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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事开始的最后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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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玄在车里不断地敲着笔记本电脑,终于,他有些怒地抬起头来看着司机:“还需要多久?”
司机微微愣了愣,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恐怕……嗯,现在还在堵车。”
“那还需要多久?”
“这个……可能要半个小时吧……”
闵玄靠在了软软地垫子里,就在司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却听到闵玄淡淡地说了一句:“想办法开上高架桥抄近路过去,不然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司机肩膀一抽,透过后视镜看着闵玄,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这样才恐怖,没有表情就是最恐怖的表情。
闵玄合上了电脑,随意地透过车窗看向了外面,视线却顿时凝固。
在外面的医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一头墨黑的头发,刘海乖巧的搭在额头上,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背包,像是在等人一般。
那些都不是重点了,闵玄低呼出声:“贤西!?”
司机没反应过来,回过头来:“少爷有吩咐?”
闵玄都没有在意他,只是牢牢地盯住医院门口的那个女子。
这时,一辆黑色的名贵跑车缓缓驶到医院门口,下来一个同样着白色衬衫的男子,他下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那女孩子上车。
女孩子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吃惊,但是稍稍迟疑之后还是坐了上去,男子笑着跑回驾驶席,准备倒车离开。
若说刚看见时闵玄还有疑惑那个朴素到不行的女孩子到底是不是贤西时,那么疑团等见到那豪华汽车的主人时就都解开了。因为恰好那男人算是闵玄的朋友之一,大名鼎鼎的天盛财阀的二少爷,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无名火在胸口烧着,他急忙对司机道:“调头,追那辆黑色跑车!”
司机啊啊哦哦了半天,才说道:“少爷,我们这里正堵车啊。”
“Shit!”他低低咒了一声,不顾正在车行道上,推开门就追了过去。
但是营勋的他们的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这会儿早就不见了踪影,闵玄四下无助地望了望,心中的不悦在慢慢扩大。
吕贤西!你还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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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贤西回了家,营勋正在家里看着有关国外一个手术的案例分析,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
“是谁?”他拿着冷饮缓缓朝门口走了过去。
“张营勋,开门!”很是嚣张的男声在门外响着。
是哪个无礼的家伙。
营勋刚刚把门拉开一条缝,门就被大力地撞开了。随着伴随着这些粗鲁行为出现的还有一张营勋再熟悉不过的脸。
“闵玄?”
“闪开!”闵玄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还不忘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营勋。
“你知道我住在这里?”谢闵玄真的是很了不起啊,营勋的这套房子是瞒着家里的人买的,不然他早就被带回去了。
“吕贤西呢?”闵玄没有理会营勋,只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过去,像是在逮人一般。
营勋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你在说什么!她怎么会在我这里?”
站住了脚,闵玄回过头来。他的身高和营勋相差无几,所以现在虽然是平视,但用有些愤怒的眼神看着对方:“下午。医院门口。别给我说那不是贤西!”
闵玄现在的神情和行为就像是老公在别的男性家里抓自己有出轨行为的老婆一样,幼稚的有些可笑。营勋定了定神:“真是有缘,我难得开一次车就被你看到了。”
“不要打断话题!”闵玄看上去很是生气,“贤西在哪里?”他稍微顿了顿,又接着有些迟疑地看着英勋:“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
营勋拉了拉衬衫的领口,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别说笑了,谁不知道你和贤西才是一对。但是我倒是很疑惑……你和她没在一起了吗?”
闵玄对营勋也是有交情的,他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不屑于说谎的,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了。看来贤西真的不在这里,于是闵玄瞬间就没了兴致:“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其实我已经有一年没有联系到她了。”
营勋还想继续问下去,闵玄似乎还不知道贤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闵玄就已经走向了玄关处:“告诉我贤西的住址。”
“你要去找她?”
“那是当然,我想我有资格问清楚。”
营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太愿意告诉闵玄,但是内心摇摆了一会儿,还是缓缓报上了地址:“浣南区,第一幢白色房子就是。”
“浣南区?”闵玄开门的动作都停下了。
这不难怪,因为浣南区是这座城市里濒临贫民区的地方了。
香槟色的轿车在狭小又黑魆魆的巷子里的刹车声尤为刺耳。
恐怕是很久没有看过高档的轿车了,在一旁玩着的小孩子一直盯着这辆车在看。熄灭了车灯,闵玄下车后不断地环视四周。
张营勋他,应该没有谎报军情吧?但是,难道吕贤西真的住在这种,破败不堪的地方吗?
又想起医院门口,贤西的一身朴素衣装,真是和以前有着天壤之别。
难道是在体验生活?闵玄这样想着又大力地关上了车门。他才走没几步,发现那些街边的小孩子还在注视着他,于是走过去打招呼:“嗨!你们好!”
原本都很大方的孩子们,看见这么光鲜的男人,一个个都忘了说话,只是呆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是这样……叔叔向你们打听一个人怎么样?”
孩子们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有几个人已经点了点头。
这样就行了,于是那么不可一世的谢闵玄弯下了腰说道:“你们知道吕贤西吗?她是不是住在这里?”
有些孩子在摇头,闵玄心里泛起失望。但是有个男孩却低低地问道:“是贤西姐姐?”
“对,名字就叫贤西!”
男孩扯起嘴角笑起来,手指指向闵玄的身后,好笑地说道:“那就是啊!”
什么?
闵玄刚转身,就看见一个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摇摇晃晃地朝这里走过去。
还是一身白衬衫,夏夜的风将她的裙子下摆吹拂起来。左手右手都铃满了东西,不知道买了些什么那么多。她走的很是吃力,额前的头发被汗都粘成了一团,乱糟糟地搭在那里,看上去有些狼狈。
闵玄一但遭遇到什么重大的事情或者是有出乎意料地状况时就会变得很冷静,但是现在他却发觉自己无法冷静。完全没有办法。
快步上前,走到她的面前:“你是,贤西?”
贤西本来被这些该死的日用产品累的只剩半条命了,都没有注意到开始小巷子里的那些东西,可现在听到了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抬起头来,果不其然看到那张俊秀但是也是自己害怕的面庞。
谢闵玄!!
“你怎么会在这里?”
照理说他们是许久不见,关系也不一般,阔别重逢之后再不济也不会说这句话,但是贤西真的除了这话之外想不出更好的开场白了。
“你又在这里干什么?”闵玄本来应该是有很多火气要发泄,有很多事情要问她的,但是看见这女人现在这个样子之后反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也很吃惊。
怎么办?
贤西大脑快速运转起来,是不是在正常情况下她应该逃走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一部分因素不也就为了躲开面前这个男人吗?!
行动快于思考,在想明白之前,贤西就已经向后转,准备走开。
但是她忽略了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还没来得及踏出第二步,瘦弱的胳膊就被闵玄牢牢抓住,他走到她面前去,声音里透着薄怒:“你又想逃?”
贤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有些怕闵玄,真是没道理。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旁边那些孩子们发出了咕咕的笑声。
闵玄做了一个深呼吸,抑制住身体内窜起的怒火,尽量不去看那些孩子:“到你家去说,我不想在外面抛头露面。”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贤西使劲咽了咽唾沫,故作镇定:“你先放手好吗?”
闵玄下意识就放开了手。随即就发现自己又同以前一样,还是拒绝不了贤西的任何一句话,几乎是没有任何思索,他就放了手。只是放手之后,立刻开始后悔。他还敢这样大胆地放开她?
贤西稳住心神,心里叹气,提着那些东西朝着自己现在的房子走去。
她走的很慢,闵玄只是在后面跟着,也没有帮她提东西的行为,她走的慢,他也就放缓步子尾随,两个人就这样在一群孩子的“注目礼”之中离开。
开了门,贤西“啪”的用胳膊肘撞开了灯的开关。
橘红色的灯光洒满了整件小屋子,她故意忽略身后跟着那个人,提着一堆东西直接进了厨房。
闵玄看着这件小屋。
房间很小,但是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还是绰绰有余了。门口堆了很多不同的剪刀,有小有大,还有一些花的叶子,都杂乱的放在了一起。
看来没有佣人的日子她过起来果然很辛苦。
与此同时,贤西在厨房里机械地往冰箱里塞着刚刚买来的东西,但是思绪却越来越乱。
真的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闵玄。可是就是看见了,才会觉得更心痛啊!
对于他来讲,这已经是过去的爱情,而对于她来讲,亦是无法再抓住的过去记忆而已。
闵玄在奇怪贤西在厨房干些什么呆了那么久,他忍不住好奇走了进去,却看见她只是开着冰箱门,但是却蹲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又冰冷起来。
贤西彷佛此刻才回神一样,飞快地关上冰箱门站了起来,嘴里还喃喃道:“没有干什么啊。”
她一向都不能好好地藏住自己的想法,闵玄走进了:“那你蹲在那里数饭粒?”
厨房本来就狭小,贤西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闵玄抓住了她的双肩,不让她逃脱。“以前是我没有机会找你,现在我要你回答我——”
闵玄把唇凑到了贤西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孩子呢?”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平展的小腹,冷清的屋子,怎么看都只有她一个人住。但是还是需要她亲口告诉他,至少让他知道这一年来的期盼是有价值的。
“什么孩子!?”贤西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听到贤西死不承认的回答,闵玄差点就暴怒。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我,和你的,孩子。”
“江恩告诉你的?”
“这好像不是我问的问题。”
这怎么不是问题呢,贤西眼睛里不争气地开始聚集起泪水。
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贤西让声音不要太过于颤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孩子。”
闵玄像是触电般飞快地松开了手,他真是没法相信。
“吕贤西,你不想活了吗?”闵玄一拳捶在墙壁上,力道之大,水泥墙都发出了闷响声。
贤西没有说话,埋下了头不要闵玄看见自己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心里的酸涩如潮水包裹了整颗心的严重。
沉默许久,贤西才颤抖着开口:“我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孩子?”不等闵玄回答,她就继续道:“我认为我也在帮你减轻负担……况且我还要继续生活。”
“可恶,你在说什么?”
“国外的风气的确是很开放……可是,我做不到,闵玄,我真的做不到!”她头起头来泪眼盈盈地看着他。
闵玄瞬间就心软了,看到她那么无力又委屈的样子,他没有办法不心软。甚至不明就里,他便开始安慰:“不要哭,贤西。”
好熟悉的一句话。
她以前其实很少掉眼泪,但是每一次流泪,他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用不符合他性格的低沉语调轻轻地安慰自己——“不要哭,贤西。不要哭。”
又是过去。
为什么占有她一直拘泥于过去呢?
吸了吸鼻子,贤西强迫自己现实起来,她把头侧向一边不去看闵玄的脸:“你来就是要孩子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过了很久,闵玄都没有回答,就在贤西以为他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意外听到了闵玄的笑声,笑的有些悲哀,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霸道:
“孩子不是重点,这次回国,有一个目的就是——”他加重了放在她双肩上手的力量,“带你回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