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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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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接受了自己逃跑失败杀了个人而且被软禁了的事实。
那天去看萧启明,我还暗暗嘲笑他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结果天道好轮回,东宫饶过谁。
陆安泽将我的酒禁了,理由是喝酒伤身,但是我知道他只是怕我再作什么妖。
冬天的陈国皇宫有种素净庄重的美,大雪皑皑,北风萧萧。以河为界,北为陈,南为梁。大梁四季繁花似锦,就算下雪也是似雨般,远不及陈国的雪来得壮观。东宫早早地升起了炉子,没什么可干的,我就抱着暖炉在门口看雪。不知道大梁那边还能不能看到雪,但是大梁有花,绚烂妖娆,开得如火如荼。
啪一下,一袋桃酥从天而降,眼前的雪景被挡住,取而代之的是围着斗篷的温和的笑脸。陆安泽这家伙穿得真好看,正红色常服,腰间悬着蓝田玉佩,墨色斗篷上沾了几片雪,倒也减了几分严肃。
他挨着我坐在门槛上,轻轻地取过桃酥递给我一块,自己也叼着一块。可是我没有心情吃,反倒是他一块又一块咔嚓咔嚓仿佛饿鬼转世。吃完还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那一块桃酥,可怜兮兮。
“给你,真是的,不是给我带来的吗。”我有些不耐烦。
“啊哈哈,其实本来就是给你的,但是上午什么也没吃,况且桃酥是刚烤的,太香了啊。”陆安泽嘿嘿一笑,全然看不出一点陈国太子的威严,反而像我逃到大梁镇子上遇见的百姓一般嬉闹。也给这冷清的东宫添了些许烟火气,让我忽然觉得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妇。
暖炉已经凉透,我喊宫女帮我换了一个。但即使拥着暖炉,陈国也依旧那么冷,可能是因为大梁太温暖了吧。我打了个喷嚏,不禁开始发抖。
忽然身后有暖暖的东西覆盖上来,陆安泽将自己的斗篷披在我身上,细心地系好领扣。他的斗篷很厚,帽子边的狐狸毛扫到脖子上痒痒的。
“这下就不怕冷了吧。”他叼着最后一块桃酥,含糊不清地说。我忽然觉得脸有点烫,偷偷瞄向他。陆安泽发觉了我的视线,笑眯眯地盯着我,一脸人畜无害。
切,还不知道这只老狐狸肚子里有什么坏水。我别扭地转过头,暗自腹诽。
“我想喝酒。”我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
“不行哦,喝酒伤身呢。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都行。“
“那我要吃青笋。”
“这个季节没有青笋啊,你再换一个。”
“那我要吃芝麻酥糖。”
“那是只有梁国才有的啊,阿瑶你还真是会难为人。”
“你!真是的!”我气极,作势要打陆安泽。他似乎很满意我现在张牙舞爪的样子,大笑着向后躲,结果让我扑了个空。眼看着我就要磕在地上,陆安泽伸手一拉,我就跌进了一个怀抱。
气氛忽然有些暧昧,陆安泽身上有淡淡熏香的味道,似有似无的撩动着鼻子。
“之前阿瑶你问过我是否对你有爱慕之心,现在我可以改掉当初的答案吗。”他凝望着我,认真又眼含笑意。我的脸像是被炉子烧过一般发烫,这个距离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我看着陆安泽的脸越来越近,心也越跳越快。他却停了下来,在堪堪一寸间停住,轻声问我”可以吗?“
我局促地点头,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反应。
他吻了上来。
桃酥味。
嗯,怎么说呢,洞房花烛这种时候,女孩子一般都不知所措的,尤其是民风淳朴的大梁,所以男女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样。
陆安泽倒是什么都知道,温柔地轻声细语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娶过通房。当然,如果他握着我的手不抖的话,我可能就真的相信他娶过了。所以我们两个笨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圆房了。
蜡烛火光微微跳动,陆安泽的气息就这样一下一下落在我耳朵后面,吹得痒痒的。他的吻带着一点点占有欲,眼神深不见底,是那种我没见过的深。
我的我有点害怕,只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他的吻掠夺了我的气息,带一点点桃酥的甜腻,又有一点酒味,是陈年的。
“专心。”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不满,恶作剧般咬了我的唇。
“你怎么知道我走神的。”我闭上眼睛,嘟嘟囔囔不敢看他,手已经脱力,汗水浸透了身下的薄被。
“不要怕,放松。”温声细语,真是让人沉醉其中。怎么办,我不想逃走了。
“嘶——”我吃痛,他没轻没重的动作真是让人恼火。嗯,可以肯定他是第一次娶妻。但是我却不能停下来,泪水让视线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没有力气,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
好羞耻!
夜渐渐深了,宫外大雪纷飞,东宫却很暖和。柴火噼里啪啦地燃,门外小宫女在打瞌睡。
“阿瑶,你讨厌我吗。”他突然问,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晕,“不要讨厌我,不要恨我。”他把头埋在我的肩上,闷闷地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笑着问,没注意他认真的语气。
此后一夜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