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针失控》在梨

2、原来是你啊 成功获得越

　　C2

　　姜晓晞，未免有点太大胆。

　　顾昀国追到一半停在原地叉着腰，皱着眉头看着他冲向前的背影。

　　一片无声的寂静中，突然一声绝人的惨叫在几十米开外响起，姜晓晞已经提着那个壮汉的衣领一拳头挥在了他脸上。紧接着周边又同时响起了脏话，尖叫，哭闹，三种声音。

　　顾昀国慢吞吞地向着“战场”走过去，静静地看着后辈出手。很明显那人的战斗力确实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强，壮汉在女人无助的叫喊中失足倒地，姜晓晞顺势骑在了他身上，对着对方的肩膀又是实在的一拳。

　　“看不出来嘛。”看戏的人走近，嘴里念叨着，没想到他劲瘦的身躯竟然有这样惊人的力量。

　　一片混乱之中，小孩被女人塞进车里，男人在地上挣扎着想脱离姜晓晞的控制，下身不停地乱踢，最后占着上风的人还是免不了被他的乱拳一下子锤在了自己的下巴。

　　“呃啊！”

　　那一瞬间，顾昀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也跟着揪了一下，他握紧了拳头下意识想冲过去，准备跟两个人厮打在一起，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你竟然敢打他？”一种突如其来的保护欲。

　　可准确来说还没冲两步，姜晓晞就已经拖着他的领子，把壮汉拖在地上，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丢到了公路底下的黄草堆，女人尖叫着跟着奔了过去，从沙石地上滑了下去，最后只留下了一只无助的高跟鞋和孤独的越野车。

　　还有个哭闹的孩子。

　　“小朋友，快去找你妈妈吧。”顾昀国打开后座车门，捞出了颤抖哭泣的孩子，双手夹着他的肩膀把一米多的孩子举高，“快去找妈妈。”

　　他把小孩轻轻地放在地方，自己一边往姜晓晞的方向走一边目送着小孩哭着跑着滚进黄草堆里。

　　姜晓晞瘫在地上，恼人的阳光穿过眼皮刺激着他的眼球，只要以前灰黑的阴影盖住这片紫外线，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顾昀国从上向下看着他，一滴汗液从下巴上滴到了自己的背心，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前辈，我表现不错吧。”
　　“嗯。”

　　他抓住了顾昀国伸给他的手，借着力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个人揽着肩向越野车走过去。

　　顾昀国坐上驾驶座，在三个人从草堆里探出头的瞬间踩着油门飞了出去。

　　一路通畅，顾昀国把头伸出窗外，余阳即将落尽，旭日只剩残影，绒暮缓缓降临，天空介于紫红之间。片刻，他又转头看着姜晓晞闭着眼睛休息的样子，突然有了种安心的感觉，视线从美景转移到了美人，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其实他最终还是没能把自己和那些干尽了坏事的暴徒割裂开，尽管他们没有那么十恶不赦，下手有轻重，但还是在关键时刻选择了自己的生存，顾昀国这样想着又皱起了眉头。

　　回想起了那个孩子哭得通红的脸，他突然萌生了迟来的自责，但是又不能否认自己把孩子丢下车时决绝的样子。

　　但这依然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就在刚刚他们劫持了一辆原本载着一家三口的越野车，此刻正在无人的公路上疯狂行驶。

　　猖狂只是片刻，姜晓晞记得车子开了很久很久，困顿占据了我的大脑，前眼睛里有好像一片星空，不同于建满高楼的城市，在这里经常可以看见，他没有觉得多稀奇，于是安心地闭上了眼。

　　“嘿，晓晞，该醒一醒了。”姜晓晞感觉好像有人在轻晃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睁开眼。

　　是顾昀国在捏自己的脸，很温柔，几乎没有使什么劲，一点都不像一个从基地里出来的人该有的样子。他的手有点凉，在脸上轻轻揉了一会儿，好像一天的疲惫的都会被缓解。

　　姜晓晞觉得他有一种意外的治愈力，其实从以前就发现了。

　　“好捏吗？”他试着用暧昧的语气问顾昀国，脸往他的手掌心上轻蹭了两下，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在他面前完全褪去了白天的锋利。

　　“好捏，你脸还挺软的。”顾昀国的声音在故意地压低，大手罩着他的半边脸颊，用大拇指轻抚着他的鼻尖。

　　姜晓晞缓了一会儿，然后看着窗外发愣，有风吹在他脸上微凉，但感觉很舒服，他把半边身子探出去伸了伸懒腰，发现周围很黑，好像只有他们的车亮着刺眼的光。

　　说不喜欢是假的，顾昀国的确对姜晓晞这种人有种天然的好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吸引自己，但确实对他的一举一动着迷。

　　坐会副坐，侧身靠在车门上揉眼睛的样子被顾昀国盯得一清二楚，也看见了他头上轻微的红肿，他靠近姜晓晞，伸手撩开他的刘海，“这里疼吗？”顾昀国看着姜晓晞额头上的伤口关切地问他，手指从上面擦过，带着一点鲜红的血渍。

　　被摸到的人缩着肩膀抖了一下，“还好。”

　　后座的医药箱被提了起来，顾昀国捣鼓了一阵打开，然后取出棉签和碘伏给他简单的消毒。

　　半边身子几乎都越过驾驶座，手肘撑在副座上，姜晓晞被他整个人罩在怀里面，借着车灯微弱的暖黄色灯光看着他的温柔脸。

　　棉签在伤口上一下一下地戳着，有些冰凉也有些刺痛，他忍不住皱着眉头呼痛。顾昀国下手很轻，可是看着他红着脸柔弱的样子还是停了下来，缓缓地在伤口上吹气。

　　明明白天那么能打，现在装什么柔弱。想到这里他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很痛的诶。”姜晓晞偷瞄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腕。

　　果然是一只会装的小猫，顾昀国继续给他擦药，指尖的温度融化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皮肤上，一边找话讲分散他的注意力。

　　“老板为什么找你来跟我搭档，我已经做了很久的单人任务了。”每次顾昀国说完话总会认真地望着姜晓晞的眼睛，耐心地听对方说话才会继续下一句。

　　他确实很喜欢姜晓晞的眼睛，哪里都很漂亮，哪怕对方没有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偷偷望他几眼，睡觉的时候也看着，发呆的时候也看着，有时候还会忍不住上手搓搓他的小金毛，然后换来对方眯着眼睛对自己笑。

　　姜晓晞的声音还是很低，他靠在车门上支着头慢慢地说话，眼睛一直望着顾昀国，车里除了他温柔的声音，安静地只能听见两个人的鼻息。

　　“你要听吗？关于我的事情。”
　　“我想听。”

　　顾昀国退回驾驶座上，偏头跟他对视。

　　“本来我人生中的第一次任务应该不在这里的。”
　　“那你真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啊，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错过了去C港的船，我现在应该在那里跟一帮满身腱子肉的伙计干活呢。不过也好……”

　　姜晓晞坐直了身体，低着头没有去看顾昀国，额前的刘海把眉眼微微盖住，面颊微红，从对方的角度看，耸着肩膀有点害羞的感觉。

　　他顺手向后捞了一件外套，很自然地环过姜晓晞的身体，把衣服披在他身上，“这里温差大，别冻着了。”被关心的人这次是真的害羞了，手都缩进了袖子里，他喜欢顾昀国治愈的声调，壮着胆子再一次直视他的眼睛，把话说完。

　　“不过也好，因为错过了上船才会被转移到了这里，才会遇见你，小国。”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正式地喊他。

　　姜晓晞其实很怕他会因为前后辈关系而拒绝这个称呼，连望着顾昀国的大眼睛都开始有点飘忽不定。

　　“很幸运吧，”没有等来对方一丝不耐烦的态度，顾昀国想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也这样觉得，晓晞。”

　　周围的空气全部凝固，静止，在一瞬间升温。姜晓晞等来的是惊喜，也接收到了他隐藏在短短两句话背后的，喜欢。

　　他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平静一点，接着继续跟顾昀国说话但还是在看向他的那一刻彻底破功，越说越小声。

　　“幸好这里也有我们的人，老板说基地派过来的新任务是把货运送到十字东街，本来说顺路要去C城找我那个前男友的，”说到这里他摸着脖子自嘲地笑了笑，“但是现在，好像遇到了点意外。”

　　并不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甚至从一开始就失算了。当姜晓晞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搭档——这个长着兔牙的前辈，虽然刚开始看上去总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但是总在微小的的细节里给他关心。

　　大概二十四个小时前，他坐在床上吻了他，那是一个试探性的吻，也是出于姜晓晞对他的好感。

　　好在顾昀国并没有拒绝，这个明晃晃的试探得到了回应。

　　所以前辈，我们是同类人，对吧？

　　一路上的暧昧行为似乎都是在问这个问题，而顾昀国也给了他明晃晃的回答——对，我们就是同类人。

　　视线转回到现在，此时此刻，顾昀国离姜晓晞越来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在一起的手已经牢牢地十指紧扣，顾昀国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就是那个意外吧，晓晞。”

　　他抚上对方的后脖偏头吻了上去，指尖插在他的一头黄发里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同样热烈的回应。

　　他喜欢姜晓晞，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突然确信的想法，可能是刚刚他害羞看着自己的时候确实太漂亮，也可能是白天被他果敢出手的样子吸引住了，又或者，昨天？

　　两个人在车上接吻，跟昨天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二十个小时前被姜晓晞牢牢控制的人现在已经占了上风，大手从衣服下摸进了他的背心里，在对方的光裸的背上来回游走，食指滑过他一节一节瘦削的脊梁骨。

　　他也不知道到底姜晓晞身上带着的哪一种因素让自己喜欢上了他，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就是同类，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

　　搂上他的脖子热烈而深情地回吻，姜晓晞不自觉地把上半身往他壮士的胸肌上凑，被托住了肩膀后又向后缩了点。离开了他的唇，眨着湿润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请多多爱我吧。

　　盯着他微颤地睫毛下暗黄的阴影，顾昀国这次没有走神，伸手捧住了他细滑的脸颊。

　　“你也是意外。”

　　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月亮太美还是星星太亮，从某一刻起他们变得比傍晚还要疯狂。

　　时间好像又过了很久，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快消失，连带着远处乡间的唯一一点烟火也在不知不觉中熄灭，只剩皎白的月光还照在他们的头顶，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凌晨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来了一阵阵阴冷，顾昀国给他拉上了外套的拉链。他们并排坐在后备箱里，手支在身后，双腿悬挂在车尾毫无规律的一起摇晃，左脚碰到右脚，运动鞋轻轻撞在一起，营造出这个黑夜，这个世界，唯一的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这个安静的小世界里又传来了玻璃碰撞的声音。

　　“这家人还挺有品味，车里几瓶啤酒呢。”

　　两个绿色的透明酒瓶被高举空中，碰撞出了一声脆响，微白的液体从瓶口洒出，被两个人分别送到了嘴边喝下，微苦的味道在口中逐渐扩散，等待醉意来到。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

　　“小国，我好像真的比你大吧。”
　　“怎么可能？”
　　“本来就是，我在基地里看见过你资料的，”姜晓晞对着顾昀国眨眼睛，“我可比你大两岁喔，快，叫我哥哥！”
　　“所以你明明早就认识我啊。”
　　“谁不认识你啊，大前辈。”

　　贫了两句嘴，他们继续喝酒，顾昀国望着姜晓晞好看的侧颜出神，每次对方喝酒的时候喉结滚动的样子也会让他自己忍不住跟着做出吞咽的动作，但不知道是因为人太漂亮还是酒太好喝。

　　“顾昀国，你真的没有见过我吗？”

　　姜晓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一定见过姜晓晞，在来这里之前就见过。可是他总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太快，就像是被提前计划好了的一样。

　　自己爱上了一个接触了仅仅一天的人，顾昀国怎么也不会想到，一见钟情这种事对他而言太过疯狂。

　　太不真实了。

　　可下一秒，当他重新抬起头来，望向他的那一刻，这种不真实感瞬间消失。同时脑海里出现的还有跟那天重合的影子。

　　“想起来了吗？”
　　“嗯。还真是你啊。”

　　他点了点头，给了姜晓晞一个微笑，伸手在他腰侧的软肉上隔着衣服捏了两下，那人因为痒缩着身子咯咯笑。

　　顾昀国捏他的地方有一个精致的晚樱纹身。

　　很多事情也许当下就会忘记，但是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提醒，就能让人迅速回忆起来。

　　那天跟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顾昀国一边想着要跳槽的事，一边还是诚实地按照规定时间来到了基地。

　　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观望了一会儿，他开始觉得无聊，毕竟这里都是自己以前训练时会反复做的项目，现在无非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在这里。基地就像一个公式化的制造工厂，一波又一波未被加工过的原料被传送到了这里，在经过风吹雨打的磨练后挑选出满意的机器去进行各自的工作，说白了他们就是机器。顾昀国想到这里又出了神，来到这里的“机器”有几个是自愿的，又有几个是迫于无奈。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连他自己也忘记了，可能是某天醒来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何地的时候，也可能是亲眼看见搭档因为违反规定而被基地无情抛弃的时候。

　　正准备裹好外套横躺在长椅上睡一觉，胳膊就被人拽着生生拎了起来，连卫衣帽子都没来得及拉下来，顾昀国不耐烦地皱着眉，转头看见老板那张油腻的脸，勉强压下了怒火，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顾昀国，看见那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孩子没有，每个月考核都是第一，我准备让他下个月参加任务了，你看看，帮忙参考一下。”

　　带着头盔，除了体格体格比其他人瘦小了点，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顾昀国其实没什么心思帮人参考，他跟老板坐在一起，可思绪早就飘远。

　　“001号，胜。001号，胜。……”

　　熟悉的，那个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女声在整个体育馆高高响起。这声音让他回忆起了几年前自己受训时的感觉，顾昀国被一下子拉回了现实，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

　　带着头盔的001号右手被裁判猛地举起，衣服连着被带了上去，露出了胯骨上方白肉上显眼的一朵黑色晚樱。

　　顾昀国眯着眼睛望着那个胜利绿衣少年，也扫过了他腰侧那一抹突兀的文身，。

　　全场都在宣布他的胜利，四周一阵阵狂吼此起彼伏。顾昀国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不断有人向那个胜利的他走去，为他庆祝这个骄傲的瞬间，这让他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可现在他们去哪了？

　　几年前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庆祝的人现在去哪里了？

　　有人死在了任务中，有人在夜晚永远地消失了，也有人在沉默中被迫离开了自己。他比这里的人都清楚，来了基地就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顾昀国起身，慢慢地走到了001号的面前，透过半黑半透明的头盔，他能依稀看得见少年的眼睛，跟这里大多数都带着凶狠眼神的壮汉不同，顾昀国跟他对视，竟然有了一种心如止水的感觉。小鹿一样的眼睛比起基地需要培养的暴徒气质，他看上分明就像个良民，但是能在一众人里脱颖而出一定是有他的天赋，顾昀国又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毅。

　　他想，真的是干什么去不好，非要来基地里蹚浑水。

　　看见大前辈走了过来，周围的人都自觉地给他让出了路，顾昀国拍了拍这位少年的肩膀，也算是面对着这里所有的新人，第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进了基地，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日子都不是好过的，考虑清楚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一句不会有人懂得其中含义的话。

　　001号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只是在一片沉默着跟着大家一起目送着顾昀国的背影离去。

　　而现在，这个回答似乎很清楚。

　　时间再向后推，来到了两个月后的现在。

　　“考虑清楚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当时那个骄傲的001号此刻就坐在自己旁边一边跟自己喝酒一边模仿着他的语气说话。

　　顾昀国低着头不自觉攥紧了酒瓶。有些事情他以前拦不住，现在也拦不住。

　　以前他要守护的是自己的搭档自己的兄弟，现在他要守护的是自己的搭档，也是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小国前辈，我没法退出的，我没有退路了，只能闭着眼睛往前走。”姜晓晞朝自己望了过来，微微皱起了眉头噘着嘴的样子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也有些心疼，顾昀国举起酒喝了一口，才意识到两个人都是没有退路的人，除了继续，别无选择。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说好了，谁都不许离开。”

　　对着姜晓晞举起了酒瓶，这是他第一次试图在别人身上寻找安全感。

　　瓶口对碰，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点苦涩吞入腹中，少年在月光下许下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约定。

　　姜晓晞冲着顾昀国笑得很甜，露出了熟悉的四方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你还没喊我哥哥呢，小国。”对方看着他面颊微红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完全不像哥哥的样子，他盯着姜晓晞愣了一会了，假装义正言辞地说，“我才不喊呢。”

　　“你就叫一声嘛，我想听。”
　　“明明我是前辈啊，你叫我哥，我也要听。”
　　“不行我不叫！”
　　“那我也不叫”
　　“你耍赖啊顾昀国！”
　　……

　　两个人在漆黑的公路上追着跑，陪伴他们的只有天空的月亮和闪着灯的越野车，这是顾昀国第一次觉得连完成任务都显得不那么艰难。

　　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乐趣，是只有姜晓晞可以给他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