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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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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三千米的男队全都累的趴地上。
张继科躺在地上,一张脸扭曲,“歇歇吃饭去。”
许昕一副生不如死的样,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答了声好。
马龙也没好到哪去,撑着腿断断续续的说,“我一会出去和如是吃。”
许昕幽怨的看着马龙,再看看张继科,这两太不兄弟了!
回到休息室,马龙洗了个澡换下衣服,随便穿了件运动衫和短裤,手机就响了。
“哥,好了吗?”
“好了,我现在来找你。”
“我就在训练馆大门口这里,快来。”
电话那头声音很是愉快,藏不住的开心。马龙也忍俊不禁,牵起一个笑容。
“好嘞,来了。”
一旁的许昕嘴里小声嘀咕着,“真不给人活路,不够兄弟。”
陈玘看着幽怨的小蛇,问道“怎么了,昕子。”
“没什么。”
张继科笑道,“受打击了呗。”
王皓也笑道“受什么打击?昕子你不会还吃如是和马龙的醋吧,哈哈哈哈。”
许昕蹦起来急着否认。
马龙一路小跑到大门口,应如是骑着一辆粉色的小电瓶在那等着。
9月虽然已经立了秋,但还是很炎热。
他趴在车头,穿着一件白体恤,套着浅蓝色牛仔背带裤。玉佩露出的红线挂在他的脖子和锁骨,稍长的刘海过了眉,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
很好看。
这样一副少年气的模样,就在灿烂阳光下展现,发着光。
在马龙眼里,他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怎么搞了辆小电驴,”马龙笑容灿烂,“还是辆粉色的。”
应如是说“想着上班方便一些,前些天买的。至于颜色嘛,因为想搞点与众不同!”
说着,应如是拿出一个粉色头盔给马龙,“快上车,我车技可好了。”
应如是戴上自己的粉色安全帽,马龙也跨上车戴好帽子。
“出发出发!”应如是如同稚儿一样,大喊道。
马龙双手掌着应如是的腰,笑着说“出发,应小师傅。”
小电驴随即发动,两个人幼稚的瞎喊着。
后面刚来的邱贻可和陈玘瞪大了。
“如,如是,他骑,骑了辆粉色小电驴!”邱贻可结结巴巴的说。
陈玘淡淡说“我已经不知道是震惊如是敢骑车,还是震惊是粉色电驴了。”
平时结巴的陈玘这次口齿清晰,邱贻可反而结巴起来。
一路上清风拂面。
马龙双手掌着应如是的腰,心想,怎么这么瘦?
他手不自觉的往上,摸到应如是的肋骨。
“哥,你干嘛呢?”应如是被摸的有些痒,“手别乱摸啊,翻车怎么办。”
马龙笑着说,“看看你胖了没。”手又轻轻掌着应如是的腰。
他扭头看了看两旁飞快倒退的风景,又看着应如是的后脑勺。
马龙无意轻声说“都走这么远了啊,”我们。
“哥,你说什么?”
前面红灯,车停了下来。马龙身体向前微倾,下巴靠在应如是的肩膀。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应如是身体绷紧,因为马龙双手搂住应如是的腰,且越发的收紧。
应如是脸已经泛红,他偏开一些距离,扭头看着马龙,此刻马龙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莫名的应如是有些口舌干燥。
绿灯了。
应如是视线转向前方,脸早已红透,心脏猛烈的跳动着,每一下就像是雷击一般,轰隆轰隆的响着,震动着他的胸腔。
他刚刚想,吻马龙。
疯了吗!应如是握着车把的手越发出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或者两者都有。
马龙已经坐好,但双手还是搂着应如是的腰。
马龙红着整张脸,耳根发烫。
他不知怎么得,刚刚心血来潮,想占有应如是。
想拥他入怀,想跟他热吻,想在这风华正茂的日子里,在此刻现在大喊一句。
我爱你。
狗屁的心血来潮啊,这是蓄谋已久!马龙心里怒吼着。
马龙稍稍又往后坐了些,他脸越发的红,因为滚烫发热的不止是脸。
应如是挺直腰杆。
我日,不会吧!我哥思春了!
应如是载着马龙,两人并无言语。
漫无目的驾驶了十来分钟,应如是别扭的开口道,“哥,咱,吃些什么啊?”
吹了十几分钟的风,马龙早已冷静下来,只是脸还有些微红。
“面,”马龙说。
应如是嗯了一声,自顾自的开着。
不知觉的,应如是骑到当初那个小面馆。
马龙下了车,解下头盔,“怎么来了这儿?”
应如是视线漂移,没看马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开到这来了,面馆那么多。
“就突然想吃这家。”
进了店坐下,应如是喊到“老板,两碗牛肉面,有一碗加大加肉。”
老板答道“好嘞。”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没好意思看对方,气氛有些微妙尴尬。
这个小面馆看的出有些老旧,自从上次来过后就没再翻修。俨然的摆着6张木桌子,桌上放着调料供客人使用。墙面上挂着老式的摇头风扇,风一阵一阵的。
他们坐在最外面的一桌,太阳能直照在他们身上。往外看种着些桂花树,奇怪的是桂花树花期是在8月到10月,这个时候已经开花了才对。
“面来咯”老板吆喝着,端上两碗热腾的面, “小伙子,这是你哥?好像真有些印象诶。”
马龙没明白老板这莫名其妙的话语。
应如是笑了笑说,“是吗?我哥很帅的,容易记住。”
老板笑呵呵的转身又去忙活。
马龙恍然大悟,应如是经常来这家店,他不知道。
“你经常来这?”说着他把醋递给了应如是,应如是喜欢在吃粉吃面时加醋。
“也不是经常,偶尔会来。”应如是刚跟马龙对视一秒,又像是触电一般赶忙闪躲。
他低着头吃面,视线里伸出一双夹着肉的筷子,把肉轻轻放在他碗里。
应如是稍稍抬头看了看马龙,后者只是眨着眼,淡淡说一句“多吃肉。”说着又给应如是碗里夹去两三块肉。
应如是嗦着面,想到刚才的事脸又燥红起来。
“哥。”
“怎么了?”马龙看着他。
应如是终于抬头直视马龙,义正言辞地说,“虽然运动员肯定要节制,但身为一个成熟男性,自我发泄是必不可少的,适当就行。所以合理□□是可以的,没必要一直禁欲,会憋出病来的。”
应如是越说越脸红,到最后甚至闭上了眼睛,没好意思看马龙。
等了许久,见对方寂然无声,应如是悄悄睁开一条缝。
马龙此时脸微红,但是止不住的笑出声。
“什么嘛,我这是关心你的生理健康,谁知道你是不是练球练傻了啊!”应如是看着马龙笑,有些气愤,自己明明那么煞费苦心。
马龙憋住笑,“是,知道了,要不你教些别的?”
“什么别的?”应如是问道。
马龙不怀好意的笑道,轻声的说“比如,手把手教哥?”
应如是脸涨红起来,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喝道“马龙!”
老板在里面以为发生了什么,出声问“怎么了?”
“啊,没什么。”
应如是重新坐下,瞪着马龙。
马龙知道自己惹了祸,耷拉着脑袋,稍稍抬头看着应如是,一副可爱委屈的样子。
马龙这些年来可是抓住了应如是的弱点。应如是硬的不吃,但吃软的。特别软那种。当时马龙顶着一颗蛋崽头,应如是双眼冒光摸了好久,脸上笑容收都收不住,边摸边说“哥,你现在好可爱啊。”
应如是没这么看着,消了些火,冷静下来想着。马龙什么时候成这个鬼样子了?内向呢?不爱说话呢?乖呢?都是放屁的!
吃着面,应如是果然还是不争气,剩下了些面。
马龙这次倒没有皱着眉头教训,笑嘻嘻的拿过应如是的碗,边吃边夸“不错,肉至少吃完了。”
“哥,如是实习那地我托人问了一下”夏季走到沙发旁挨着应青山坐下。
“薪资待遇也就那样,里面基本上都是关系户。”夏季皱着眉头,“再劝劝如是,让他去刘教练那。”
应青山喝了口茶,眉稍紧了一下摇摇头,淡淡的说,“劝不动,你也知道的,如是和他妈脾气一个样,倔起来谁都拉不住。”他突然笑了起来,“但是如是心思很沉,这到不像夏花了。夏花所有情绪都在脸上表现出来,如是好像什么都往心里藏。这两年更是这样,你送他那台相机坏了也非要自己攒钱买。”
夏季托着下巴,思考了很久,“如是一直很早熟,一直独立的样子。他好像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应青山说,“让他去吧,孩子长大了总是和大人有些距离的,给他自己的空间。”他最后宽心的说,“还有马龙在呢嘛不是。”
夏季点头想了想也是。
她起身走进了应如是的房间。
应如是的房间很干净,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他没有很多东西,桌上有一台夏季给他买的电脑。应如是也不爱买衣服,刚好够穿的程度。
然后就是随处可见的照片。床头柜,桌上,墙上。
夏季一张张看过去,应如是自己的单人照草草两张,马龙占据了大多。
他们的合照,马龙的独照。不外乎都是应如是亲手拍的。
再看应如是唯二的两张照片,有些模糊,对焦也不行,夏季不用多猜就知道是马龙拍的。但是他笑的很好看,少年□□风的笑容,照片模糊不掉。
墙上挨着的两张合照里,第一张马龙和应如是挨在一起看着镜头,有些腼腆的笑着,手里作着剪刀势。
夏季不禁轻笑,这两兄弟怎么看着怪别扭的。
第二张,赫然不同于前一张。两个少年肆意的笑着,眼里有光。
她笑容凝固住,手指抚上那张照片。多年前的想法此刻又冒了出来,且更加坚定。
吃完面,应如是看马龙的眼神带了些嫌弃和鄙夷。
“弟~”马龙笑嘻嘻的喊着应如是。
应如是皱着眉,斜了他一眼,加快步伐。这个流氓,气死我了!
“如是~”
应如是手腕被抓住,猛的扭头看马龙。后者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
真是,太犯规!
应如是甩开他的手,看着他说,“真是,你怎么今天这么流氓啊!我跟你说你以后可不能在别人女孩那说这些,不然能给你抓进局子里的。”
马龙耸了耸肩。我说给别人听干嘛?
“以后嫂子要是被你耍流氓指不定得把你赶出家门。”应如是捂着嘴,笑出了声。
怎么又说这种事。马龙心情突然颓然了,“那我被赶出家门了,你收留我?”
应如是微微仰头,“考虑考虑,毕竟你个臭打球的练球练傻了。我帮你和嫂子求求情。”
马龙盯着应如是没说话。
“干嘛?”应如是被盯的有些发毛。
“看看我弟有多好看。”
应如是踹了他一脚,跑出一小段距离,回头说“吃屁吧你,我现在就把你丢回队里练球,练死你。”
马龙笑呵呵的跟上。
两个人又骑上小电驴。
马龙拿着粉色头盔,说“弟,这个头盔送我好不好。”
应如是戴上头盔,说“本来就是你的啊。”
“好,”马龙笑了笑,戴上头盔,“弟,以后你能经常骑车带我吗?”
“当然啊,你想的话我就骑过来载你兜风。”应如是想都没想就说。“哥,你怎么还感性上了?”
“骑电瓶很好玩啊。”
“哦,走了。”
阳光透过树丛,在地上形成零碎杂乱的影子。
马龙双手环上应如是的腰。应如是这次只是僵直了一下便恢复了自然。
“哥,下次来的时候那桂花树能不能开啊?”应如是迎着风喊着。
“你喜欢花?”马龙有些答非所问。
无数的光和影落在他们身上。
“对啊!”应如是喊着。特别是自己喜欢的人送的花,尽管收到意义不是期待的那样。
“最喜欢什么花?”
“蒲公英和向日葵。”
马龙呆住,向日葵还好说,蒲公英是什么鬼。
只是没等他问,应如是便有所答。
“因为蒲公英可以跟着风,风是自由的,随心所欲的!”应如是兴高采烈,眼里却有些落寞。也是身不由己的。
他们穿过了两旁种满树的道。
突然,猛烈的阳光直射下来,马龙惹的有些刺眼。
这次他问出口,“向日葵呢?”
应如是丝毫没犹豫,“就像它名字一样,向着太阳啊。”我也向着自己的太阳,永远。
马龙又突然想到应如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啧,心里难受。你难受个屁!我从小看到大的,只能是我的!
他心里昂扬怒吼。
他们又进到林荫路,无数的光和影被打成了碎片,在他们身上闪过。
路还很远,他们要走的还有光阴。
蒲公英并没有应如是说的那么美好,应如是自己也知道,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的才是蒲公英。
停留不了的爱,是蒲公英的花语。
永远向着太阳的向日葵,也只能永远守望远在天边的太阳。默默的看着。
它的花语是。
沉默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