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为崩塌的世界努力》俞争

14、第 14 章 那人半晌都

　　那人半晌都没有等到元季的回答，面上有些尴尬，还有些许不爽，就听见陆知春的话：“她是聋哑人。”
　　金锦文有些诧异的看着元季，很难把眼前这个长相普通，还是聋哑甚至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跟来之前听到的形容划上等号。
　　“他叫什么？”
　　“金锦文，牧悸的副手。”
　　在金锦文正想着该怎么和元季沟通的时候，元季暗搓搓的和陆知春聊天。
　　\"你还有事？“
　　“没有！没有……”金锦文听见他的询问说道，收回自己显得失礼的目光，错开一步，让两人能够通过。
　　陆知春陪着元季回到卧室，不由分说的把元季按在床上：“我六个小时后叫你。”
　　“好”元季听话的闭上眼睛。
　　一栋威严的建筑前，一个戴着银铃的小姑娘被一个男人拎着后脖颈，姿势着实有些难看。
　　“父君，同你商量个事儿呗。”
　　呦呦也是醉了，宙海这么大偏偏她刚出五方镇就遇到了怒气冲冲的爹爹，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抓住往家带，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带来宙海执法司，决计不能在这里被拎回去。
　　“……”
　　“父君，爹爹，爹……，爸爸……”呦呦不适的扭了扭脖子：“行行好，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去。”
　　“你觉得呢?\"林路明扫了她一眼。
　　一瞬间，那个被拎着脖子的少女就变成了一头只有巴掌大长着翅膀的白色小鹿。
　　\"啊啊啊，林陆明，你这个土匪，我回去一定要跟娘说你欺负我！“
　　林陆明把她往怀里一揣，往那威严的建筑走去。
　　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拦住了他：“名字”
　　“林陆明”
　　呦呦从他的怀里冒出头来：“林呦呦。”
　　那人听见呦呦的话，只看了她一眼却不动笔。
　　“呦呵，你还看不起我怎地？”
　　“……”
　　“我告诉你，你完了！”
　　“……”
　　“爹爹，他看不起我。”呦呦叉腰，指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趾高气扬的说道，说完就被林陆明塞了回去。
　　呦呦：“……”这是四十五度角望天的心塞。
　　呦呦刚知道自己是千山小帝女飞起来的心，就这么被这个无名氏和她亲爹联手硬生生的按回尘埃里。
　　“何来？”
　　“千山镇”
　　“缘何？“
　　“查位面”
　　“可。”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身后水波浮现，一条漆黑的通道打开。
　　元季是被人粗暴的摇醒的，宋钦俦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床前，元季一用神识恰巧看到他收回罪恶的手。
　　陆知春靠在墙上神情慵懒：“季蕴要生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元季一口气提不上来，撑着床猛咳，现在多说无益，元季只问道：“顺利吗？”
　　陆知春摇头一幅快要睡着的样子：“柯昕没有把握,提前让季言做了选择。“
　　元季急匆匆的站起来，跳下床，边跑边问：“多久了？”
　　“三个小时”
　　“君彦呢？”
　　“在上面。“
　　“好”
　　说话间元季已经到了负二楼。元季才下电梯就见到一圈人围着手术室的门，其中季言焦急的扶着墙，满眼的红血丝。
　　君彦则在角落里，盘着手里的小核桃站的笔直。
　　突然元季感受到了空气中元素的一点变化，白炽灯闪烁了一下，最终陷入黑暗。
　　手术室内，所有设备都报废——
　　每个人都非常紧张，唯一从容的只有季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先天性心脏病，生育的风险非常大，她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来的：“不要听季言的，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不用管我，先保孩子。”
　　“柯老师，现在怎么办？”原本还是学生的柯昕现在一跃成为柯老师，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术台上时而抽搐但神志还算清醒的季蕴，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你出去问问有没有异能能制造光线的？其他人跟着我把季教授身上所有的仪器都拔了，我们直接来。”
　　“好”
　　“咔哒……”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蒙着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柯昕忙的焦头烂额正想发火，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却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女侠，岳指挥你们怎么进来了？”
　　“元季制造光源，他们辅助你们。“陆知春站在元季的身边说道。
　　元季走到季蕴的身边拉住她的手，绿色的光芒从元季的手里向外流淌，另一只手上则是红色的火焰跳跃着，维持着房间里的温度，一时间整个手术室内亮如白昼。
　　陆知春几乎瞬间就知道了元季的打算，靠在墙边微微闭上眼睛，下一秒季蕴身上的伤口就不再流血。
　　柯昕为眼前的一幕而诧异，这已经不是异能的范畴，而可以称之为神迹。不过她也就愣了那么一瞬间，她的职业素养告诉她，现在不是诧异的时候。
　　“季教授，用力……”
　　“缠住了，脖子。”君彦看了元季一会，突然转头盯着季蕴的肚子认真的说道。
　　脐带绕颈，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情况。柯昕看向元季，有些诧异。
　　元季点头：”……“
　　柯昕张了张嘴说了一句：“好”
　　”向左边转圈圈。“
　　“……“
　　“好了。”
　　\"……“
　　青城市区——
　　牧悸离开后并没有选择回到华东基地而是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前往青城，市区中有很多异能者巡逻。
　　末世开始的时间不短了，很多人都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青城势力最强的就是把嘉年广场当做基地的这一支，几乎整个青城市区都是他们的下辖范围。
　　牧悸大喇喇的游荡，并没有刻意的避着谁，他实在太扎眼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他一身亚麻套装，及肩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是一幅单边眼镜，上衣外套的口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鼓囊囊的。手中牵着几根手指粗的锁链向远处延伸，不知道另一边锁着什么东西。
　　巡逻的人把他拦了下来恶狠狠的说道：“你干什么的？”
　　回答他的是牧悸松开锁链的手，很快他的凶相就做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每根锁链的另一头都是一只匍匐着的怪物，锁链没了他的禁锢那些怪物就暴露了凶相，仰天长啸后，远处伺机而动的怪物都冲了上去。
　　牧悸抓着最粗的锁链站到阴暗处，对着眼前人间炼狱的场景视若无物，如果有人在能站到他的身边就会发现，漫天的冰雹都像是躲着他，没有一颗砸在他的身上。
　　锁链后的那怪物被牧悸拖过来，它一动就发出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
　　“别动”牧悸面无表情的把那怪物踹了个仰倒。
　　怪物嘶吼了一声，在他面前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牧悸从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管试剂扎进怪物的脖颈中。
　　一声嘹亮的哭泣声中，手术室内所有人脸上的紧张神色都消散了。
　　柯昕猛地松了一口气，身边的人兴冲冲的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柯昕摘下口罩原本想要把元季扶起来，却陆知春拦住，让她先把昏迷的季蕴推出去。
　　元季虚脱的平摊在地上，就像一条晒干的咸鱼，连把喉管中的血咳出来的力气都没有。就像脱离了这具身体似的，用不了神识，没有视觉，没有嗅觉，听不了，说不出，感受不到疼痛冷暖。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一段时间，元季才在陆知春站了起来，顺便把陆知春这个赖在地上不起来的从地上拉起来。
　　“走吧”
　　“交代后事去？”
　　“嗯……”
　　“还有几天？”
　　“最多一个星期。”
　　“机器有用。”
　　“好”
　　“要我做什么？”
　　“看着”
　　“好”该交代的交代完了，陆知春恢复慵懒的模样。
　　季言第一时间就去陪妻女了，在季言和季蕴两夫妻手下做事的，在第一时间就被季言下了命令，无论因为什么都要待在实验室里不能去凑热闹。因此季蕴生产的这一段时间里，实验室里的人都过得很煎熬，在母女平安的消息传回实验室的时候，季言手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在元季到实验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丁鑫看见好久不见，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元季有些诧异，拿了纸笔：”怎么不休息就过来了？“
　　“找你和吕沅。”
　　丁鑫看见元季的话马上站起来，往元季的方向走去：“吕，元小姐找你。”
　　“？”吕沅转头，看向元季和丁鑫知道元季听不见，放下手中的东西，脱了衣服摘下护目镜往元季的方向走。
　　元季看了一圈人，然后往门口走去。
　　吕沅板着脸走在最后，走到外面后关上门。
　　“用我做实验。”
　　“不行 ”看到元季的话后丁鑫反应非常大，几乎是马上暴跳起来。
　　“……”元季等他发完火，翻页写道：“你们都知道我身上藏着秘密，现在给你们一个探究的机会。”
　　吕沅拒绝：“不做活人实验，这是我从事这项职业第一天季教授告诉我的职业操守。”
　　“所以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吕沅看见元季的话皱眉，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放回元季的手里，意思非常明显。
　　元季一直知道她是一个板正的人，伸手拉住她连带着闹着别扭的丁鑫一起询问：“你从事基因学的初衷是什么？”
　　丁鑫和吕沅两人都非常清楚元季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因此非常一致的拒绝回答她的一切问题。
　　“爱好？你依旧在做你热衷的事；功成名就？悬壶济世？从基因的角度解读命运？只要实验成功你们就拯救了一大片人，你们的存在就是救世主的代名词，整个星球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因你们而更改。”
　　“……”
　　“丁鑫，我再问你，你留下那一箱种子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人类的未来留下火种？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在你面前，你为什么退缩了？”
　　“……”
　　“医者仁心，才是职业操守。现在我求你们拿我做实验，是不仁还是不义？”
　　“……”
　　元季撩开袖子，给他们看手上溃烂斑驳的痕迹，等她们看清了才把袖子放下来：”唔……你们可以把这看做是一段和旁人不太一样的归途。“
　　“不行”
　　“我不接受。”丁鑫执拗，吕沅比他还犟：“元小姐，等你死后可以进行遗体捐赠。”
　　元季对着这两个软硬不吃的人简直头疼，要不是元季不能自杀，她死后遗体就会消散没有丝毫意义，元季分分钟死给她们看。
　　现如今已经没有争下去的必要了——
　　她打开门，走到实验室中，拿起一把刀，对着自己的手狠狠的划了一刀，身边人阻止的速度没有元季的动作快，削下来的皮肉已经被她装入玻璃瓶中。
　　其他人哪里见过这样发狠的架势，一下子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丁鑫在元季身前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拿着纱布想要给她止血却又被元季挡住，怕伤到了她不敢用力。。
　　元季低头拿着试管接胳膊上的血，一连接了几管才停下，不再挡着丁鑫。
　　丁鑫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似的在纸上写道：“我同意，你别自残”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可想而知是多么挣扎。
　　元季笑了笑，她还以为以后每次来这里都要来这么一遭，还想着要不要直接顺几个玻璃瓶回去好了。
　　吕沅心中也十分挣扎，看见元季歪头看过来时她抿了抿唇，从元季的手上把白大褂拿了回来，生闷气似的没有用笔写，直接说道：“我需要先通知季教授。”
　　“好”元季张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歪头笑了笑。
　　回到卧室就见到陆知春和宋钦俦还有一个君彦对坐着下飞行棋。
　　元季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难得有不掐架的时候。
　　君彦丢了棋子，迈着小短腿走过来，去抓元季的袖子。
　　元季看着他板着的脸笑着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实在是没有精力用神识撑着说话。
　　陆知春看了一眼元季，丢了棋子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君彦：“走，叔带你去看小丫头。”
　　君彦抿着唇看着元季，在元季微笑的目光下把头靠在陆知春的肩上。
　　宋钦俦走到元季面前：“林陆明在宙海执法司。”
　　好了，她明白了，元季解开上面两颗纽扣：”来吧。“
　　宋钦俦半蹲下身子，金色的匕首从他的手中浮现匕首的中间是深陷的引血槽。他没有丝毫停顿的把匕首捅进元季的心窝。
　　元季猛地一颤，银色的液体从匕首槽口流出来，汇聚成几颗珠子，还没落地就漂浮起来，落到一张漂浮着的图上，图上的丝线悄然断裂。
　　宙海深处，某个繁花似锦的地方，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抚摸着一只小黑猫的女人突然抬头望向远处。
　　与此同时，小黑猫变成了黑发娃娃抓住大拇指上的扳指，扑在女人的怀里：“师祖，我阿娘……”
　　“别怕”女人搂住他，在他的眉心一点，那个黑发的娃娃瞬间变回一只小黑猫，沉睡在她的怀里。
　　她舔了舔后槽牙，往小草屋走去，把小黑猫放在软榻上后，把整个位面设了结界。
　　”叩叩叩……“凌乱的脚步声中一个少年走进来：”小月季她……“
　　“她没事。”覃暨看着门外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的少年皱眉问道：“元桀，你怎的过来了？”
　　“我好了呀！”少年张开手转了个圈圈，乌黑的大马尾在他的脑后甩了甩，笑出两个小酒窝。
　　“回去歇着。“
　　“那我真的走了。“那少年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不动，站在门口摘了一朵花叼在嘴里。
　　“去穿鞋……”
　　“哦……”少年还是不动，用脚趾挑着草叶玩。
　　“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去找你。”
　　少年终于笑了，飞快的跑进草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叼着一朵花又蹦又跳的离开。
　　覃暨撑着脸看着随他跑动时隐时现的通红耳尖大声喊道：“别害羞呀！”
　　宋钦俦结束了这个位面的事情后，果断的不再停留，这具名叫江时意的身体逐渐消散。
　　元季半合着眸子，明明疼的颤抖却不敢拿酒喝，她颤抖着拿出纸笔，靠在墙上颤巍巍的写字。
　　疼痛能带来酒精带不来的清醒，元季虽然全身都在颤抖，写出来的字也黏连着，但写字的速度却不慢。
　　陆知春敲开门说吕沅和季言一起来了的时候她已经快把所有剧情还原出来。
　　元季理了理手稿交给陆知春：“以后把这些分批给牧悸。”
　　吕沅和季言在看见元季时吓了一跳，明明昨天还见过，但今天却完全认不出来了，半张脸上都是斑驳的痕迹，原本花白的头发全都变白。
　　元季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着实算不得多么体面，要不她怎么一直不照镜子呢？
　　问题是自己知道的丑和别人体现出来的你很丑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特意用神识说话太累了，元季只能腹诽：妈的，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谁还不是个小仙女了？
　　半晌后——
　　季言终于有了动作：“凡是我们做到的元小姐尽管开口，这是小蕴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
　　“……”
　　“还有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所以我们希望孩子的名字能由你来起。”
　　现在她所有的机能都退化了，所有精力就只能是保持清醒和基本的交流，这个问题可真是难住了元季，她看向陆知春求助，陆知春飞快的翻手里的资料，然后说道：“不知道。”
　　元季想了想，在纸上落笔时却手一抖不小心把屖写成了个屠字，索性接着往下写，写了个屠苏。
　　“很好的名字。”
　　元季可不管名字好不好，她只希望她努力了这么久的剧情，不要因为女主的名字出问题就行了。
　　“妖怪，扶我起来。”
　　陆知春听见元季的话往前走了几步，把元季拉了起来，他稍稍一用力就有血从衣服底下渗出来。
　　元季把大半重量放在陆知春身上，调笑的说道：“我这算不算身残志坚？”
　　“呵，算”陆知春笑看着元季附和着她的话。
　　“妖怪，谢谢你啊！”
　　“嗯？”
　　“谢谢你，什么都不问。”
　　“别想太多。”陆知春摸了摸元季的头。
　　“也对”元季挑眉：“那咱去为事业献身吧。”
　　到达实验室后元季靠在实验室的墙壁上待了一会儿，太难了，她几乎是全程被陆知春拖着走的。
　　丁鑫看见元季的时候也震惊了，冷静了一会道：“让元小姐躺上来吧。”
　　不要别人提醒，陆知春就把元季拖到了手术台上：“我等会儿来接你。”
　　“嗯……”元季知道陆知春其实每天都很忙，不过是因为担心她的情况才抽出时间来看她。
　　告别了陆知春后元季就跟一条死鱼似的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几个研究员的针管插入血管中。
　　眼前的电子屏翻页：“元小姐用一下异能。”
　　元季听话的用上异能，并且不断的加大异能的强度。
　　所有种子破土而出，坐在仪器前的研究员不断的记录数据。
　　过了很久，当日的实验才结束——
　　陆知春及时从门后走了进来，把元季从手术台上拖下来。
　　元季不止身上有大大小小的针孔，手上还有滞留针，陆知春不敢和之前带她来是似的半拖着，而且这会儿让元季走路那元季觉得她一定会原地爆炸。因而是被陆知春扛回房间的。
　　回到房间后，陆知春的外套上都沾染了血印子，他倒是也不嫌弃脱了外套挂在腰上，笑嘻嘻的问元季：“好看吗？”
　　“……”
　　”我今天听说了一个消息，你要听吗？“
　　“……‘元季认真的看着陆知春听着他说话。
　　“青城所有的基地都被怪物团灭了。”
　　“……”
　　“最大的嘉年基地最惨，全都被踏平了，一个活口都没有。但是我们没有被攻击，你说奇不奇怪？”
　　*……“
　　“目击证人称袭击基地的那群怪物非常有组织，有计划。最有趣的是有人看见了幕后操纵之人，是一个年轻人。”
　　“……”
　　元季的脑子都木了，陆知春就帮她分析：“能一次灭掉这么多基地，这些怪物必有组织，这么多基地都遇险，只有我们基地没有任何问题……”
　　陆知春最终为元季得出的结论非常荒谬却又非常靠谱：“这个人有百分之八十是牧悸。”
　　如果他是真的小瞎子，那么陆知春的出这样的结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不是，那元季会相信那百分之一，但牧悸不是他，所以陆知春的推理元季是相信的。
　　“君彦没有操纵怪物的能力对吧？我也没有，你也没有，根据现有信息我们能知道的是萧星凡和牧星语那两个人也没有。假设我的推论正确，那么牧悸是怎么做到的？“
　　“……”
　　“或者说，这场突如其来的末世跟他有多大的关系？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
　　“小妖精，有没有觉得在靠近真相？”陆知春其实还有一个更夸张的推测没有跟元季说，这个推测他需要证实一定正确了才能说，不然……他有些担心的看向元季……
　　元季觉得陆知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不然怎么突然满是……同情？
　　“要不要我把我的推论证明给你看？”陆知春笑着对着元季问道。
　　牧悸仗着绝对的实力，已经杀疯了，用一点小手段把他引出来证明给小妖精看不是什么问题。
　　元季摇头：“……”
　　元季这幅不想，不听，不看的样子让陆知春更加担心。他只能祈祷他的推测不要成真，那个稳坐高台之上的天生佛子真如他的外表那样不染凡尘，陆知春很快把眼底的思虑遮住，变回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笑着对元季说道：“比起论证我的推论，我也更倾向于告诉你，这次事情闹得很大，萧星凡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我们的麻烦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