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宣传部记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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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黄昏时分。
应如是打了向荣兴的电话。
向荣兴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赶忙慰问着。但应如是始终没怎么说话。
陪着他在街上坐了半天，应如是嗓音沙哑的说:“可以先去你家借住吗？”
“可，可以啊！”向荣兴看他终于说了句话，有些如释重负。立马帮他拎着箱子去路边打车。
刚刚街边光线很暗，等到了家向荣兴才看见应如是脸滚烫的样子。
把手抚上他的额，有些烫。
很明显的，应如是发烧了。
“如是，你发烧了!”
“嗯。”
见他这样沉闷的样子，向荣兴索性让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自己转身去找着退烧药。
“如是啊，你到底怎么了嘛？”
应如是头垂的很低，像极了丧家犬。
“我病了。”
“是啊，去医院吧！”
应如是突然瘫软的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喃喃的说:“我错了。”
“哪错了?”
“去错地方了。”
旅游买错票了?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
“买错站了吗？没事...”
“都错啦，时间地点，”应如是像是魔怔了一样，根本没在和向荣兴对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错了。”
“我想，看医生，治病。”
等应如是晚些趴在床上时，才看见马龙给他发的信息的电话。
【弟，你去哪了？】
【弟，回信息啊！】
发了很多。
感觉就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孩一样，被人到处寻找着。
第二天应如是才给马龙回了电话，他说有个朋友也恰好在南京，自己去找他玩去了。
马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笑着让应如是好好玩。
可应如是问了些很无厘头的问题。
“哥，活动上有认识新朋友吗？”
“哥，有漂亮的女生吗？”
马龙片刻才说有，“一个叫夏露的女孩，长的挺漂亮。”
弟你要不要人家联系方式呀？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应如是突然轻笑着。
“那就好。”
挂了电话，马龙一个人坐着，手里翻动着和应如是过往的信息和照片。
【你吃饭了吗？】
发信息的是夏露。
【吃了】
【还说着一起吃个饭呢!】
马龙没心思再接话，又继续翻着他和应如是的那些过往。
又隔了一天，应如是和向荣兴道了别，一个人拖着箱子来到了医院。
排队挂号，终于轮到了他。
“挂哪一科?”
“精神科。”
里面的医生愣了一下，兴许是见应如是不像有精神病的样子。
可细细见应如是浓重的黑眼圈和憔悴苍白的脸，又点点头眼神有些怜悯。
咨询室里。
“先生，同性恋早在1990年就不被列为精神疾病了。”
心理医生又一次的说了这件事。
“改不了的吗？”
医生笑着看着他，许久才说。
“性取向没有评判的标准，你喜欢男生不是不正常也不是病。”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只是喜欢马龙。
会害他。
“那，有没有办法，不喜欢那个人呢？”
见应如是坚定的样子，医生叹了口气，拿出纸笔说着。
“你一定想试试的话，这家治疗机构你可以去看看。”
11月20日，在广州亚运会乒乓球比赛，马龙获得广州亚运会男单冠军。
应如是一个多月了还没回家。
电视是开着的，可纪如初偏偏坐在窗边看着外边。
应青山笑盈盈的过来问:“如初，在看什么呢？”
纪如初望着他问:“哥哥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应青山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如是啦，咱打个电话给他?”
弟弟都这么想哥哥的吗？记得如是小时候也天天想着马龙。
纪如初点点头，应青山拿出手机拨了应如是的电话，可久久都没人接。
“这小子干嘛呢？”应青山说，“哥哥好像在忙，给大哥哥打电话好不好？”
纪如初嗯了一声。
马龙接了电话，听说小弟弟想他了倒是开心的逗着。
“想大哥哥了?来训练馆，大哥哥带你玩!”
纪如初问他:“大哥哥，哥哥在不在那呀？”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如是哥哥不在这诶。”
纪如初难免有些失望，应青山跟马龙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留给纪如初，可以等应如是回电话给他。
小孩就这么坐在那等着，直到下午时才等到电话响起来。
“喂，爸。”声音很弱，一副疲惫的样子。
“哥哥，你多久回家啊？”
“是小初呀。”声音带着些笑意，他跟纪如初说快了。
寂寞的小朋友又重新打了马龙的电话。
“大哥哥，哥哥说他快回家了，到时候要去接他吗？”
“小初要去接吗？”
“嗯!”
马龙坐在休息室里，笑容僵住。可大哥哥也不知道该去哪接他诶。
以往都是如是来接我。
如是在干嘛呢？给他打电话经常不接，基本两天回一个。
和朋友玩疯了吧，应该。
等到应如是回家，已经年末了。
当时马龙在应如是家，给他开的门。这小子说钥匙弄掉了。
看到他的时候马龙整个人都不镇定了。
很瘦，虽然以前也很瘦但和现在不一样。整个人都很消瘦，也很疲惫的样子。
“你这是，去哪玩来的啊？怎么成这样了?”
应如是弱弱的笑了一下，“就是路上有些累，哥，别堵住门口了，让我进去吧。”
“家里没人吗？”
“小姨他们上班，应叔叔带着如初去玩了。”
马龙赶忙的去帮他拿着箱子和包，给他放好以后，应如是已经进了房门反锁了。
“弟?”
“哥，我有些困，睡一下。”
马龙只得坐在沙发上等着，等到下午应如是才出来。
“弟，你饿了吗？”
“嗯，出去吃吧。”
吃饭的时候，应如是沉默寡言。马龙一直乐呵呵的跟他搭着话。
“弟，你知道不，许昕那小子一看到姚彦就脸红。还有方博和张继科整天被刘指导逮着骂。”
“我要去找工作了。”
应如是说的很突然，搞得马龙有些无措。
“去哪啊？”马龙咽喉，“来队里吗？”
应如是这次竟然点了头，“好，改天去找刘叔。”
马龙顿时精神焕发，脸上开心的说不出话来，还找应如是确认了一下。
“弟!真哒?”
应如是吃着东西，点头。
见他开心了半天，最后笑着说。
“弟，我很想你。”
应如是脸上终于有了个淡淡的笑容，“我也想你，哥。”
晚上纪如初见到应如是就扑了过去。
“想哥哥了？”
“很想。”
夏季捏了捏应如是的肩，不禁皱起来眉头:“怎么瘦成这样了？”
应青山也问道:“是啊？怎么整个人这么消瘦。”
应如是敷衍着:“忙着玩了，三餐没吃规律。”
马龙看着应如是，笑容就没消失过。可如是怎么冷淡那么多呢？
刚回家累着了吧。
晚上应如是坐在房间里整理着行李，他把诊疗报告叠好藏进了桌上和马龙的合照相框里。
年末，马龙比赛很少，往家里跑的很勤。每次一来就黏着应如是。
可应如是就只是在房间里看看书，上上网。
“弟，这么看书眼睛会坏掉的。”
“没关系，我有适当闭眼休息和眼部按摩。”
“身体也会坏掉的。”
这句话应如是没法反驳，索性低着头看书没再搭理他。
马龙干坐在一旁，看着应如是的侧脸。
应如是有时被看的有些烦，也会扭头看他几眼。
奇怪的是，这家伙好像一点都不无聊的样子。
“哥，你不训练吗？”
马龙眨巴眨巴眼，“年末没那么多比赛，保持日常训练就行。”
应如是终于没了耐心，也许是心疼马龙实在无聊，索性合上书打开了电脑。
马龙还是一如既往的菜。
其实他技术不算到菜那种地步，只是在应如是面前的确只能被乱杀。
小马又在心里夸了应如是一百八十遍，自己家如是优秀不说游戏还厉害。
“弟，多久去跟刘叔说一下啊？早说早安排嘛。”
“不急，等今年过完再说。”
马龙看了看日历，马上就到明年了。心里又洋溢着。
“哥，那个叫夏露的女孩。”
应如是看了看这家伙的反应，但是这家伙显然没什么反应。
“怎么了？”马龙随即警惕的看着他，“你不会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吧？”
自己只是随口提一句人家好看而已，早知道不说了。
应如是头又转向屏幕，“你可以多约人家出来玩。”
有必要给我哥开开情窍了。他想到这，点了点头。
来年的开春，应如是还真去找刘国梁说自己想进队里工作。
不过就在队里做着文化宣传工作，很少跟着队里到处跑。
这给刚兴奋起来的大伙深深打击到了。
“如是，你就不能跟着报道吗?”陈梦说。
“宣传部挺好的，你们出风头，我让更多人看到你们出风头嘛。”
方博说: “跟着我们去比赛，咱们还能出去玩呢！”
“哪来那么多玩的啊？好好比赛。”说着应如是敲了敲方博的脑袋。
等到应如是走后，方博说:“如是没以前好看了。”
马龙当即就说道:“放屁!如是最好看。”
“诶呦，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是他没那么爱笑了。”
马龙也若有所思起来。
刘国梁窜到应如是的工位。
“你咋就想在宣传部呢？秦志戬还以为是我不让你去报道呢。”
应如是整理着资料，“宣传部没那么忙，叔你也知道，我懒嘛～”
刘国梁心里打着主意，宣传部不做采访怎么宣传，嘿嘿嘿。宣传部记者，就这么办了!
看着刘国梁脸上的坏笑，应如是心里莫名有些毛毛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宣传部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