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事》星漫蔓

46、046

　　李照发完消息，梁煦安半天也没回消息。

　　反应这么冷淡？不会是没看见吧？

　　李照胡乱猜测起来。

　　直到周绪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梁煦安在办公室晕倒了。

　　“啊？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们。”李照着急起来，拿起那只小熊，关了门，焦急地往外走。

　　电话里，周绪说：“在医院，梁总最近太劳累了。他已经加班好久了。”

　　周绪这么一说，李照才意识到梁煦安确实加班很久了。

　　“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李照打了车，直奔医院。

　　等她到了医院，梁煦安倒是醒了，在跟周绪说工作上的事。李照站在门口，一时倒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了。

　　还好梁煦安看见了她——以及她手里的小熊。

　　梁煦安跟周绪说了几句后，便招招手，叫李照进去。

　　李照抱着小熊，坐到梁煦安身边，有些心疼起来。

　　“周绪，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

　　“咳咳——”周绪正准备开口，被梁煦安打断。

　　周绪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没什么大碍。”

　　李照才不信。

　　周绪说完，说有事，便先走了，留下李照和梁煦安在病房里。

　　梁煦安醒来后，已经看过李照的消息了，所以对她手里的小熊也不意外。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李照手里的玩偶。

　　李照斜了他一眼：“你也不说，就让我猜。多久的事，我哪记得。”

　　是，她不记得，可是他，记了好多年。

　　*

　　梁煦安住了一天院后就出院了，李照非常积极地帮他收拾东西。

　　梁煦安倒是不乐意了：“这么殷勤？”

　　李照嘿嘿一笑：“什么叫殷勤，这叫知恩图报。早上亦鸣给我打电话了，说我……我爸答应把服饰公司还给我了。我知道，你最近都在忙这个事情。不然也不会累得晕倒。”

　　“就为这个事啊？”李照这么说，梁煦安可就不满意了。

　　李照看着他殷切的眼神，难得说了点好话：“也是补偿你。”

　　听到补偿，梁煦安倒是满意了几分，拉住李照说：“这点补偿可不够。”

　　李照：……梁煦安这么腻歪？

　　李照看了梁煦安一会儿，轻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梁煦安这才满意放开她。

　　但就这一下，李照别提有多紧张了。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跟梁煦安腻歪起来。但别说，这腻歪的感觉……还挺好的。

　　走出医院的时候，李照还在回味刚才的亲吻。

　　咳咳，自己老公嘛，想怎么亲怎么亲。

　　*

　　回去的路上，梁煦安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大学同学来中国，梁煦安在她旁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英语，李照也没听懂，凭借大学英语六级的水平，听懂些只言片语。

　　梁煦安挂掉电话后，李照问：“你有聚会？”

　　梁煦安看看李照，笑笑：“一起去？”

　　李照还有些不太习惯：“合适？我怕我听不懂你们讲什么？”

　　梁煦安笑了：“他们想见你很久了。另外，讲中文。”

　　李照：……

　　*

　　到了饭桌上，李照才知道梁煦安那句讲中文是什么意思。

　　原来，梁煦安那个德国同学，十分喜欢中文，一直在学习中文，不过呢，水平实在太差了，桌上大家都是中英文夹杂，李照倒也听懂了。

　　梁煦安这些同学，倒是都十分有趣，楚燃也在，所以李照融入得还算不错。

　　梁煦安和一个同学出去聊天的时候，楚燃就过来和李照闲聊。梁煦安另一个同学看见了，过来热闹。

　　那位同学勾着楚燃的肩膀道：“这位就是我们梁大少爷逃课也要去看人家表白的那位？”

　　楚燃：……

　　李照：……

　　“哎呀，你有话直说，眨什么眼睛？”那位同学一说，李照看了楚燃一眼，果然见楚燃正对人家挤眉弄眼的，一副警告人家不要多嘴的样子。

　　李照心想，看来梁煦安以前喜欢过什么人呢，还为了人家逃课。

　　李照拍拍楚燃，让他安心：“放心啦，我没那么小气。”

　　楚燃听完，发现误会越闹越大，赶紧解释：“这可不能瞎说。梁煦安可没喜欢过其他人。”

　　李照笑着说：“哎呀，别解释了。我又不介意。”

　　楚燃：……

　　楚燃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了，正好见梁煦安跟人聊完了，赶紧把人喊过来解释。

　　“煦安，你自己过来解释。”

　　梁煦安有些茫然地走过来，问：“怎么了？”

　　楚燃轻咳一声道：“吴棋在说你逃课去看人家表白的事。李照说她不介意。你快来解释解释。”

　　梁煦安：……

　　李照：……

　　梁煦安当然不会解释，不过倒是引起了李照的好奇心。

　　*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李照好奇地问：“梁总要不说一说逃课看表白的事？”

　　梁煦安瞪李照一眼，李照收回好奇的目光。

　　梁煦安今晚喝了点酒，有些放纵。

　　他忽然转过头，在李照唇上用力吻了一下，还咬了李照一口，李照疼得嘶了一声。

　　梁煦安好像解气了一般，摸了摸李照的唇：“还跟人表白吗？”

　　李照：……

　　这什么跟什么？

　　“我什么时候……”李照想反驳，念头一转，回忆起自己大学确实跟两位学长表过白。不过她那时候就是……躁动罢了。说有多喜欢，倒也没有。

　　所以，梁煦安还回来过？什么时候？怪不得上次他对姜凛的事反应这么大。

　　*

　　李照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那天之后，她又单独找楚燃喝酒，问他梁煦安还做过什么事。

　　楚燃哪敢说，倒是不请自来的盛怀序又说漏了。

　　“有什么不敢说的。梁煦安做的事还少吗？是谁知道李照带队去徒步，不放心，非要跟着去？我靠，打飞的来回，还去徒步，要我我可做不出来。你别说，煦安体力就是好，不愧是打网球的。”

　　李照：……

　　李照大学时确实还在旅行社打过工，带学生去徒步。

　　“还有啊，是谁知道李照动手术，一个飞的就回来了，在人家病房前站了一小时，又赶飞机回去？这些事他还以为做的没人知道啊。呵，他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盛怀序越说越来劲了。

　　李照：……

　　别说李照了，楚燃听了也大为震惊。楚燃只是猜测梁煦安曾经喜欢过李照，只是没想到，他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

　　盛怀序道：“还有啊，有一次，在纽约，我们几个人去吃饭，他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他以为是你呢，发疯似得跟了过去，结果看到人家的脸，失望地道歉回来。我们几个人都以为他魔怔了。哦，对了，还给你做过一个蛋糕，放人家店里，说抽奖送给你。你有印象吗？”

　　李照听着，垂下了头。

　　她当然有印象。

　　那是她大一的时候，那时候家里不给她钱，她穷的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钱买蛋糕。结果，学校的那家蛋糕店说搞活动抽奖，非要她抽一个，她不好意思拒绝，就抽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抽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那天和楚燃盛怀序吃完饭，刷社交软件，突然刷到有人分享做过听过或者见过最浪漫的事，有人居然分享了梁煦安的事。

　　“就叫他L君吧，是我初中隔壁班的学霸，他一直喜欢我们级的一个女生Z，却没有告诉她。大一的时候，Z过生日，L做了一个蛋糕，亲手做的哦，送给Z，但又不想让Z知道。Z每天都会在打工回学校后到我们隔壁窗口吃东西，所以他就让我们谎称抽奖，找Z抽，其实也不是抽奖，因为所有纸上都写着一样的字，恭喜您抽中蛋糕一个，所以肯定是百分百中奖啦。嘿嘿。L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不过事情过去很多年啦，也不知道L有没有和Z表白呢。”

　　李照看着这段文字，心忽然一阵酸痛，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泪花占据。

　　梁煦安这个大笨蛋，他为什么不说啊。他到底瞒了她多少事啊。

　　李照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人这么爱她。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人爱她了，再也不会。

　　李照真想现在立刻飞到梁煦安身边，告诉他，她也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李照从包里抽了张卡给楚燃，让他们自己买单，然后拿起包就往外冲。

　　楚燃、盛怀序：……

　　*

　　李照知道梁煦安今晚是约人吃饭了，所以她一口气冲到了他招待客户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梁煦安正在送客户出来，跟人寒暄道别。

　　她一直等到客户的车开车，才对着梁煦安大喊了一声：“梁煦安。”

　　梁煦安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才看见了夜色中的李照。他刚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照一口气跑到他身边，因为一路的奔跑，她头发凌乱得不像话。

　　梁煦安静静地看着李照的脸，帮她理了理头发：“不是加班吗？”

　　李照摇头。

　　她眼眶红红的，看着梁煦安那是深邃的眼睛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梁煦安听完，表面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他对一旁的周绪说：“帮我送一下吴总他们。”

　　“好的，老板。”

　　说完，他便拉着李照去了一旁的一个高档公寓。

　　他从来没有带任何人来过。

　　一进房间，李照就被梁煦安抱到了大床上。

　　李照打趣他：“你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梁煦安淡笑了一下：“这是我为你留的。”

　　李照这才发现这地方确实很熟悉，是她大学做兼职的时候带人来看过的房子，当时她还说以后要在这里买一套。

　　原来他都知道。

　　李照摸着梁煦安的脸问：“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事？”

　　梁煦安无意跟她讨论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

　　“梁太太，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他的吻落了下来。

　　是啊，这么久了，他才等到她看见他，确实不能再浪费一分一秒了。

　　*

　　一番体力活后，李照想起姜枳说的，梁煦安出国前还给她留了纸条，于是托着腮问：“梁煦安，你出国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是想跟我表白？”

　　表白？

　　梁煦安冷哼一声。他才没那个心情。

　　李照不仅把他彻底忘了，听说还喜欢他们班一个同学。梁煦安气得不行，出国前，他想把小时候她送给他的手套还给她。

　　他再也不想记着这个人了。

　　他把手套丢进垃圾桶，又去捡回来，后来，在每一个孤独的晚上，都是这双手套陪伴着他。

　　他失败了。他无法不去关心她的情况——哪怕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

　　再然后他回国了，被父亲强行安排了和许家的婚事，他本想澄清，却看到她和许靖走那么近，他便想借着这个事离她近一点。

　　“不是。是想和你——绝交。”梁煦安淡淡道。

　　李照：？

　　好好好，刚把她吃干抹净，然后说要跟她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