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如星照九轩》八月桂花香

12、沐言回来了

　　温暖大学寝室的女孩，今天结婚，温暖是伴娘。所以不能迟到。很多离北京不远的同学也都过来了，凑一凑，班级竟然也没少几个人。
　　婚礼敬酒，没人去让新娘喝，都跑来作弄伴娘。有几个男生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温暖的，这回也跑到温暖身边起哄，要伴娘喝酒。
　　正常情况下，温暖喝四五瓶啤酒问题是不大的。可是昨晚跟着顾九城担惊受怕，没吃几口饭，熬了一夜，中午也没来得及吃东西就赶了过来。折腾一下午，好容易到了婚礼，现在一瓶啤酒下肚，有些胃疼。
　　温暖想吃块巧克力，伸手摸了摸，才想起来自己换了礼服，没有巧克力了。
　　算了挺一挺。
　　第二瓶啤酒喝完，温暖觉得胃疼的难忍了。
　　第三瓶喝完温暖觉得眼冒金星了。
　　还好，敬酒一圈都完事了。温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了，温暖不想说话，她觉得自己一开口就会吐。不想睁眼睛，一睁开就天旋地转。她就这么坐着。过一会温暖听到有人喊自己，她站了起来，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有点站不住了。
　　最后一趟仪式走完，最后一杯酒。温暖回到休息室换衣服。头晕耳鸣，天旋地转，连喘气都觉得胃痛。她觉得自己回不了家了，找手机打电话。可是要打给谁呢？顾九城和王懿轩肯定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宝丽又不在身边。温暖趴了好久，隐约听到有人敲门，她勉强站起来去开门。门开开，温暖倒了下去。

　　温暖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她手上输着液，远处站了个人。
　　“你？...”
　　何故见她醒了，走到她身边说：“急性胃肠炎。”
　　“何老师？”
　　“嗯，是我。”
　　温暖头晕晕的，何故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应该是退烧了。”
　　“怎么是你送我来的医院？”温暖问。
　　何故看了看她：“我也去参加婚礼了。”
　　新郎是何故的朋友，温暖光顾着难受了，并没有注意到何故也来了。何故看到温暖喝完酒，那雪白的脸就猜道她不舒服，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进去换衣服很久都没有出来，他才试探性的敲了门。温暖给他开了门却也倒下了。何故没办法给她换衣服就直接抱着来了医院，和新郎解释了一下说温暖喝多了，送她回家就抱走了。到了医院医生诊断了急性肠胃炎，就送过来输液了。
　　何故按了一下床边的呼叫按钮，说：“医生等下就过来。对了，我告诉九城他们了，他们一会就到。”何故说。
　　“什么？你告诉他们干什么呀？他们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吗？”温暖急了。忙找手机打电话给顾九城告诉他们不要来。电话还没通，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顾九城和王懿轩到了，带着还有刚刚下飞机的孙海洋。他听说顾爸爸顾妈妈来看儿媳妇了就迫不及待的跑来看热闹了。没想刚见到顾九城还没来得及八卦，就听说温暖晕倒送医院的消息，就跟着一起来看温暖。
　　孙海洋看到了何故，走上了打了招呼“何哥，你什么回来的？怎么没听九城说？”
　　何故拍了拍孙海洋：“昨天。”
　　孙海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温暖说：“温暖啊，你这衣服好漂亮啊，要嫁人了啊？”
　　温暖看了看孙海洋，说：“闭嘴，赶紧闭嘴。”
　　转过头去看顾九城和王懿轩，说“你们两个来干嘛？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觉得自己最近消停了想找点事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回家去。越快越好。赶紧滚！”
　　又对孙海洋说：“海洋，麻烦你，把这两个不知道死活的玩意给我送回去。”
　　顾九城刚要说话，门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拿着病历看了看说：“温暖？急性胃肠炎，烧退下来了吗？”
　　顾九城看着她，愣了一下“沐言？”
　　沐言抬起头看着顾九城，好一会，才说了两个字“九城。”
　　孙海洋看了一眼，走了过去。站在王懿轩的身边，说“沐言，好久不见。”
　　沐言收回看着顾九城的目光，看向孙海洋，点了点头，说：“海洋，好久不见。”
　　孙海洋看了看沐言，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沐言微笑着说：“有一阵子了。”转头看了一下温暖，说：“我先看病人。”
　　沐言走到温暖的身边，问了一些问题，测体温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顾九城，然后问：“海洋，你的女朋友吗？”
　　孙海洋似笑非笑地说：“不是我的。”
　　温暖感觉到沐言抓着体温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她，这人虽然带着口罩，但也能看出来妥妥的美人坯子。她认识顾九城和孙海洋？同学吗？
　　沐言见温暖再打量她，微微一笑，说：“已经退烧了，没什么问题，这瓶药打完就可以出院了。回去后不要吃辛辣寒凉刺激性的东西。”温暖点头。
　　沐言转身走到顾九城身边，说：“九城，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顾九城看了看沐言，说：“抱歉，没有。”然后拉着王懿轩快步走出了病房。
　　孙海洋看了眼温暖，说：“温暖，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说完看了一眼沐言，说：“沐医生，先走了。再见。”
　　沐言冲温暖点了点头，也出去了。
　　温暖看了看何故：“他们认识？”
　　何故看了她一眼，说：“嗯，九城的前女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初恋。后来出国了定居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啊？...”温暖吃惊道：“孽缘啊...唉，都怪你，让他们来干嘛！？”
　　何故看了看温暖，半天才说：“我以为，应该通知他们一下。”
　　温暖皱着眉头说：“我难受成那样都没敢给他俩打电话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俩和咱们不一样。他们是艺人，随时都可能被狗仔跟，被人抓了错处去。去年因为我买的那项链，害的九城差点被全网封杀。你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温暖情绪有点激动，胃有一点疼，她用手捂着接着说“你还能为了这么点小破事，把他俩都叫来医院？还是一起？你觉得他俩死的不够快是不是？”温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带着胃又剧烈的疼了起来。
　　何故赶紧过来扶她躺下，他问：“那你以后有事了，我应该通知谁？”
　　温暖生生被他问住了，是啊，通知谁呢？外婆年纪大了，不能告诉，二姨在外地，宝丽也不在身边。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会有事了。”温暖躺下了，抬眼看了看何故，说：“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何故给她掖了掖被子，在她身边坐下了，说：“关心则乱。我明白，下次我会注意的。”
　　温暖没有说话，她也知道何故不是有意的，他刚回来，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不该怨他。温暖想开口解释一下，何故先开了口。“温暖，以后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

　　一阵昏睡，一阵清醒。
　　温暖好像又做梦了，梦里那个小哥哥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玩，给她编花环，给她做狗尾巴草花。画面一转，她坐在车上，前面的大货车迎面冲了过来。妈妈用自己的身体抱住了她，嘈杂声，警笛声，尖叫声...温暖猛地睁开眼，目光迷离，一身冷汗。
　　顾九城叫了她几声，温暖总算眼神落到了实处。她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温暖坐了起来，甩了甩头，好疼。
　　“这是怎么了？”温暖问。
　　顾九城看了看她，说：“喝酒喝出急性胃肠炎，住了院。好不容易退了烧，昨晚又烧起来了。”
　　“别动”王懿轩拿着耳温枪走了过来：“37.7总算降下来了。”
　　王懿轩扔下耳温枪，转身出去了。
　　温暖看了看王懿轩，扭头问顾九城：“他怎么了？”
　　顾九城摇了摇头，没说话。
　　王懿轩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顾九城，你把你那前女友开的药给温暖吃了！”
　　顾九城...
　　温暖...
　　温暖咧嘴笑了笑，小声地说：“他吃醋啦？”
　　顾九城点头，也小声地说：“我都哄了两天了，他都不理我。”
　　温暖说：“你前女友真漂亮啊。”
　　顾九城作势要打她，说：“看热闹不怕事大啊你。”
　　温暖说：“快去哄，我没事了。”

　　顾九城和王懿轩说，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杭帮菜，要带他去吃。王懿轩不理他，最后还是温暖说想吃，王懿轩才勉强和他们出了门。三个人的聚会已经被记者拍过很多照片了，他们也不怕，随便找了个露天凉快的位置就坐下了。
　　顾九城狗腿的把菜单递给王懿轩，凳子也往他身边凑了凑。王懿轩看了他一眼，把凳子往温暖身边挪了挪，说了句：“离我远点。”
　　顾九城也没生气，拿着菜单问：“懿轩啊，西湖醋鱼要不要？”
　　王懿轩：“我不会吃鱼。”
　　顾九城：“吃鱼好，我帮你挑刺。”
　　王懿轩：“...”
　　顾九城：“东坡肉要不要？”
　　王懿轩：“太腻了，我怕胖。”
　　顾九城：“不会不会，你胖点我更喜欢。”
　　王懿轩白了他一眼。
　　顾九城：“龙井虾仁，这个要来一个。我家懿轩最喜欢吃了。”
　　王懿轩“...”
　　顾九城：“叫花鸡，叫花鸡要不要吃啊？”
　　王懿轩：“...”
　　顾九城：“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想吃了啊。哎，再来一个笋。”
　　王懿轩：“够了。”
　　顾九城：“不够不够，难得我家懿轩赏脸跟我吃饭，多吃点多吃点。”
　　最后顾九城在菜单上又选了几个，交给服务员上菜去了。
　　不多时，桌子上堆满了盘子，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叫花鸡，八宝豆腐，雪菜笋丝，宋嫂鱼羹，干炸响铃，莼菜汤，油爆虾。一共十个菜。
　　温暖看的目瞪口呆，赶紧喊了服务员说没上的菜就不要上了，直接打包带走。
　　王懿轩看着这一桌子菜也惊呆了，他扭头问顾九城：“你中彩票了？”
　　顾九城说：“没有啊，这不是你都爱吃嘛。”
　　王懿轩：“节约是我们国家的美德。”
　　顾九城：“没事，吃不了打包，我回去吃。”
　　温暖：“...”

　　温暖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就听到有人在喊顾九城。
　　她抬起头，看了过去，是沐言。
　　沐言走了过来，笑着看了顾九城：“九城，好巧，在这遇到你。”
　　顾九城笑意全无，说：“沐医生，好巧。”
　　沐言转头看了眼温暖，说：“温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温暖点头，说：“好很多，谢谢沐医生。”
　　沐言的目光转回到顾九城的身上，说：“九城，上次你有事走的急，今天和朋友聚会，应该不忙吧？有时间和我聊一聊吗？”
　　顾九城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没有。我不想我和朋友的聚会被打扰。”
　　沐言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说：“那我等你吃完。”
　　顾九城放下筷子，说：“你有话就说，我和你之间没什么需要背着别人说的。”
　　沐言看了温暖一眼，问道：“温小姐，我可以坐在这吗？”
　　温暖看了一眼顾九城，点了点头。
　　沐言坐在顾九城和温暖的中间，说：“九城，你很久没去孤儿院了吧？”
　　顾九城愣了一下，孤儿院，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沐言在做义工，他也喜欢小朋友，所以经常跟着沐言一起去。
　　沐言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子上，说：“菲菲九岁的时候被人收养了，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西西今年也十五岁了。你看，这些孩子都长大了。”
　　顾九城余光看了看照片，眼里流出一丝的温柔。是的，孩子都长大了。他很喜欢这些小朋友，以前去的时候他们都喜欢围着他，和他玩游戏。和沐言分手之后，他去过几次，每次孩子们都问他沐言姐姐什么时候来，每次提到沐言，他都很难过。后来他参加了选秀，进了娱乐圈，就更没有时间去看她们了。一晃，十年了。
　　顾九城拿过一个空碗，把挑好的鱼肉放了进去，说：“你想说什么就快说，说完赶紧走。”
　　沐言看了看顾九城“九城，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顾九城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说：“为了我？走都走了，回来干嘛？”
　　沐言垂下眼睛说：“因为我放不下你。在国外那些年，我每天都想你，都在关注你的消息。知道你进了娱乐圈，知道你过的不太好。”
　　顾九城说：“不，我过的很好。”
　　沐言说：“我知道温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
　　顾九城冷笑了一下“大家都知道。”
　　沐言笑笑接着说：“那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
　　温暖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顾九城。他不知道顾九城会怎么回答，毕竟初恋是每个人的意难平。
　　顾九城似乎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懿轩开了口：“沐医生凭什么觉得，你现在还可以回到九城身边？”
　　沐言看着王懿轩，说：“凭他爱过我，凭我可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凭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
　　王懿轩放下筷子，盯着沐言，沐言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良久，王懿轩突然站了起来，拉起温暖就走。温暖被王懿轩拉的差点摔了跟头，王懿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顾九城，可是顾九城并没有看他，他还坐在那里，目光平静的看着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