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陈丞相不可言说的二三事(22) ...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陈野显得很平静,实在是不平静也没办法,他的腰闪了想动都动不了,看着床顶醒目的龙图腾,陈野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精彩绝伦啊。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向太后复完命回来的小皇帝看见人醒了,立即蹬蹬蹬地跑了过来,趴在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陈爱卿你醒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野侧头看着人平静的说道:“多谢陛下关心,臣眼下已经好多了。”
“可是太医说你伤了腰,怕是要躺上好些日子呢。”小皇帝的表情很是忧心忡忡。
“……那就请陛下允许臣告假几日吧,时候不早了,还请陛下能着些人手送臣回府。”
小皇帝耸拉着眼皮不说话。
陈野开口提醒道:“陛下?”
于是,小皇帝抬眼,眼神晦涩难辨的说道:“你就不能留在这里养伤吗?左右你都动不了了。”
陈野皱眉,这是什么话,他就算动不了也不能睡在这里吧?还有你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你还挺开心我不能动的?
然后结合此时此情,脑子里闪过一句千古名言,便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道:“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呃?好像哪里怪怪的,不管了,反正这句话的意思应该也能解释现在的情况吧。
小皇帝扒在床沿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好久才松开,认真的说道:“你不是他人。”
“?”
“算了”小皇帝起身,“你若执意如此,朕等下会叫贺君亦送你回府。”
“那就多谢陛下体恤了。”陈野点了点头。
小皇帝吃瘪,略带委屈的看了一眼陈野后转身离去,走时脚步声重重的,像在发泄。
小皇帝确实气,他在心里恨陈野是块木头,恨他明明比自己还大几岁怎么就是不开窍,明明……明明他感觉自己都已经把话挑明了。
那陈野是真的不知道小皇帝在想什么吗?
看着小皇帝离去的背影,陈野收回视线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就算再直男,通过今天也能感觉出小皇帝对自己的态度有点过于亲密了,哪有一个皇帝会把臣子抱到自己寝殿的?虽然今天情况特殊,但是随便把他放在哪个空殿或者哪怕是小爹那儿都行,可他偏偏没有。
陈野不知道小皇帝是怎么回事?明明小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自从自己当了丞相以后,他就表现得越来越反常,难道之前他给了他什么错误的暗示吗?可是他就真的只是送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已啊。
然后想着想着,陈野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这是个男男世界,代入了一下自己后,他发现他真相了。
试问如果他收到女生不定时送的礼物时会怎么想?
那还用问?肯定内心开始疯狂雀跃欢呼啊,没有好感也生出好感了哇。
那如果送你的礼物还是她亲手做的呢?
芜湖~那铁定是有戏了啊,他甚至都想捅破那层窗户纸先告白了呢~
草!打住!不能再想了!
陈野因为刚刚的设想脸都黑了,不行,他一定要把小皇帝这颗种子扼杀在摇篮里,他实在是受不了第二个与剧情产生偏差的人出现了,不合时宜的,陈野想起了前车之鉴的顾晏明,已经3年过去了,他应该已经把他忘了吧,嗯,肯定是忘了,陈野点了点头自我催眠道,一辈子这么长,谁会把谁记一辈子呢?
这时,贺君亦刚好进来,还带进了一阵未闻名的花香,听到动静的陈野侧过头笑着说道:“贺大人你来啦?不好意思,我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贺君亦还是一身熟悉的黑衣,闻言脚步一顿朝陈野的方向走近,却在离陈野三丈远的时候突兀地停了下来,像是前方冒出了一处荆棘。
实在是靠近看清陈野的现状后,没由得就从心底生出了一股矛盾的欲望,这样的陈野看起来让人又想保护他又想摧毁他,他从没看过陈野散开头发的样子,眼下这人一头青丝散开在床上,配着那身之前在他眼里没什么特点的官服,露出的那一截白嫩脖颈仿佛就在诱惑着人上去咬一口,最好一寸寸顺着凸起的青筋咬下去……
他一直都知道对方好看,不,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贺君亦看着无知无觉还对着自己笑的陈野深吸了一口气,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似乎总能在这人面前无攻自破。
“陈大人,似乎我们每次见面你都受了伤?”
陈野无语凝噎,兄弟,你问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擦!
陈野想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后又一想觉得可能就是自己单纯晦气罢了,最后苦涩一笑说道:“是啊,希望下次再见面咱们都好好的。”
贺君亦不语,双手垂立在身侧,半晌,走近僵硬地伸出手想将陈野公主抱起来,然而刚一碰,陈野就龇牙咧嘴的喊道:“不成不成不成,贺大人,我腰伤了,弯不起来。”
“那……那我再找几个人把你抬出去吧。”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陈野以为他说的抬是去找担架再把他抬出去,于是想也没想的应了好。
直到被被子卷成老北京鸡肉卷的样子,才意识到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陈野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贺大人,你说的抬就是这么抬?”
贺君亦:“嗯,去太医院来回折返务必会耗费时间,夜深露重,我怕你又感染风寒。”
“……”弱鸡本鸡的陈野闭嘴躺平了。
……
终于,经历一天波折的陈野顺利的回到了丞相府。
小元大概也习惯了他家公子时不时惹出乱子的本事,一言不发的替陈野捻好被子后,送贺君亦出了门。
有打更人路过,锣鼓咚咚声响里,小元拱手客套的说道:“多谢贺大人次次出手相助,我替我家公子先谢过大人了。”
贺君亦:“客气了,职责所在,举手之劳罢了。”
小元淡淡道:“还是要说清的,我们公子遇事迟钝,免不了叫人误会了去,你说是吧贺大人?”
贺君亦皱起了眉头,“这个我自有判断。”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个平常不起眼的小厮后转身离去了。
小元的脸隐在夜色里,无声地笑了笑。
第二天陈野醒来,就听到了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据说昨天游街发生的混乱事件引得太后大发雷霆,把负责维护秩序的京兆伊骂了个狗血淋头。
被骂的京兆伊表面内心具是苦哈哈,他哪里能想到今年大家会这么疯啊,那,那往年他也只派了这些人啊,也没出什么岔子啊,太后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还骂的这么凶,京兆伊越想越委屈,嘴都下瘪了,呜呜呜。
卫太后眼睛一扫,冷笑了一声,拔下头上的金叉就朝人砸去,“你还有脸委屈?你自己说说今年跟往年一样吗?啊?今年多了一位探花郎,还是中榜之前就得了丞相之位的探花郎,你说大家的反应还会同以往一样吗?啊?你自己没有预料的能力也就算了,偏偏还不知道上奏请示,你自己蠢就别怪孤骂得狠。”
卫太后一通火发完,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京兆伊,想起了刚刚得知陈野晕倒时那一刻想杀人的冲动,他何尝不知道京兆伊冤枉,可他无法,他没法将砸陈野的百姓关起来,那就只能找负责的官员算账。
“孤只说一遍,你听好了,回去以后自己想法子收拾好这个烂摊子,否则你就可以从这个位子上滚下来了。”
是以京兆伊屁滚尿流的回去后就召集人连夜修改了律法,规定以后游街当日所有人只能投两朵花,多了不行!多了就关你小黑屋!而且任何与鲜花无关的都不允许投,括号特别标注菜花等一应跟花沾边但不是花的蔬菜瓜果。
陈野知道以后直接一脸黑线,真是没想到哈,自己还参与了历史。
在府里修身养性了几天以后,陈野就把这茬子事抛诸在了脑后,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为明年年初花灯节偶遇主角受的事情做打算,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让小元替自己提前定下了酒楼视野最好的位子,他不信他到时候一眼扫下去还看不到主角受,反正系统不给人脸图,那他就自己想办法,一见钟情的前提得是见到人,陈野坚信只要自己的视野够广阔总能铺捉到主角受的身影。
掰着手指等日子的这段时间里,陈野也是充分发挥了现代工作摸鱼的本事,好在没什么大事发生,太后和小皇帝也只让陈野做做文书修订的工作,陈野表示很开心。
而自从那天知道小皇帝可能对自己有些特殊感情以后,陈野也是尽可能的避免跟小皇帝独处,因此好几次小皇帝想单独留下陈野的时候,他都拿小爹找自己吃饭当借口溜走,小爹也很给力,听完他找自己当挡箭盘的理由后,二话没说就找自己宫里的小太监每日来接陈野,久而久之小皇帝眼里的光也熄灭了下去。
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情也有,比如好久未见的卫泽临突然找到他,对他说自己要去边疆参军了,还要搏一番功名给他看,证明他不是靠祖辈荫蔽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陈野听后只能笑笑,对他说小侯爷你还是没长大,等你入了军队就会知道自己真正应该为的是什么了。他记得他说完以后卫泽临好像是更生气了。
陈野无奈,一个两个都表现得这么反常,好在一个已经走远了,一个被自己推开了,还有眼下的这个也要上路了,总归生活是归于了平静,他现在就祈求未出场的主角受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