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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堆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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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总经理纪言正和顾聿文商量着什么。
“要不还是我去吧,Y市那边都下雪了,你这路上来来去去的不方便,也不安全。”纪言道。
顾聿文淡淡看她一眼,并未领情:“你去就安全?”
知道她主意以定,嘴上却不依不饶:“好心当做驴肝肺。”“但是记得,除非必要你还是别随便出去乱走,那边雪下的厚都结冰了,你出去行动不方便,别出趟差再把你另一条……。”声音戛然而止,纪言快速瞟了顾聿文一眼。
懊恼自己口无遮拦,面色也有些尴尬,即使再熟,有些话也不能脱口就说,无心的一句话,或许是别人避之不及的痛处。
顾聿文并没有放在心上。
又起了话题:“不叫你去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见她未放在心上,纪言也放下心。
“最晚年前,那些人就要都打发走。”“你要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重要的东西也要提前收回来,所以,相对出差这么悠闲的事,你觉得会让你去?”
纪言意会,原来在这等着呢。
最晚年前,也就是说,可能最近顾聿文就要把法务部那几个董事会的米虫给清了,虽然他们现在不敢做什么动作,但是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也碍眼。
“还有,盛云的人估计年前也会迁到公司来,这些都得你去办,别想闲着。”
“我就知道,资本家!”
不久前盛东霖跟她请示了,说打算年前搬进总部,最好是年会之前,公司合并,第一个年会是很有必要的。
出乎顾聿文预料,没想到这么快,之前提的时候他还很犹豫,还以为他没这个打算,不料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不过正好,有人出,又有人进,正好就当填补空位了。
时隔多日,司机张叔终于上班了,要不是每月按时到账的工资,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辞退了。
一行三人,顾聿文只带了关山和张叔。
只带关山是这次出差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来参观一个合作商的工厂,顺便洽谈商务,只不过是合作商想拉进关系的一个借口罢了,看不看的,可有可无,只不过对方多次邀约,又是顾聿文父亲那一辈的长辈,给个面子而已。
Y市确实冷,快靠近还未到地界的时候传来阵阵寒流,饶是顾聿文内外提前加厚了衣服,还是觉得冷,不过出行都在车里,没什么事就待在酒店,也还好。
雪下的很厚,白银素裹,最起码到脚脖子以上那么深,积雪堆积在道路两旁,行车道没有雪,只有雪化后留下的湿漉漉的痕迹,像这种大雪,必定会连夜清理的以免道路堵塞,结冰危险。
透过车窗,偶尔能看见路边有一两个堆成的雪人,可能是时间久了,雪人的面目有些看不清了,一大一小两个圆球砌成的身子也有些脏了。
或许是雪太白了,折射的光照氲出五颜六色的光圈,眼睛看东西变得不真切,连带的回忆也拉远。
记得那年,也是白雪皑皑,那是那年晋城的第一场雪,雪下的少有的大,顾聿文徒步走到池音租住的家,一个临街路边的两层小平房。
她站在楼下,看着二楼窗户的亮光,给池音打电话。
“喂?”
“快下来。”顾聿文兴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像是感知到什么,池音拉开窗帘,透过窗子往外看,凉飕飕的空气扑面而来,天早黑了,路上只有呜呜的夜风嚎叫的声音,厚厚的积雪和几盏路灯印下来的斜影,除了站在那手里拿着电话的顾聿文,一个人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天都黑了你一会还怎么回去。”路边没看见顾聿文的车子。
“好冷啊~,你先下来。”她跺跺脚,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心里一心只想快点见到池音。
池音皱眉像是没听见:“做什么?你快回去吧,一会儿雪大了路上更不安全。”雪这么厚,这里这么偏肯定不好打车,再等一会越来越晚,路上的车就更少了。
那边没声音了,良久:“你下不下来。”
执着的像是听不懂人话,,活生生一个犟头驴,池音心里也有些生气:“干什么?”
“堆雪人。”
“……”池音无语,大老远这么冷跑过来,就为了堆雪人?
这么冷的天还瞎折腾,说风就是雨。
“不下!”
“你不下来我就不走。”
池音硬脾气也上来:“随便你,爱走不走。”反正冷的不是自己。
挂了电话,起身合上窗户,连带把窗帘也拉上。
顾聿文看着二楼的光亮骤然消失了,没合严的窗帘缝隙中,还能透出丝丝光线。
她果真站着没动,看着二楼就是不走。
半晌,可能实在太冷了,就原地踏步,蹦了蹦。
看着地上的雪越积越厚,雪落在身上,一开始化了,在衣服上蕴起一片湿润,渐渐的也开始成型了。
二楼没动静了,窗帘缝隙的光也没了,池音真是说到做到。
朝地上的积雪狠狠踢了一脚,雪不会痛,可是她却很难过。
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弯下腰,慢慢的搓了个雪球,放在地上滚,很快滚大了一圈,她使劲按了按,按实,然后再滚。
手冻得通红,慢慢的发疼起来,像是没感觉一样,又开始滚第二个球,做雪人的头,身边的雪叫她滚完了,在滚就脏了。
提脚走了几步转向了另一边,她想堆个好看的干净的,就算人家不稀罕。
将两个球摞在一起,就是雏形了,去路边扒了两只枯枝,插在身上做手,就这也还差的多呢,又起身往道路边的花坛去,花坛里中的是万年青,虽然下雪了,不过应该还能找到几片绿叶子,就做眼睛吧。
一人一雪人‘四目相对’,顾聿文取下脖子上的围巾,给雪人围上,围住本该有鼻子和嘴巴的地方,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倒还别有一番风味。
手捧到嘴边哈了口气,已经不疼了,开始发烫了。
走到雪人旁边,依偎着坐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路灯还罩着她。
在等一会,就在等一会。
不知道过了几个‘再等一会’,眼睛已经模糊了,因为睫毛上都是雪,顾聿文不想伸手去擦,身子已经冻僵了,就由着它化在眼睛上吧。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不过她不在乎。
顾聿文艰难的站起身,准备要回去了。
或许是这场雪真的太冷了,再待下去,她怕身体里的的某个地方也冷了。
刚转身,步子还未跨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是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随后她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开始她以为或许是冻久了,耳朵出现幻听。
“顾聿文,你怎么那么犟,简直是头犟驴。”声音真好听,是真的在叫自己。
她回身,脸上扯出个僵硬的表情,“你来了。”傻傻的得意的笑。
池音走到她跟前,牵起手朝身前猛地一拉,顾聿文腿早冻得不听使唤了,被拉的一个趋趔,差点摔跤。
池音忙接住,撑着她胳膊:\"怎么不冻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