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为崩塌的世界努力》俞争

6、第 6 章 水源的问题

　　水源的问题萧星凡这条线算是断了，元季必须尽早的和政府达成合作关系，这里的水撑不了多久。
　　元季也不是什么钻牛角尖的人，这件事情一时解决不了就先放着。
　　没一会儿，元季就端着一碗面走到地下室中，就看到君彦坐在门边睡着了。
　　元季蹲下身想要抱起他，却在摸到他的发烫的脸颊的时候一愣，喃喃道：“这是感冒了？”
　　君彦在元季的怀里挣扎，在挣扎中元季感受到一些不对的地方，他这不是什么发烧，而是异能开始觉醒了。
　　元季把他抱到地下室中的卧室里，抓住他的手给他输了一些生命元素，才仔细的关上门，离开地下室，往五楼楼顶上走。
　　元季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她从空间中拿出种子，一块地接一块地的种，种完又往里输入一些生命元素，等元季铺满整个楼顶时已经过去了6个小时，她估计君彦差不多该醒了就从顶楼回到地下室。
　　一个小时后，君彦才睁开眼睛。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当然，元季问这个问题也就是例行公事似的，君彦也在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
　　元季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烧已经退了，我们去吃东西。”
　　“小丫头，小朋友是什么异能？”
　　“稀有异能，精神系。”
　　“不错，很厉害的异能。”元季点头，精神系的异能主控，攻击性也强，虽然对她这种神魂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其他人的作用不小。
　　元季带着君彦往厨房走，从冰箱里拿了一杯酸奶和一个蛋糕后罕见的看到君彦在发呆。
　　虽然他总是没什么反应，实际上发呆的时候非常少。
　　元季摸了摸它的头道：“别担心，这叫异能。”
　　说完她还给君彦秀了一把自己的异能，这里都被元季用玻璃罩罩住了，所以元季释放火系异能并没有什么问题。
　　君彦看到元季手上的火苗，就不再发呆了，看向放在碗边上的勺子抿了抿唇，于是元季就见到那勺子凭空飞了起来，在空中乱晃。
　　“真厉害。”元季真心实意的夸奖他。
　　奈何君彦这个小朋友不太经夸，在元季夸完他后那个小勺子就“啪唧”一声落了下来。
　　“没事，没事，已经很优秀了。以前老娘我也是这样的。”元季见到他失败夸奖的力度更猛了，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夸他，生怕他再试一次伤到自己。
　　君彦虽然不太愉悦的样子，却没有再尝试，只是把手里的小核桃捏的咔哒咔哒响。
　　“真是一个乖宝宝。”元季接着安抚，捧起面撸起他的袖子：“吃吧。”
　　元季看了他一会儿就打开了电视，虽然电视的信号不太好，但是好歹也是能用了。只不过她和君彦都没有看电视的习惯，所以电视才回一直搁置在这里。
　　电视中闪了一会儿雪花后就出现了正常的影像，元季拿着遥控器翻来翻去，最终发现节目已经非常少了，大部分频道都在播放社会新闻栏目，几个科教频道则对落尘状况进行实时直播。
　　元季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关了电视，拿出电脑刚登上社交软件提示音就疯狂的响，没几秒就达到了上万条。
　　元季试着打开几个发现这些大多是私信甚至还有律师函，元季全都没有理会，关了电脑带着君彦往停放自己那辆大型越野车的地方走。
　　经元季改装的车将会是末世后期唯一一辆还能开的车。
　　元季改装这辆越野车花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空气质量越来越差，落尘越来越少，对视线已经不造成什么影响，外界的温度因为遮天蔽日的灰尘还在稳步下降。
　　现在已经不剩下几个电视台还在坚持报道情况，元季看的最多的还是社会新闻，她估计再过两天，外面的温度就达到了根本不能开门的状态了。按照正常剧情，还有一个月落灰期就结束了，接下来会是降雨和更低的温度。
　　在这一个月里，元季靠着手表维持正常的作息。
　　君彦则是只有元季出来修车或是要出门的时候才出来，其它时候一步都不会踏出房子。
　　时隔多日，元季再次打开电脑，发现她原来的那些帖子下面都是一些感谢的话。
　　元季看着那些感谢的话，心中有触动，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情绪，于是在原来的帖子下方又发了一则帖子：加入基地，努力的活下去。
　　末世开始已经一个月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异能者的存在，也有非常多的人进化出了环境适应的能力，元季又发了一则帖子告诉他们异能究竟是如何觉醒，如何升级，以及如何屯粮。并在行文最后写道：只有活下去，才是希望的开始。
　　这一个月里死了很多人，有的因为饥荒，有的因为吸入太多有毒气体，有的则是因为在黑夜里走路，还有非常多的人是因为遇上了抢劫分子。
　　总而言之，哪怕政府早做准备，社会治安还是乱了。
　　物价和犯罪率在政府控制下仍旧飙升，现在每天向超市运送物资的车辆都采用了防爆车配备的是全副武装的特警，还有安保队在旁边严阵以待。
　　无边的黑暗，就像掩盖罪恶的幕布，激发出人性不少的阴暗面。非常多的人走向极端，有的想要趁着生命的最后几天违法乱纪，有的是家里没有物资了不得不外出抢劫，还有的则是觉得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干的那我这么干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安保队的人手不够，所以他们的行为只要不闹出人命，还在寻衅滋事的范畴，这些安保队员就不会阻止，但是太过火了则被当场击毙。
　　起先，元季还会带着被她裹得跟熊一样的君彦每天步行至市区排两三个小时的队，到供水站领三升免费的净化水，但自从目睹了供水站被打劫的事件后就很少出门，再者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大多数人都没有洗澡，哪怕大冬天的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也着实也不能算好闻。所以元季大部分时间都窝着修车，或者带着君彦看书，偶尔打开电视看看社会新闻。
　　某乡下基地——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看着几篇帖子对着坐在电脑前的那个男人问道：“给我查，这几篇帖子究竟是谁发的。”
　　“报告boss，查不到对方ip。”
　　穿着军装男人眯了眯眼睛，冷冷的说道：“查不到？”
　　“滴滴滴滴……”
　　“谁？”
　　“boss，牧小姐找您。”
　　“嗯。”
　　“好的，那我让牧小姐在外面等您。”
　　那人说完后，就放下电话，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话：“继续查。”
　　凌辰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对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说道：“卧槽，真是太恐怖了，谢天谢地，感谢嫂子。”
　　凌辰对面的那人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觉得还好，没那么夸张吧！队长他就是人冷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问道：“你刚刚那个真的找不到对方ip地址？是不是你不行？”
　　“你行你来啊！”凌辰把椅子滑开，给他让位。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我学的是大数据分析好吧？”
　　“切，这有什么的，我之前学的不也是动物医学吗？”
　　“我靠，你那是学了的？全科飘红，医科大建校史上被迫转专业第一人。“那人调侃就正经起来：”别闹了，说正经的，凌半仙你ip到底查出来没有？”
　　“当然查出来了，一个跨国ip，位置在这里。”凌辰的手指在某片大洋的中间点了点。
　　那人笑着对凌辰说道：“我丢呀！凌半仙，她绝对在讽刺你。“
　　凌辰面对呦呦的这个恶趣味操作心情也并不太好：“卧槽，我知道啊！江景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
　　江景踹了他一脚：“去你妈的。”
　　另外的一个基地中也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这边，元季已经知道已经有人在查自己了，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他们要是能查出来，那也是一种本事。
　　元季打开手机聊天软件上有一个红点上面显示着99+点开发现是群消息，是元季原先住的那个公寓里的邻居，她们互相建了个群，把元季也拉了进去。
　　平时都是发发牢骚，政府发的水又少了，家里的水或者物资不够了，多少天没有洗澡了之类的。
　　总而言之，大家虽然都生活的非常艰难，但是日子倒也还过得下去，然而现在元季看到的对话是和之前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洋洋妈妈：”我家已经没有粮食了，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谁家还有余粮吗？重金求购。“
　　飞鸟：”我家也没有了，现在超市只有星期五下午开一个小时，排队都排不上。“
　　公告：“我们小区也发生了好几起入室入室抢劫案，劫匪持有凶器，大家出行请注意安全。”
　　物资搜集小组：“我们这边还有多的泡面，谁要？500块一盒。只有五盒限时限量，欲购从速。”
　　熊熊：“我要，我要，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可怜可怜孩子吧。”
　　不出三秒，那五盒泡面就售罄了。
　　异能者一般都参加了安保队，不然就是加入了异能者联盟被派往各个城市，对于这些人国家每天都会分发补助。没有异能但是胆子大身体也不错的男人则被某些有钱人雇佣，每天领着足以糊口的工资，身段不错，又能利用自己这点的则早早的攀上了高枝，也不至于挨饿。
　　至于那些有权有势或者有绝对的能力的，就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人中，他们仍旧过着和末世之前差不都的生活，无非是对于餐桌上少了一两个菜色，他们来说稍微拮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很显然，到了食物短缺到有人要被饿死的地步的都是一些普通人，或是不普通但死守着一些与末世相悖的原则。
　　他们绝大多数人，无所依仗，能力平平，姿色平平，胆子一般，智商中下，顶多进化出了一些环境适应能力，外面这么危险，而且又有毒气，除了每天用毛巾捂住口鼻到供水站领水，或者带着刀去超市排队外都不太敢出门。
　　客观来说，这已经很好了了，至少撑了一个月才开始闹饥荒。
　　而且现在社会秩序还存在，原本的剧情里不到一个星期，社会秩序就不存在了，那样的场景只会比现在更加难熬。也不知道以现在这个情况政府基地什么时候能建好，元季猜测是会比原剧情中快一些。但是也不排除意外。
　　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元季又看到了一则公告：“通知：从明天开始青城每天仅在中午十点至十一点，下午四点至五点这两个时间段内供电，请各位居民做好准备。”
　　限电措施终于开始了，这证明青城的储备能源已经不够了。
　　“嘀嘀嘀”别墅突然传来警报声，是有东西在破坏电网。她的别墅位置偏僻少有人烟，因此外传的这么多打劫案没有一个落在元季头上过，她听着外面的声音：所以，终于是轮到她了吗？
　　元季按了一下遥控器，把电网接上了电源，外面敲击的声音果然消失了。
　　她这才站起来，提着刀往外走去，君彦赤着脚跑出来抓住元季的衣角脸上是防毒面具，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元季看了他一眼就从床上捞了一床被子，从头到尾的把他裹起来后给他和自己披了防尘服，才抱着他往外走。
　　元季抱着君彦打开玻璃罩后首先是感受到外面的寒冷，其次才看到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她提着刀往每个人的心窝子里都捅了一刀，直到他们的彻底凉了，才把几具尸体拖到另一侧的悬崖边一脚踹了下去。
　　她飞快的回到玻璃罩内趁机教育君彦：“人之所以区别于其它动物，是因为人有衣冠蔽体，有底线束缚，而不是一味的靠原始欲望的驱使。穿衣服没底线就是衣冠禽兽，不穿衣服有底线则是变态狂。”
　　君彦睫毛颤了颤像是要抬眸的样子，元季继续说道：”未来你会遇见真正的怪物，不要害怕就和我今天一样。“
　　当然元季也并没有觉得他害怕了，全程君彦都没有什么反应，比元季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平静。
　　元季有些恍惚：”丫头？“
　　”昂？老板娘？“
　　”人类这种生物不是生来就会对生命拥有敬畏吗？“
　　”呃，书上也是这么说的。“
　　还有人些这样的杂书，元季以为除了自己和陆妖怪，宙海应该不会有人这么闲到发霉写这些不靠谱的书，突然来了兴趣想要认识一下这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你看的什么书？“
　　”《带你看遍5000种宙海生物》呀，我小时候看的可能记错了吧。“呦呦有些疑惑的说道。
　　听见这个名字，元季只觉得无比熟悉，勾唇笑道：”荼毒了你的童年，真是不好意思呢！“
　　”老板娘，这本书是你写的啊？“
　　”嗯~ “
　　”那之前那本……?“
　　”也是我“
　　呦呦有些犹豫的问道：”老板娘，你……到底写了多少书？“
　　”不少“元季慵懒的回答呦呦。
　　”那我……“
　　”非常不好意思，你的知识架构可能一大半都不靠谱。“
　　元季见呦呦突然沉默下来，非常坏心的说道：”再告诉你一个冷知识，宙海闲的发慌的就只有我和另外一个老不死，他只会比我更不靠谱。“
　　”你……，老板娘……，我……“呦呦坐在屏幕前，一副受到暴击的模样：难怪他爹娘看到她看这些书就会动怒。
　　元季用带着笑意的嗓音回答她：”别说话，先缓缓。“
　　呦呦气到直接下线——
　　元季笑了一声就由她去了，躺在在地毯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君彦坐在板凳上，明明还是一只小团子背却挺得笔直，咔哒咔哒的盘不知道哪里摸来的小核桃认真的思考，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德行：在不重要的事情上不靠谱的要死，该说话的时候一个人都是一台戏，平常能瘫着绝不坐着。
　　所以她何德何能又教出一个这样的小老头？
　　第一个，元季已经甩锅给四海梵境，和住在那里的那群光头。
　　上一个，没有那么夸张，所以元季推给了基因。
　　所以这一个会是谁的锅？元季想了一会儿决定让人设背锅，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锅。
　　元季看着君彦肉乎乎的脚，竟然还有一点倔强。
　　好吧，她的臭毛病他还是别学了。
　　自从那一队人出现后，电网那边隔三岔五的就会传来响动，不过他们也进不来，元季清理了几次，后来觉得烦了直接把尸体用一个杆子挂在悬崖边上杀鸡儆猴。
　　五天后——
　　电视上，主持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用非常严肃的口吻报道着一则消息：现在插播一条新闻：b城，c城，f城的市民请注意，看好家中的老人小孩，呆在家中不要出门，呆在家中不要出门，首都基地己经派出救援队前往救援。其余各地的幸存者们请注意，现已建立东北，华东，华北，华中，华南，西南，西北以及首都基地，八大基地，有能力者可以自行选择前往，离家近的基地请结伴前往注意安全。没有能力的请锁好门窗等待政府救援，政府基地欢迎你的到来。新闻再播送一遍：b城，c城，f城的市民请注意，看好家中的老人小孩，呆在家中不要出门，呆在家中不要出门，首都基地己经派出救援队前往救援。其余各地的幸存者们请注意，现已建立东北，华东，华北，华中，华南，西南，西北以及首都基地，八大基地，有能力者可以自行选择前往，离家近的基地请结伴前往注意安全。没有能力的请锁好门窗等待政府救援，政府基地欢迎你的到来。
　　听到这则新闻，元季关了电视，这两天青城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会举家前往华东基地，现在还不到不能用车的时候，所以主干路和高速路段会非常拥堵。虽然现在还不到出现狂徒的时间，也没有哪里报道出现怪物，但这么多人一起，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走都走不掉，元季努力了这么久，不到万不得已可舍不得弃车而逃，所以元季打算过两天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出发。
　　出行要用的东西全在元季的空间里，他们随时都能走，所以这两天时间，元季和君彦也没干什么，就是看书睡觉补足精力，
　　临行那天的早上，元季像疯子似的，抖着手扭来扭去，再屋子里跳来跳去，以此让自己兴奋起来，嘴里还振振有词：“哎呦，怎么办，要出门了，还有点兴奋呢！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肥四？”
　　这倒不是元季害怕，而是元季小的时候图新鲜，把她的神生过的太轰轰烈烈，导致后来她年长了一些又有了怜尘和铺子，每次出门都觉得都会觉得心情不太好。大抵也是魂魄碎了大半，没走多远就下意识的觉得会很累且遇到的那些事儿多半换汤不换药，没什么新鲜的，也总遇不到什么感兴趣的人，整个人就提不起精神来。
　　在陆知春看来这幅懒散到没骨头的模样总有些看透红尘的意思，元季只觉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以前爱热闹，好折腾，多远的热闹都凑上去看看，每次回来都是累得半死，折腾出一身伤，免不得被人当枪靶，当智障，却还是乐此不疲。
　　现在也爱闹腾，也还无所谓被人当枪使，却更喜欢的是闹到眼前的花样，在家门口的热闹不看白不看，隔壁小位面的热闹兴致来了也能用创世看一看，可再远些的热闹她就不会想去凑了。
　　这样时间长了，元季出远门前都要发一会疯麻痹自己的神经。要不是这样她再躲着小瞎子也不会她自己的小位面里，守着她的小铺子陪着怜尘，看着那群犯人过上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