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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跳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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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族的圣女白灵被神秘人重伤,跌入寒潭,下落不明。
“大伙儿快看呀,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跳河啦,这可了不得呀!”一位身着白色衣衫的秀才咋呼道。
那秀才本来约了三五好友,准备在郢都的洛河游船,把酒言欢的。
正当他们经过洛河石桥的时候,就看到桥上闹成一团,接着就是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一跃跳进洛河。
郢都的人谁人不知,今日是南桑国的镇国将军府嫁女儿呢,明明是一件大喜事,非得弄得如此悲壮。
寻常女子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也就罢了。
可是这镇国将军孟离的大女儿孟青樱,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气,竟然背着家里人,与一个烧火的伙夫私通。
孟老将军气得差点背过了气,可是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只能咬着牙,让府上的香姨娘张罗孟青樱的婚事。
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嫁给一个伙夫,这真是旷古奇闻。甭说茶馆酒肆、世家闺阁,就是那些沿路乞讨的叫花子,哪个会不知晓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偷汉子的丑事。
香姨娘听见那秀才的声音,自个儿在石桥上抹着眼泪:“快救救我家大小姐呀,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将军又不在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如何做得了主呀!”
孟小蝶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还是得演戏撑撑场面:“姐姐呀,你怎么能这么傻呢,你与姐夫两情相悦,爹爹也有意成全了你们,你为何还要做傻事呀!”
丫环采茵双膝跪地,向周围看热闹的人求救:“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吧,救救我家小姐吧。”
任凭采茵哭哑了嗓子,磕破了额头,都不见有人出手相救。
眼看着孟青樱整个人都不见人影了,这时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公子跳下石桥。
“哟,刚才那位公子长得真俊,不过可惜了,竟然去救一个不知廉耻的丑八怪,真是稀罕。”李家小姐李凤娇冷哼一声。
孟小蝶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故作替长姐打抱不平的姿态:“李家姐姐为何如此污蔑我长姐,她与你并没有过节。现在她生死未卜,李家姐姐又何苦伤人。”
李凤娇作为李家嫡女,自是瞧不上这个庶女出身的孟小蝶。
只见她掏出手绢擦了擦耳朵,将手绢扔在地上:“真是晦气,不过就是出门瞧一出好戏,偏生碰到一些腌臜,平白的污了本小姐的耳朵。”
“那可不是嘛,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一句一个姐姐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是小姐的亲戚呢。”李家丫环翠儿冷嘲热讽道。
香姨娘和孟小蝶脸色铁青,一个丫环也敢在她们面前放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难堪。
她们也懒得跟李家人计较,自是得装出一副心地良善的模样。没了孟青樱这个绊脚石,她们母女俩的路,往后在镇国将军府里,就好走的多了。
“那位公子将孟大小姐救上来了!”人群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香姨娘母女一脸黑线,心里恨极了这个多管闲事之人。好好的计划,就让人这般打破了。
采茵见自家小姐得救了,起身挤开拥挤的人群,赶紧给那位公子道谢,没等采茵看清楚他的脸,就见他转身说道:“还望姑娘节哀顺变,你家小姐她......”
“公子你说什么,我家小姐怎么了?”采茵抬起头来,那位公子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她抱着孟青樱,伸出手摸了一下鼻子,人已经没气儿了。她眼睛里的泪水就跟决堤似的,“小姐,你快醒醒呀,崔姑姑走了,如今连您也要丢下采茵不管了吗?”
香姨娘这会子让人找来一名大夫,救人的时候也没有瞧见她这般积极,一听说孟青樱凉透了,就假惺惺地让人找来大夫。
李大夫扒开孟青樱的眼睛瞧了瞧,眼珠子就跟死鱼似的,看着就怪瘆人的,再把了把脉,探了一下气息,任凭金针刺穴,都没有任何反应。
“香姨娘,二小姐,你们节哀顺变,回去给大小姐准备后事吧。”李大夫摇了摇头。
“姐姐,你怎么就抛下我们,一个人就走了呢。”
“青樱呀,你个傻孩子。你就算跟老爷置气,也不该做出如此傻事呀,为了一个下人,惹得老爷不快。临了,他不也成全了你们嘛。”
这母女两人一唱一和的,生怕别人不知道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生前的丑事,人死了都不让人家得到安宁。
两个人哭哭啼啼的,吩咐将军府的人将孟青樱的尸身抬回去,又派人给孟离送信。
往后整个将军府,都是她们母女的天下了。
“这孟老将军真是命苦,发妻跟长女都死了,就由着小妾跟庶女作威作福。”一位身穿青衣长衫的老太太一脸惋惜。
自古都讲究个尊卑有序,嫡妻嫡女都离开人世了,底下的那些妖魔鬼怪就会趁机作祟,扰乱将军府的秩序了。
之前孟青樱活着的时候,香姨娘母女多少有些忌惮,现在看把她们神气的。
镇国将军府。
门口挂着几盏白色灯笼,府上的下人们都没精打采的。
家里碰上这样的糟心事儿,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南桑国君桑阳听闻镇国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尽管他对这个将军府嫡女嗤之以鼻,不过看在孟老将军为南桑费劲心血的份儿上,特意请江太妃派人去镇国将军府慰问。
按理说,以孟老将军的地位,家里出了事儿,朝中大臣多少都会来悼唁。
讽刺的是,他家的女儿做出那等丑事,最后又寻死觅活的,人家就算念着跟镇国将军府的交情,恐怕也是避之不及的。
谁家里没个女眷的,这样的事儿,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交情一般的就装聋作哑,交情深一点儿的,打发人将东西交给将军府的人就走。总之,他们是不会踏足将军府的。
还好有江太妃派人来府上吊唁,否则这将军府真是冷清。
香姨娘和孟小蝶在外人面前做足了样子之后,对孟青樱的事情就不再上心了。
照规矩,她们也得在灵前守夜的。反正人也死了,将军府就数她们娘俩最大,谁敢对她们有什么意见,该睡还是得睡。
采茵看着香姨娘跟二小姐离开,心里倒舒坦了不少,看见她们母女,采茵就恨不得掐死她们。
特别是想到崔姑姑葬身火海,大小姐被人污蔑跟府上的伙夫私通,她就恨不能手刃了仇人。
不过,她现在必须隐忍,搜集这对母女的罪证。仅凭崔姑姑临终前的遗言,那都不作数的。
子时,一阵风吹得灵堂的窗子咯吱作响,桌上的蜡烛随之熄灭,吓得那些人蜷缩在角落。
采薇正在给孟青樱点油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护住这些油灯,不让它们熄灭,这样她家小姐才能找到轮回的路。
“采茵,你说会不会是大小姐的魂魄回来了,刚才的那一股风,真是有些邪乎。”丫环青儿瑟瑟发抖。
青儿是香姨娘身边的丫环,主子回去了,多少会落下话柄,所以香姨娘就让青儿留下来守夜。
采茵瞅了她一眼,主子没好心肝,身边的人又能好到哪儿去:“我也说不好,也许是吧。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逝去的人会找到回家的路,因为她放心不下自己最在意的人,当然......当然还有那些对她不好的人。”
嘭!
采茵的话才落下,灵堂的门窗就立马被风吹得紧闭,桌上的蜡烛跟屋檐的灯笼也都熄灭,屋子里除了几盏油灯和燃烧纸钱的火星子,四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啊!”青儿吓得尖叫了一声。
她只觉得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伸出手摸了一下,谢天谢地,原来是采茵呀。
这早该想到的,眼下灵堂就她和采茵,其他人不是在外面轮流值守,就是歇下了。
“采茵呀,你吓了我一跳,也不出声,我还以为撞上鬼了。”青儿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又摸了一下抓着的手,“你这手好冰凉呀,就像泡了几个时辰的水似的。”
采茵一脸无语,只当是她在吓唬自己:“我正在打开火折子点蜡烛呢,没准儿你还真是撞到鬼了。”
白灵俏皮一笑:“你们说对了,我就是来找你们的。”
蜡烛吹灭之时,白灵就有了知觉,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什么东西,浑身酸疼。
她隐约记得被一个蒙面人一掌打入寒潭,之后就没有了知觉。
不对,自己明明是赴师姐黎青青之约,怎么不见师姐,却等来了蒙面人,那人的身形酷似黎青青。
白灵终于想明白了,她这是中了师姐黎青青的诡计。
采茵和青儿两人,听到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灵堂。
屋外的人也被她们的声音惊醒,管家张伯沉着脸:“你们两个丫头太放肆了,大小姐的灵堂之上,也容得你们这般放肆。惊扰了大小姐的魂魄,你们吃罪得起吗?”
“张伯,灵堂里面......灵堂里面有鬼。”青儿结结巴巴,吓得心肝都快吐出来了。
张伯瞪着眼睛,耐着性子听青儿胡诌:“胡说八道,我待会儿进去若是什么都没有,仔细你的皮!”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早年的时候,他还跟随孟老将军去过战场呢,那累累尸骨都不知见了多少,世上哪儿来的鬼。
张伯提着灯笼,脚刚踏进灵堂大门,就瞧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影。就连他这般见过世面的人,都吓得双腿哆嗦:“你究竟是人是鬼呀?”
此话一出,府上的那些人都吓破了胆,连张伯都这么说,这府上八九不离十就是有鬼了。
香姨娘母女正做着当正主的美梦呢,就被将军府的人吵醒了。
“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等我掌管了将军府,看我不好好教教这些人规矩。”香姨娘本想叫青儿给自个儿穿衣,才想起人在灵堂,便自己动手穿上衣裳。
孟小蝶搀扶着香姨娘,跟着下人一起去了灵堂。娘俩听闻孟青樱诈尸的消息,可吓得不轻。
若真是鬼还好,大不了请个得道高人来府上驱鬼,要是人没有死透,那她们之前谋划的事情就彻底露馅儿了,不过这倒是不大可能。
母女俩刚走进灵堂,就看见一屋子的人都躲在屋子角落瑟瑟发抖,再看看空着的棺椁,还有地上的白布,香姨娘母女差点晕厥过去。
“你们是谁,我为何又会在此处。”白灵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