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派出所的诅咒（下） 警察誓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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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灵异事件簿~
来到西厢房的大门口，林峰一把钥匙一把钥匙的试着开门。
我的心里涌动着敬佩、悲伤种种情绪，西厢房里有什么，我几乎能猜到一些，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林警官，你有女朋友吗？”
林峰苍白的脸上有些泛红，“有。”
“哦。好羡慕啊。”
林峰笑笑，笑容十分甜蜜。提到女朋友，不自禁便有一些美好往事涌上心头，就连“死”“诅咒”这些恐怖的事情在爱情面前都显得无力。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浑厚的吼声从大门处传来，把我们吓了一跳。
“所长，大邢子，刘雪，你们回来啦。”林峰强自镇定。
从大门进来三个人，一个我认识是大邢子警官，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女孩，估计就是刘雪。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察，在照片上林峰为我指出的——西郊派出所所长。
所长面沉似水，大邢子和刘雪一脸生气。
大邢子先说：“小林子，不是告诉过你别来西厢房吗？”
林峰和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雪说：“也许林峰不知道吧，就这一次也不要紧，反正他们还没进去。”
所长摇摇头：“林峰，把钥匙给我，你带这个人回东厢房。”
林峰把钥匙交给所长，默默地转身。
我说：“等一下，所长，我有话说。”
所长面对我的表情还算和气，说：“今晚对不起了，一会儿大邢子会送你走。”
“不急，我有件事情想问您，可不可以告诉林峰警官真相？”
“你说什么？”
看着四个人不同的吃惊表情，我心里既敬佩又悲伤：“所长，林峰警官很迷惑，这样对他不好。邢警官也是的，好不好要编出鬼故事来骗人。诅咒，和这间派出所一点也不相称，和你们一点也不相称。”
“你是什么人？”所长问。
“我叫冥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的冥冥。林峰警官救了我，我希望能为他做点事情。至少，我不愿意看到林警官如此苦恼。所长，拜托你说出真相吧。”
林峰惊讶地说：“所长，什么真相？”
所长、大邢子、刘雪没有回答。
我说：“林警官，你看看他们三个人，有影子吗？”
林峰低头看地面，星光明亮，能看得清每个人，但是，地面上没有三个人的影子。林峰大吃一惊，拉住我大喊：“快跑！”
“我……”
不等我说话，林峰已经拉住我跑了，跑到门口。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警用面包车，林峰跳上车，发动汽车，回头一看，我根本没上车。
林峰急道：“快上车！”
“不行，我不能上车。”我苦笑：“这辆车载不动我。”
林峰完全不明白。
所长等三人几乎一瞬间就“飘”到了车前。所长说：“林峰，下车。”
“不！你们怎么是鬼？你们怎么是鬼？”
大邢子不满地说：“我们当然是鬼，要不咋和你在一起？”
“你们为什么纠缠我，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想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是鬼，你又是什么？”
“我是警察！”林峰激动地大喊一声，回声嗡嗡。
所长说：“林峰，你冷静一点，先下车吧，我会把事情真相告诉你。”
林峰看看大家，我说：“林警官，你不需要怕所长他们，下车吧。”
林峰下车，所长带领我们回到了西厢房门前。
既然西洋镜已经揭穿，所长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钥匙也不用，手隔空一挥，门自动打开，林峰看得目瞪口呆。
所长带头进入西厢房，我和林峰也走了进去。不出我所料，西厢房里，放着三口棺材。棺材前面有供桌，供桌上摆着黑白遗像，正是所长、大邢子和刘雪。
林峰看清之后，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邢子和刘雪从面包车里抬下一口棺材走了进来，放下。
林峰仿佛猜到一点，哑声问：“这口棺材里……是谁？”
不言而喻。
所长、大邢子和刘雪同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峰缓缓打开棺材盖，棺材里面躺着一个身穿藏青色警服的年轻警察，不是自己又是谁？
“不！这不可能！”林峰狠狠瞪着所长：“你们搞什么把戏？”
“林警官，对不起，你看看，你自己有影子吗？”我说。
林峰低头看自己脚下，果然没有影子。“我是没有，你们也都没有！”
我指指自己脚下：“我有影子。”
所长说：“小林，你是一名好警察，三天前你殉职而死，一时迷茫，没有走上黄泉路，而是来到我们西郊派出所。你这种情况很罕见，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暂时留下你。后来我向阎王通报了你的情况，他同意让你加入我们西郊派出所……”
“胡说八道！你们都在骗我！我要死了，我的爸妈怎么办？媛媛怎么办？我已经订婚了啊！”林峰举起左手，中指上的银戒指闪闪发光。“六月我就要结婚了啊！不……你们都骗我！我要回去，我要去看爸爸妈妈，我要去看媛媛，他们不会骗我……”
我看见林峰的双目渐渐变成赤红，脸色如纸，十指的指甲越长越长。不好，林峰有变恶鬼的趋势。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林峰念叨着，向门口走去。
“所长，林警官不对劲，你们快点拦住他。”
所长、大邢子和刘雪扑向林峰，抓住他的手臂。林峰轻松就挣脱了，一反手将所长他们打出几丈远。所长等人摔得太重，一时竟不能起来。
林峰渐渐陷入狂乱状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来到门口，向左走几步，又向右走几步，不知该往哪儿走。“我要回家……家在哪里？”
人刚死的时候，鬼智未开，呈现迷糊状态，直到第七天才能想起回家的路，也就是“头七”才能回家和亲人见最后一面，之后就要转世投胎。林峰刚死三天，还没有办法想起回家的路。
“林警官，你冷静点……”我刚走到他身边，他不耐烦地大力将我甩开，我后退几步才站住。只好试试智取：“林警官，你不要急，慢慢想，会想起来的。”
林峰瞪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休想骗我！我能找到我的家！”说完，化身为一道黑影，冲出大门外，冲向天空。
“糟糕！”
林峰飞在空中，在居民区里搜寻，可是每一处都似乎熟悉又陌生。
突然，林峰看到一栋五层的居民楼上，一个小偷从楼顶吊下，正要爬进五楼的人家偷窃。
“住手！我是警察！”
我和所长他们赶到时，林峰的鬼魂已经近乎透明了。
不远处，倒着小偷，小偷身上的绳索断了。我抬头看看五楼飘着的绳索，再看看胸口尚有起伏的小偷，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林峰的第一反应是抓住小偷，所以失控中他切断了小偷的绳索，但是当小偷从楼上坠下时，林峰救了他。
为了救这个小偷，林峰的灵魂力量几乎耗尽，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所长轻轻托起林峰。林峰睁开了眼睛，他又恢复为干净、英俊的年轻警官了。
“所长？”
“小林，你做得很好，现在休息一会儿。”
林峰虚弱地笑了：“所长，有一件事我记不起来，我到底……有没有当上警察？我只记得，警校毕业……”
“小林，你是一名合格的警察！”所长用力地说。
林峰看向大邢子，大邢子哽咽：“小林子，你是一名合格的警察。”
刘雪哭了，虽然鬼是没有眼泪的：“林峰，你是一名好警察。”
“林峰警官，谢谢你救了我！你是一名好警察，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警察！”我的眼泪早已开闸。
无数金黄色的灵魂光点从林峰身上溢出，林峰自豪地微笑，望向虚空，回忆着人生美好的一幕幕。眼神渐渐暗淡，渐渐溃散。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回到别墅，我一头栽倒床上。昨夜的一幕幕犹在眼前，其实当林峰在胡同里出现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那是一条没有任何门的死胡同。破旧的“西郊派出所”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不在了，现在那片叫“西城派出所”才对。所长的照片，明明写着摄于1962年。还有，他们本来只管鬼事，但是林峰却总抓活人小偷回来，无怪令他们烦恼，大邢子作弄编出“诅咒”之类的事。
唉，睡不着了。上网搜索 “林峰+警察”，果然看到了一条新闻。新闻上说警校毕业生林峰见义勇为，勇斗三名歹徒，不幸被歹徒扎到大动脉，抢救无效死亡，时年22岁。
我又在网上搜索到“警察誓词”，低声念道：“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我保证忠于中国共产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林峰，下辈子，你也一定会是一名合格的警察。
不小心将那天的小偷给忘了，直到酩酊叫我去看“冥冥灵异网”的论坛时，看到一条新都市传说的留言：“有一个小偷被纸手铐拷在烈士陵园的树上，吓疯了，送到精神病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派出所的诅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