，这是……喜欢吗？
　　“怎么会呢？”曦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怎么不会？你感觉不到吗？”桑原看着曦儿懵懂的样子，有些后悔，但话说了一半，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现在是震天的女朋友，三个人在一个队伍里，他应该怎么面对你和震天？”
　　曦儿回忆起今天训练时万景的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愚钝吗？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对自己的好，完全没有考虑过原因。
　　见她沉默，桑原有些抱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希望因为这个影响后面的比赛。”
　　曦儿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谢谢你告诉我，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好受些。”
　　“有一个办法，不过可能对你有些不公平。”桑原话到嘴边又咽下，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
　　“什么办法？”曦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可以退出网球队吗？”
　　曦儿愣了愣，看着桑原认真的神情，缓缓低下了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挣扎：“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