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个阿瓦达啃西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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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大叔是个运气不好的普通人。
普通的长大，普通的工作成家，普通的挣钱养家，贷款加上付出全部身家后才在纽约还算繁华的商业街包了一家店面。
这店无疑是他的全部身家，是他的命-根子。
是他的全部。
然而只有纽约人才知道纽约的尿性。
山姆大叔特意给自己的店上了无数保险，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结果开业第二天，他的店就被外星人给砸了。
被外、星、人！
给、砸、了！
看着天空开的那个大大的黑洞，以及从天而降让人巨人恐惧症病发的‘外星大虫子’，山姆大叔连滚带爬，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可命是保住了，一扭头，装修好好的温馨小店只剩下了废墟，‘山姆大叔咖啡厅’的灯牌插在石头块中闪了闪，最后滋啦冒出一串火花。
熄灭了。
山姆大叔：……
歪？保险公司咩？
店被外星人砸了请问可以赔偿咩？哦，不行啊。
中年男人跪在废墟前，眼睛发直，两耳嗡鸣。
山姆大叔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向来强势嘴毒的妻子却没有怪他，而是抱着他大哭，说活着回来就好，可山姆大叔觉得他还不如死了，起码他死了，自己的债务不会落在自己的妻子头上，让妻儿跟他受苦。
后来，是斯塔克基金会的援助，让山姆大叔放弃了轻生。
斯塔克基金会给某个受灾的地区和人们补贴了一大半的救助款，那份钱虽然无法承担民众的全部损失，却也无疑于救命钱了。
起码，他就算身无分文，也不会被银行债务追的逃窜。
可以后他要怎么办呢？
山姆大叔抽着烟，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眶发红。
一个中年男人失业，在这个城市无异于被判处了死刑。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代价，哪怕是跟魔鬼什么做交易都好！
他不想妻儿跟着自己受苦，不想当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想人到中年一无所有！
但这世界哪有魔鬼。
有的只是残暴的外星人。
就在山姆大叔自嘲的抽烟，考虑着要不要回到乡下老家种地时，他听见了有人叫他：
“您好。”
“您需要帮助吗，先生？”
“依您所见，我是个巫师。”
“…………”
山姆大叔咽了口唾沫，瞅着与周围格格不入，宛如穿过油画和马车，来到他面前的谦逊的青年，心想：
奇迹什么的……这不是有吗……
……
这是个很诡异的画面。
咖啡店里，装潢简约，墙壁挂着现代画作，花瓶插放芭蕉叶。
店内寂静无声，而店外落地窗的玻璃，诡异的趴着无数睁大眼睛死死往里看的男女。
他们有老有少。
个别的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拍摄。
“请给我一杯热可可，一份栗子蛋糕，一份‘歌剧院’。”
青年双腿交叠坐在桌前合上菜单，就跟看不到距离自己很近的位置外有无数人丧尸般盯着自己似的，用很友好的微笑把它递给围着围裙，看他的目光十分畏惧的中年男人。
一支沾着露珠的玫瑰插在透明花瓶里，开在他们相隔的圆桌上。
滴答。
上面凝结的露珠，沿着花瓣滑落下来，洇湿了洁白的桌布。
山姆大叔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他弯着腰近乎虔诚地双手接过菜单，声音轻的只剩气音，小心翼翼问着面前明明看上去还在读大学的青年。
“请问，您还要收取别的吗？”
“别的？”
“呃，比如身体器官或者寿命灵魂之类……”
山姆大叔说完，看着面前的青年突然手抵在唇边噗嗤笑出来，等笑够了，青年冲他摆摆手，嗓音清晰干净：“您误会了先生，我不是什么魔鬼，我只是个普通人。”
山姆大叔：……
是的，如果你没挥舞一根小木棍，低声念了什么就把我被砸的稀烂的店复原，连花和露珠这样的细节都跟被毁前一模一样的话——
我就信你是个普通人！
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灰发的青年站在废墟中，他从袖子抽出一根小木棍。
然后就像是交响乐前的指挥一样。
姿态优雅地，轻松的，轻微摇晃手腕，纤细的指节挥舞着魔法棒，让地上的石块悬浮、升空。
那些碎块在青年的指挥下，沿着建筑物的根部自下而上如时间倒放般回归了最初的模样，窗明几净。仿佛它从没让外星大虫子砸成一堆凹陷的碎块，从没连窗户都挤压破碎，满地玻璃渣。
路过的行人和山姆大叔一样，仰头目瞪口呆的看着。
直到青年推开门，走向了被复原的咖啡店。
山姆大叔如梦似幻地回到自己的店，确定自己的店真的恢复了，又战战兢兢的生怕面前的青年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的给吃了。
结果青年竟然什么都不要。
他就想喝杯咖啡。
山姆大叔：……
喝杯咖啡……
杯咖啡……
咖啡……
‘因为一个大巫师想喝杯咖啡所以就顺手把我被外星人砸碎的咖啡店复原了。’——店主开始反思，自己真的是普通的山姆大叔？不是什么男主角？
然后他还煞有其事地操心了一下：我这个年纪，拯救世界可能有点勉强啊。
“您确定不需要我的报答，我是说，呃，那个，只要能让我继续照顾妻儿，您随便提。”
中年男人抱紧菜单，瞧着莫里局促地搓着手。
“真的不用，我帮助你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莫里露出和角色卡一样天使般的微笑：“只是您当时看起来需要帮助而已。”
山姆大叔：“……”
中年男人一下子红了眼眶，说了无数声谢谢又鞠躬后，转身擦着眼泪去准备食物了。
而店外扒窗户，亲眼看到莫里用恢复如初咒语卡，把咖啡店复原的人们，听到莫里和山姆大叔对话后，一双双眼珠绽放出来异样的色彩！
终于。
有了第一个人挣脱人群飞奔推开大门，踉跄着来到莫里面前。
那是个女人。
她头上绑着绷带，脸上有擦伤。
她双手合十紧握，苍白的脸还没说话就滚下泪水来。
女人对面前穿拉文克劳校服，宛如普通cos小年轻的青年过去是不屑一顾的，甚至还会严厉让自己的孩子不要搞这些，现如今她却卑躬屈膝的哀求。
“求求您求求您，好心的巫师大人，我的店也被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我的家人受了重伤。”
“我的家被毁了。”
“我的车——”
莫里边听着他们嗡嗡的激动的呐喊，边往外扫了一眼。
大战之后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并没松懈，他们潜伏在人群，做后续的收尾和探查任务，一丁点异样反常也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觉得自己已经被发现后，莫里内心松了口气。
【宿主，不要再耽误时间，请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觉得莫里在消极工作，声音冰冷的冒出来提示。
莫里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说了吗，按照你的方式老老实实投简历是不行的。你见过哪个超级英雄是投简历上班的？啊！”
“黑寡妇和鹰眼是特工，托尼斯塔克出道既钢铁侠，班纳会变身，美国队长不用说了，至于雷神，人家是神！是神！”
“我是啥呀？啥也不是。”
连个身份证也没。
就这么投简历，能被录取就有鬼了。
“事实证明，闹得越大进的越快，闹得越凶地位越稳。”
说完莫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砸吧了一下嘴儿：“……这特喵怎么跟进监狱似的。”
算了不管了。
能修复战损的魔法侧，他相信神盾局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就是不知道来招募他的人，会是谁。
……
事实证明，神盾局确实高效率。
卤蛋局长对这座城市的控制欲，丝毫不逊色于某只黑漆漆的蝙蝠老爷。
坐在店里的莫里忙疯了。
他跟店主要了一沓未开封的便签纸，和一根笔，撕下一张唰唰在上面写下序号，头也不抬地递给感激到涕泗横流的人们。
耳边都是密集的感谢声。
当又有一个人坐在他对面时，他都忘了自己在等什么，撕下新的一页写好递过去，嘴里重复地说：
“把你需要修复的东西写在店内的留言板上，明天拿着纸条过来找我。”
“我只能修复死物，死去的人和受伤的人我无能为力，很抱歉。还有，我不需要感谢，如果真的要感谢谁请感谢梅林。我们不信上帝的。”
莫里口干舌燥的说完，等待着对方千恩万谢的离开，好让下面一位过来。
可对方没有走。
感官传递过来的沉重分量告诉对面做的是个男人。
他边疑惑地抬头边说：“先生……”
看清对面的人后，他的话戛然而止。
而对面穿着皮夹克带着墨镜的美国队长一点也没因为这种酷酷的穿搭显得冷硬，他整个人从骨子里都透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无害与永不倒下的坚韧。
仿佛他本人，便是安全感与方向的化身。
史蒂夫低头瞧着手中的小方块纸片。
那上面还印着咖啡店的logo，黑油笔用古老的花体写了个32。
等他抬头看向莫里时，手同时摘下了墨镜，英俊深邃的面容对莫里展颜一笑。
“你好。”
史蒂夫清澈自带深情的蓝眼睛看着莫里，磁性温和的嗓音念出莫里的名字：“莫里.弗莱维.沙希尔？”
莫里：“……”
莫里盯着他一阵失神。
美国队长哎。
是真人唉。
而且这个时期应该是‘复联一’的队长，不管是颜值还是肌肉，都辣么年轻，辣么酷，辣么……
莫里想不出词儿了。
他满脑子都是卧槽。
高大的身材，强壮的体格。
在这种寒凉的天气，莫里发现他皮夹克内竟只穿了黑T恤。
男性的荷尔蒙从他那胸口被肌肉绷的紧紧的黑T传递过来，看的莫里咽了口唾沫。
莫里心想，当美国队长真的变成现实站在面前，换谁谁不麻？
“莫里？我能这么叫你吗。”
史蒂夫的声音又稍微放低了一些。
事实上美队对莫里的第一感官非常不错。
面前这个十八九的小伙子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有着柔软的灰色卷发，罕见的绿色的双眸，干净的面孔。
是那种——瞧上去立即让人想到受过良好教育出生贵族，无忧无虑，纯洁天真年纪的孩子。
史蒂夫不由想起复仇者们刚从弗瑞那里得到任务目标照片时，托尼脱口而出的评价：“父母的乖宝宝，老师的小心肝。”
托尼评价的不错。
史蒂夫默默想，他感觉自己稍微严厉点都会吓到对方。
这孩子也太可爱了，他真的是个巫师？
怪不得弗瑞会让他过来接触他。
“……呃。”
莫里听见他的话恍惚回过神，绷起后腰挺直脊背，强压住紧张放下纸笔谨慎地道：“随你，呃不，我意思是……当然可以。”
青年的故作镇定和为了给自己增加底气的小动作，对于身经百战的cap来说，就跟大狮子看着小喵咪露出爪牙，喵呜喵呜展示自己的力量似的，又新鲜又想笑。
于是史蒂夫就笑了：“认识你很高兴。”
莫里：……
【宿主。】
系统突然开口，疑惑：【您的多巴胺分泌不正常。】
脸瞬间烧红的莫里咬牙：“闭嘴！”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没有人能拒绝大胸甜心！
没有人！
史蒂夫：“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投递的简历，莫里，你还记得吗？”
莫里：“咳，记得。我申请了复仇者预备役的名额。”
史蒂夫注视着他轻声问：“莫里，我得到的消息是你确实拥有一些能力，你真的是个巫师，而不是变种人或超能力者？”
提到正事莫里也跟着严肃起来，认真点头：“我确实是个巫师。”
……啊啊啊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巫师什么的好羞耻！
Cap闻言点头，停顿几秒后和善地眨眼：“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加入我们？”
莫里：“因为我没钱。”
史蒂夫：“……”
怀疑自己听错了的cap：“？？？”
理由莫里早就编好了，他不假思索地道：“其实我才刚来到这里（从另一个世界），我的行李丢失了，身上没有钱，也没有认识的本地人，所以我急需一份工作。”
史蒂夫：“……这样啊。”
听惯了为了正义一类的理由，再听这么朴素的，队长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而他耳中佩戴的联络器精准地把莫里的话，传递给了复仇者们和神盾局特工们。
见过大风大浪的众人无语。
托尼更是转头问同伴：“他说为了钱？”
娜塔莎沉默的点了一下头。
托尼：“哈！他就不能用自己的小魔法棒搞点吗？”
“托尼。”娜塔莎不赞同地喊他，托尼不以为然。
抱歉，身价自己都数不清的斯塔克爸爸实在不清楚钱有什么吸引人的。
太多了还花不完，真烦。
而弗瑞局长沉思一下，附身对通讯道：“队长，让他在你面前展示他的能力，我要你亲眼确定。”
史蒂夫听完后，缓缓眨了下眼睛。
“莫里。”
“是，我在！”
莫里下意识挺直脊背，跟被班主任点名似的大声回。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莫里尴尬的恨不得脚指头把鞋子抠出个洞。
史蒂夫怔了怔，随后低笑出声。
……果然是个好孩子啊。
“给我演示一下你的能力可以吗。”英俊正义的男人轻松地耸肩，说：“你知道的，面试的一环。”
莫里闻言赶紧在心里问系统咒语卡冷却好了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莫里仰头回视过去，抿唇小声说：“可以。”
正巧周围求助莫里的人已经不多了，但他们排了很久的队，就算见到美国队长很高兴，可比起他们的财产来说这点激动实在微不足道，众人很快焦躁起来，眼巴巴地盯着莫里，眼中满是哀求和希冀。
莫里就是他们的希望。
入职考试必须要过！
但人也该帮！
莫里给自己打完气说干就干，努力忽视背后注视他的来自崇拜的美队的目光，大步边低声说让一下边推开人群，找已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山姆大叔要了张地图。
地图显示，山姆咖啡店的位置距离复仇者大厦只有一千五百米。
因为复仇者大厦是最开始被入侵的地方，呈辐射状向周边扩散，所以越靠近复仇者大厦灾害越严重，反之越远受灾情况越小。
这就说明，只要他从现在这个位置出发的话，就可以一路修复到复仇者大厦！
“在这个世界，就算我使用咒语也不会被巫师协会抓起来对吧。”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您一个巫师，您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了。”
莫里深吸一口气，从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袖子抽出自己的魔杖。
接着他骤然转身，灰发在拉文克劳的校服衣领，荡出一抹弧度。
“cap。”
见男人温柔地看向自己，莫里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请跟我来，接下来，我会让您见证一场奇迹！”
与此同时。
神盾局。
弗瑞双臂抱胸侧头对身旁的特工命令：“打开街道上的摄像头。”
复仇者大厦内。
“托尼。”
“噢我知道，我们有无人机，接下来就看看乖乖小白兔的表演吧。”托尼打了个响指。
……
很早。
很早之前。
莫里还在读高中的时候，他看到复联内战，超级英雄们被各种指责爆发矛盾，最终解体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是我会魔法就好了，要是我能把那些破碎的城市恢复就好了。
哪怕……哪怕只是为这些太强大也太容易被愧疚击垮的英雄们，承担一点点。
而现在。
他就站在这里！
咖啡店门上清脆的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推开门的青年披着霍格沃兹的校服，他脊背挺直，大步向前，那一刻他就是来自霍格沃兹的巫师，在他面容装扮上，透出来自另一个世界古老的赞歌，那神秘的礼堂里的画面。
抽出魔杖。
念动咒语。
风随着坚定的步伐混着风，魔法袍向后如翻云撩动。从魔杖尖闪烁的荧光瞬间跟咒语呼应：
“恢复如初——”
史蒂夫和刚才在店里的很多人跟在青年的背后，他们注视着青年的脚步，看着他挥过法杖的地方、他走过的地方，那摔碎在地面被‘正在施工’牌子和封条圈起的石块，建筑物碎片，玻璃渣像是受到召唤的死去的兽，它们升空而起，重新构建。
连接、
修复。
无序变成有序。
如断掉的骨骼忠诚的重新接续，倒退着，飞舞着回归到让它们破碎的地方，从一块砖开始重新生长，扭曲的钢筋缓慢的伸直，水泥重新贴上去，亮晶晶的玻璃渣变成一整块玻璃……
散落在地上的报纸，杂志都回到了恢复如初的报亭。
那上面，连日期都跟着更新了。
而这，并非一个部分的修复，而是随着青年的脚步，随着他翻动的手腕，整个城市在恢复！！！
是神迹。
还是一场美丽的梦？？
当一个路人停下脚步注意到仰头看着天空，其他的人也接二连三停下急促的步伐
。
他们有的提着公文包，却忘记了自己的工作，保持着接通电话的姿势睁大眼眶，呆呆望着破败的高楼大厦超现实地重构。
史蒂夫伫立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青年许久许久，才按着耳朵里的通讯器，嗓子带着挤出来的气音说：“……你们看见了吗。”
通讯频道久久无声。
史蒂夫却没有在乎，他用叹息还是什么的语气继续道：“……城市在重生。”从那孩子的脚下开始。
“……”
“……”
许久许久之后，神盾局内的弗瑞睁开仅剩的一只眼，毫不犹豫地道：“把他带回来，必须带回来，不论你用什么办法cap。”
“我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个阿瓦达啃西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