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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守所会见陈小姐 人性的真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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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珠刚洗完澡,穿着睡衣边擦头发边往客厅走着,刚吹完头发,门铃就响了,她放下吹风机,走到门口,从门上的猫眼里往外看。
是任苏伦。
她愣了下,一把拉开门。
门外,男人身着白衬衣,黑裤子,西装挂在手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气质慵懒,英俊迷人,特别是那一双异常漂亮的丹凤眼,此时看着她的眼神炯炯发光,仿佛荆棘丛中的一堆火。
韩珠侧过身,他走进来,坐在沙发上,西装被他随意放在一边。
韩珠关上门,跟进来,走到酒柜帮他倒了一杯酒,拿过去给他,坐在他的旁边。
他边喝着酒边看着她,因为刚洗过澡吹过头发,白皙的脸被热水染得红晕,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锁骨上还有几滴泛着光泽的水珠。
任苏伦眼眸暗了几分,手握上她的腰,问道:“谈判还顺利吧?”
“嗯”韩珠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他,低低地说:“谢谢你!”
三年,他们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每次都是他来她这,空的时候一个月两三次,忙的时候半年不来一次,当然是以他的时间为前提。
朋友?她高攀不起这样的朋友,社会如此现实,阶层早已固化。女朋友?,那更是高抬她了,他旗下的女明星个个比她漂亮有风情,她又有什么资本呢?他也从未对她承诺过什么。情人?好像也不对,情人也是需要付出情感的,他们平时几乎没有交集,在一起时呆的最长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或许,用炮友来形容他们的关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样的关系,是不值得他为了她牺牲公司的利益的,哪怕是小小的利益。
他特地关照法务部配合她的工作,韩珠是非常意外的。
任苏伦靠过来,指尖在她腰上捏了捏。
“在想什么呢。”
“在想如何报答你。”韩珠回过神来,朝他灿然一笑,他替她解决了这么棘手的问题,报答是应该的。
他搁在她腰上的手指一紧,指尖在她腰上也有些放肆,这暗示很明显了。
韩珠不是傻子,她抿抿唇,轻轻地说:“我去倒杯酒。”
她走到酒柜前,拿出一个杯子,低头倒酒,长发湿润,身材玲珑,若隐若现。任苏伦上前,从后面直接圈住她,低声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细碎地落了下来,若有似无地在她脖劲上游离。
她放下杯子,低下头,配合着他,他将她抱得更紧些,全然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之中,而后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接着堵住她的嘴唇,舌尖交融,双手在她后背上下游移。
韩珠早已骨软筋麻,身子软得像一滩汪水,只得双眸紧闭,睫毛微颤,两瓣朱唇微张散发出幽兰气息,似有似无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从她口中穿出。
看着她这般怜人模样,令他兽性大发,双手往下探去………。
南岗看守所。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钻出来,微风吹拂着人面,高大灰白的墙约莫有一丈见方,墙壁都是用一块块粗糙的大石所砌,铁门散发着森森的光。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墙里腐霉,鲜明讽刺,时已至晚,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开来,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进人的心理,恐惧莫名,只有渗进心扉的黑暗是你永远的伙伴!
陈小姐就坐在对面,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不停地抹着眼泪,昔日精致艳丽的脸蛋变得蜡黄,双眼肿胀,整个人就像一朵蔫了的玫瑰花,毫无生气可言。
韩珠在心里唏嘘了一声,这样的环境,终究不是她呆得住的。
一颗被深深伤了的心,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明白。
她给陈小姐递过去一张纸巾,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韩律师,你知道的,这是圈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她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向韩珠,眼睛里满怀希望,也盛满失落。
“陈小姐,你先冷静,你先把事情的详细过程都说给我们听。”韩珠朝欧阳雪点了点头,欧阳雪拿着笔开始做笔录。
“这两个月,我一直都有和他微信联系,我想为我们之间的孽缘做一个最后的了断,从此相忘于江湖,我本来打算好好在国外进修完,此后余生就留在那里,找一份正经工作,过平淡的人生…………”她突然停住,捏着纸巾的手指悄然握紧,指肚发白。
“可是,这个计划需要钱,我就找他要钱,以前也不是没找过,他每次都很配合,只会给多,不会给少,这次可能是我要求的金额的大了点,他一直没有给,也不说不给,就是拖着……”
“这次你要了多少?”韩珠打断她的话。
“一百万。”她停了停,苦笑了一下。“以前我也是十几二十万的找他要钱,你们也知道,自从跟了他,我就彻底放弃了我的演艺事业,甚至在知道他有妻儿后还跟坚决跟着他,做着可恶的第三者,在国外的时候,我经常反省,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我必须要找回自己,我必须要重新定位人生,我本来计划进修完后就留在国外的,可是离毕业还有两三年,每年几十万的费用,我想一次性找要他了,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他了。”
“你找他要钱的时候要说过威胁的字眼吗?或者微信聊天记录里有没有留下记录之类的。”
“我记得有一次我提到这个话题,他就一直回避,我很生气,冲动之下给他发了数条微信,说如果他再不给钱,我就要将我们的事情公之于众,要搞得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她快速看了韩珠一眼,眼神暗淡,继而透而高墙,望向窗外,继续娓娓道来。
“看到我的信息后,他很快就将钱打给我了,并约我回国一趟,作最后的告别。我不疑有他,就没听你们的劝告,当天就买了回国的机票,结果刚下飞机…………”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她竭力隐忍着,不让自己泣出声。
“啪”地一声,欧阳大力的合上笔记本。
“陈小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我们是你的私人法律顾问,即使你要找他要钱,我们自会利用法律的手段来处理,也不至于到现在的地步。”欧阳恨铁不成钢,又是一个恋爱脑的傻女人。
“我,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对我,七年的感情,没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我以为他对我多少是有点感情的,最终是我高看了自己…………”,她情不自已,又“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窗外无声,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半晌,她抬起头,无助地问“会,被判几年?”
“敲诈勒索罪是一种重要的侵犯财产罪,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欧阳回答。
“而100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有判十年以上刑期的可能性。”
陈小姐的身体晃了晃,神情呆滞,没有言语,继而无声抽泣着,抖动的肩膀释放着她此刻巨大的无助与痛苦。
“你放心,我们已经跟黄亮所在经纪公司的法务部初步达成了意见,如果黄亮还有点良知,那么你获得重刑的可能性不大。”韩珠终究是不忍看到她如此模样,安慰着她。
“或许”她顿了顿,哀怨地说“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