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走马和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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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北京早就下了雪，马龙他们每天训练。
应如是则每天都抽空去农业频道看陈玘喂猪。
奶茶店里，应如是捧着杯咖啡看着电视，放的当然是农业频道。
玉昭林这几天早就被同化，再者陈玘其实还挺出名，他也对奥运冠军被下放养猪感兴趣。
“好像也要结束了吧。”
应如是淡笑着，说“嗯，这是最后一期，杀哥明天就出发回来。”
“快要元旦了。”
“嗯，要新年了。”
没过两天，陈玘改造结束归队。
一个星期的下乡改造，让这位亡命之徒收敛了些。
“结巴，猪好养吗？”
陈玘没搭理邱贻可，转头去跟马龙说着话。
“如是想我没？”
马龙笑了一下，说“他天天守着电视，就为了看你呢。”
陈玘有些高兴“是吗？当初这小子就说我会去养猪，说的真准。”
应如是正在上课，昨天玉昭林给了发了工资，3000块。
很多，这个年代一个小店员能拿3000块，想都不敢想。
他想着昨天玉昭林笑咪咪的拿着一叠现金给他，豪气的说“赏你的。” 给应如是整了个大无语。
8000来块钱，再攒攒，攒到小一万就去挑一台相机。
下课，应如是踏着满地雪去了店里。
“玉叔”
玉昭林点头，说“过两天元旦，明天开始放假吧。”
应如是说了声好，开始了工作。
这一个月以来，校园网上关于应如是来奶茶店兼职的事早就冷淡下去。
那些女生也渐渐发现，应如是实在是不近人情。下了课基本不可能在学校见到他的身影，也不参加什么社团。这样一个毫无八卦和聊头的好看男生，除了聊那张脸也没其他可谈。
玉昭林和应如是各自在心里捏了把汗，生意太好对于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应如是会忙的不可开交，玉昭林也会跟着忙起来，说白了这两人本质就是咸鱼。
玉昭林坐着实在无聊，打了个哈欠，被一旁擦着杯子的应如是看了个白眼。
“你那什么眼神。”
“没什么”应如是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好“你哪人？”
“四川。”
应如是说“那还行。”
玉昭林感到莫名其妙，说“咋子，你要刨我祖坟?”
应如是嘴角抽抽，忍住怒意说“今天我在这做顿饭，顺便做你那份，感恩我吧。”
玉昭林一脸不可置信，故作惊讶的表情“你竟然会关爱我这个孤寡老人!”
“吃不吃吧，你就。”
“吃吃吃，给你发元旦福利金!”玉昭林索性起身，去外面挂上了不营业的牌子。
“太早了吧，现在才三点半。”
玉昭林笑着说“不早不早，现在去买菜然后回来做完时间刚好。”他乐呵呵的，跟应如是报着想吃的菜。
应如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心险恶，这人以前不愧是资本家，把劳动力压榨的死死的!
他解开围裙气愤的丢在桌上，穿上外套扬长而去。玉昭林笑眯眯的说“要快些回来哦，注意安全!”
地面上到处是积雪，不过店门口被玉昭林扫的很干净，应如是看到后不经感慨到，这个黑心老板终于做一回人了。
他来到附近的一家小超市，挑捡那些看着较为新鲜的蔬菜和肉。
买完食材，他推着车停留在零食区，双眼直发亮。最终理性使他越过一排排零食，径直的走向了收银台。
回到店里，应如是的脸被冻的有些泛红，他小喘着气说“四菜一汤。”
玉昭林打了个响指说“辛苦应大厨了。”
应如是在厨房做饭异常艰难，玉昭林全程围观时不时说着风凉话。
“你还能颠的动锅啊！看不出来。”
“这玩意好香啊！”
“不错嘛！加工资!”
呵，我老板的嘴加上我哥的手，能让我拿着大锅追杀十条街，应如是掌着锅心里暗道。
店里都是菜香味，玉昭林有些期待的等待着。
应如是把最后一道鱼香肉丝端上桌，笑着说“齐活了老板，开饭。”
他突然想到什么，跑出了店，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不过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玉昭林笑道“你小子，真是够可以的。”
应如是咧着嘴笑道“就当过节嘛，喝一点没事。”
玉昭林喝着酒吃着饭菜，赞口不绝“可以啊你小子，手艺真不错！”
应如是喝了口啤酒笑了笑没说话。
“你小子也太神奇了，怎么什么都会一点。”
应如是挑挑眉，毫不谦虚地说“天之骄子，老天爷给饭吃。”
玉昭林嘴里咀嚼着食物，难得的没反驳他。
吃完，玉昭林让应如是先回去，自己负责洗碗就成。
玉昭林点着根烟，刷着碗盘。白烟缓缓上飘，男人的眼里带着些思念和感伤。记忆里那个女孩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自己也不是没学着做好饭菜然后给她送过去。
那时候女孩还有头发，躺在病床上苍白着一张脸，却表现的很有活力的样子。
女孩吃下第一口，自己就迫不及待的问着她“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呀。”
开心坏了，自己凑上去让她喂，她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又让我有些不开心。
她好像没了办法，夹着一筷子菜递到我嘴里。
难吃，吃下去的第一口就出了这个念头。
自己低着头咀嚼着难吃的菜，双手死死抓着裤子，难过的哭了出来。
细细想起来，女孩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说。
玉昭林没由来的想起这些，脑海又闪过一个少年的面孔。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还挺文雅。”
“我回来了”应如是到了家。
夏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回来啦，今天怎么样？”
“还行，没那么忙。”
应如是前些日子就跟夏季和应青山坦白，自己去找了份兼职锻炼锻炼自己。
应青山让自己看着来别太累着，夏季也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洗了个热水澡，应如是躺在了床上。他翻来覆去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干，索性打开了电脑开始浏览网络世界。
“陈玘改造结束归队，杀神锐气被挫”应如是念着这篇报道，随后笑道“切，我杀哥暂时性隐忍而已。”
新闻报道看腻了，就开始了斗地主。
应如是打牌只能说一般般，水平中等运气中等，在这样有赢有输的情况他反而越来劲。
一直打到晚上9点，马龙的电话给他打断了。
“喂，哥”
“晚上好，如是。你在干嘛呢？”
“斗地主。”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应如是没好气的说“怎么了嘛？”以前马龙就看不上他斗地主的技术，每次跟马龙玩都输。
“好久都没跟你玩了，怪想念的。”
“我看你是怪想念赢我的日子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声。
等马龙笑完，他问道“元旦哥放假回来。”
“哦”
“这么冷淡?”马龙质问，随后说“还说给你包个元旦大红包，看来是瞧不太上。”
应如是变脸道“哥我想死你了，元旦要早些回来，等你。”
“好啊，我弟弟变成财迷了!”
“一直都是好吗？谁不喜欢这么实际的东西啊？”
“臭小子”
两个人聊了半小时，马龙才说挂电话，尽是聊些有的没的。
元旦前一天，马龙回来的时候应如是还在呼呼大睡。
他看着把空调开着，被子抱成一团，睡的安逸的应如是不经摇头。
这个弟，真有些懒散。
他扯开被子，里面的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哼哼着“爸，我再睡一会。”
马龙坐在床边，晃着他说“起床了，哥都回家了你还在呼呼大睡的。”
应如是眼睛睁开一条缝，翻了个身继续睡。是他哥？那就好办了。
马龙笑着没了办法，起身准备出了房间。
看吧，我哥只要我耍起赖来，他也拿我没办法。
谁知道马龙又返回房间，手里拿着乒乓球拍和乒乓球。
马龙蓄势，一个发球打在应如是鸡窝头上。应如是猛的起身，挠着头发懵。他摸到那颗白色小球，勃然大怒道“马龙!”
他使劲把球砸向马龙，生气的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马龙哭笑不得，靠上前去轻轻哄着他。
“哥这不是想你了吗？你都不陪哥玩一下，就只顾着睡觉了。”
应如是闷在被子里，说“谁让你起那么早啊！我想睡懒觉!”
马龙索性掀开一角被子，自己钻了进去“那哥陪你睡懒觉?”
应如是探出头，看着这个死无赖。
“我起还不行吗？真是的。”
马龙笑着说“给你买了饺子在桌上。”
应如是洗漱完，吃着还热腾腾的饺子。
马龙跑过来坐在他对面，说“弟啊，新年礼物你想要啥。”
应如是想了想，笑道“你陪我出去玩。”
马龙说“想去哪？”
“哪都想去，世界那么大，想去的地方多了。”
马龙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以为应如是说的出去玩，就在北京附近。比赛很多训练很累，假期相对就少的可怜。
应如是看他挠着脸颊，一副小委屈的样子有些好笑，“说说而已，有机会再去呗。”
“有的，一定有的。”马龙点着头肯定。
元旦前夜，应如是想和马龙一起跨年，两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他就拉着马龙往外面跑。
“外面多冷啊，都这么晚了”马龙妈妈担忧道。
应如是笑着说“龙妈，没事的我穿的可厚了。”
马龙帮忙，说道“我看着的，不会有事。”
两个人出了门，马龙爸爸酌着小酒，说“年轻好，还能去外面跨年呢。”
应青山乐道“是啊，都是少年人嘛。”
元旦前夜的街上，闹哄哄的。人们踏着白雪，来往不断，嬉闹不停。
应如是走在前面，四处张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
“哥，我想买个灯笼。”应如是回头，笑着一张脸。
“买呗”马龙笑着说。
应如是蹲在小摊前挑着，最后他挑了一个花灯和一个走马灯。
他拿着灯笼开心的蹦起身，说“哥，付钱。”
马龙付过了钱，应如是把那个花灯递给了他。
“喏，给你一个。”应如是嬉皮笑脸的，用着很大方的语气说。
“谢谢我们家如是，真大方。”马龙接过灯笼，顺着应如是的话说。
两个人拿着灯笼，漫无目的的走着。应如是总是看到这个想要，看到那个也想要。
“离新年还有3分钟了!”应如是高兴的喊着。
马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盯着时间倒数，随着离明天也离新年越来越近，应如是情绪越发上扬。
夜幕中炸裂开第一朵烟花。
“新年了，我的哥!”应如是高兴的像个稚童，高兴的摇晃着手臂，手里的灯笼也不停摆动。
“快乐呀，我的弟!”马龙揉了揉他的脸，脸上洋溢着笑容，说“许新年愿望吧！”
应如是把灯笼轻放在地上，双手合并，紧闭着眼，很是虔诚。
马龙跟着自己弟弟一起，许着愿。
许愿过程中，他悄悄睁开眼，看着应如是心里轻声说。
想跟如是过每一个新年。
“哥，你不认真哦。”
应如是也睁开眼，想着看马龙一眼，哪知道不约而同，抓了个正着。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哥。”
马龙，一路顺风。
天上一道道绚丽的烟火炸开，微光照射在他们身上，忽暗忽明。
马龙垂下眼，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灯笼。
走马灯和花灯。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抬头看了眼笑着的应如是，心里好像被捏了一把。
他有个感觉，应如是要走远了。
走马观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走马和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