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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诺亚方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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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柳逸凡关心道。
“我们的金子不会被人偷走吧?”
“怎么会呢!那金条一块相当于四个小人的大小,你能搬得动如四个你这般大的金子吗?”
渌淇想了下与四个自己一般大的金子,脸上露出痴醉的神情。
...
柳逸凡他们走后不久,大人一国的城墙下出现一队人马,约莫有一千人,这队人马的穿着、容貌以及使用的武器与大人一国的人完全不同。
小人国的人穿着比较奔放,基本都是麻衣毡帽,手持一杆长枪;这些人穿的却更加奔放,很多人皮肤黝黑,身上紧裹着几圈树叶,钢炮在树叶间若隐若现,他们右手持盾左手拿着砍刀,鬼鬼祟祟摸到了城下。
“军长,咱们这样过来攻城真的可以吗?”
一个人身上穿着粗布衣衫,头上扎着一圈围巾,他身边围着十个差不多装扮的人。看架势应该是个军长,周围十人是幢长。
“应该没问题,据可靠情报,这个国家的所有部队都调去东边原野操练,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残兵,他们倚仗墙高城固以为我们不敢来,我们却要出其不意,偏偏就来了!哈哈哈!”
“军长,虽然虽然来了,但是好像真的毫无办法!”
一名幢长看了一眼湍急的护城河,又瞅了瞅又高又厚的城墙,以及墙上百余名敌军士卒,神色有些担忧道。
军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陷入思考之中。
“报!”
一名身上围着一圈树叶的侦察兵快速朝着队伍跑来,因为跑得太快而累得气喘吁吁,他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嗓子,快速跑向前来跪下!
军长大惊,问道:“难道是敌人大军到了?”
侦察兵重重喘了几口粗气,急速说道:“报告军长,前方发现大量黄金!”
“嗯?哪里?多少?”
“就在前面,有一座小山那么多!”
军长双手一拍笑道:“果然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咱们把黄金搬回去,看以后谁还敢在朝堂之上说我的不是?”
军长下手十名幢长也十分开心,跃跃欲试。
“走!搬黄金去!”
一千人浩浩荡荡向渌淇的黄金而去...
话分两头,渌淇用宝塔将皇城内数百名官员已及皇帝陛下携至海边,她让宝塔悬于海面正上方,以便里面的人能全方位多层次观看这蔚蓝大海。
宝塔内。
“哇!这就是柳仙人所说的大海啊!”
“这所谓的大海真是宽广啊!”
“这里的风真是好闻,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清新的空气!”
...
皇帝注视着大海,听着群臣的议论,内心如同眼下的大海般波涛汹涌。
他指着海边漂浮着的一个巨大的木质结构,问道:“众爱卿,那是什么?”
群臣议论纷纷,也没说出个五六七八来。
工部官员参详半日,慢慢走上前,用有些激动的语气说道:“陛下,那应该是一艘船,如果臣没猜错的话,那大概就是柳逸凡仙人拜托咱们维修的船只!”
皇帝眉头紧蹙,沉思许久,无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我想那样一艘船!你帮我算算大约要造多久?”
工部官员拿着算盘“啪啪”打了起来,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把算盘一收,揖手道:“启禀陛下,需要一百二十年!”
皇帝低头沉吟片刻,随即吩咐道:“造船这件事由你牵头,回头帮柳仙人修船我把人都交予你调度,无论如何你也要在一百二十年后造一艘这样的大船出来!”
突然接到一个如此浩瀚的工程,工部一把手神色激动,他显然很想挑战下自己,深知假如这样一艘船一旦开始建造,那么不管成功与否,他一定能名垂青史!
有人在皇上耳边低声问道:“陛下,为什么要造一艘这样的船呢?”
皇帝说道:“我们早晚有一天要征服这片大海,到时候没有一艘船怎么能行?”
“陛下英明神武,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命名这艘未来之舰?”
“就叫诺亚方舟吧!”
...
柳逸凡和渌淇并排站在海滩上,看着海面。大人一国的皇帝和他的臣子同样立于沙滩,吹着海风。
“陛下,怎么样,这海还可以吧?”
皇帝动情道:“我听见了海哭的声音!”
柳逸凡笑了笑说:“还怎么会哭呢?陛下莫不是听错了?”
“一切景语皆情语,大概是因为我的心在哭泣吧!”
柳逸凡:“...”
“柳仙人,这修船的事情,我们愿意帮你们,但是还有件事情,可能需要您出一次手。”
“你是说小人国那边的事情?”
“仙人果然是仙人!”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陛下回去不用忧虑这件事了,多备些针线木材便是!”
两国战争是让多少人忧心如焚的大事,让一个人风轻云淡几句话的解决了。
让国王茶饭不思的重大问题竟然就这样迎刃而解,大人一国的所有人瞬间出现一种被幸福击中的眩晕感。
如果此时有人问他们:“您幸福吗?”
他们一定会统一口径回答:“我很幸福!”
...
此时此刻,一国小人的皇宫内。
“砰砰砰!”
“隆隆隆!”
“快跑啊,又开始了!”皇城内很多人衣衫不整,从破旧的房子里跑了出来,聚在街上。
原来又一次发生了地震。
这是间歇性的地震,从去年开始,大约一周发生一次,每次持续一刻钟至半个时辰不等。
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皇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地震造成的伤亡不计其数。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坐在地上边哭边抹眼泪:“母亲,母亲,你在哪里?”
一只烤肉摊附近的小羊,坐在地上边哭边咩咩叫:“母亲,他们把你烤了啊!”
皇城唯一一所看起来还算豪华的宅子,那便是皇宫。皇宫内有一块很大的露天空地,空地上站着数百人,为首的人脸色铁青,怒斥道:“开战在即,这姓杨的家伙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跑去偷袭对方都城,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吗?对方都城墙高水深,里面还驻扎着一千藤甲兵,那是藤甲兵啊,咱们这二流的砍刀砍掉刀刃也砍不透的藤甲啊!他不是去送死吗?”
国王喝了一口下人递上的水,接着骂道:“这个姓杨的混蛋想去死那他自己去了好了,干嘛拉着我一千兵士去啊,本来我们人数不如对方,装备不如对方,后勤不如对方,现在哪里经得住再损失一支千人的军队!”
“我们和敌国战争的目的,是想通过战争给对方压力,迫使他们在对我们东迁这件事的态度上让步,而不是幻想着能一步占领对方都城!”
大地又是一阵颤抖,国王险些栽倒,他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两名穿着树叶的宫女,怒骂道:“见鬼!”
“报!”一名探子从南城门长驱直入,“报,有紧急军情!”
皇帝愤怒的脸如遭了霜打一般由红瞬间转为白,有气无力道:“是杨军长战败了吧?”
那名探子忙道:“不是,是杨将军扛着五万斤金条回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人没事,还带回来这么多黄金,这真是一件双喜临门的事情。
探子信誓旦旦说道:“此事千真万确,军长已经来到皇城门前!”
“走,看看去!”
皇城南门外,一只千人军队,数人一组,每组扛着一块三人身躯那般大的金条,喊着号子,从敌国地界齐步归来。
全国子民,从皇帝到平民夹道欢迎。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扛着黄金把营归。
国王抚摸着金灿灿的金子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么多钱还打个鬼仗啊,咱们把皇城拆了重盖一遍都没问题,到时候所有的设计都按照抗八级地震的规格来!”
他盯着杨军长,许久说道:“老杨啊,这一次你功不可没啊!”
杨军长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当然他自然不会说出来,黄金运进城之前,他和手下偷偷埋了两条。
这里的重量尺度和柳逸凡的完全不一样,比如他们觉得一千斤重的东西柳逸凡可能觉得连一斤也不到。
但是为什么柳逸凡要找他们修船呢,那是因为人多力量大。
...
柳逸凡一帮人在海滩上陪着皇帝一直待到夕阳西下,大人一国的大人们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自己一辈子只能到达这里一次,所以所有人都舍不得离开,渌淇和柳逸凡只好陪着他们,顺便赶一赶海滩上的海鸟,要不然哪个眼神不好的海鸥把国王当成一条虫子给吃了,就麻烦了!
国王正目不转睛看着被夕阳映了一片火红的大海,怔怔出神。
柳逸凡走到他的身边,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双手向后撑着上身。
“有什么感触?”柳逸凡问道。
国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此时他的心里感触太多,一时难以说清,他指着西方远处问道:“这片海有尽头吗?”
柳逸凡肯定道:“有,我就是从那尽头而来!海的尽头是一片陆地。”
皇帝接着问:“从你的陆地一直向西有尽头吗?”
柳逸凡想了下渌淇昨天与他的谈话,说道:“应该没有吧?你若追寻尽头,便永远不会有尽头!”
皇帝不解。
“你追寻海的尽头,你会发现那是陆地,你再追寻陆地的尽头,或许会发现陆地的尽头又是海!”
皇帝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追寻尽头我们就会陷入一个循环里,而这个循环的终点就是起点呗?”
柳逸凡略一思忖,说道:“应该可以这么说!”
皇帝突然伸手指向海平面上方的天空问道:“那我们头顶上方这一片天的尽头呢?”
柳逸凡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那是一片混沌!”渌淇两人身后绕到前面来。
“混沌是什么我不知晓,可是我想知道那片混沌的尽头是什么东西?”
渌淇想了想说道:“混沌便是混沌,永远没有尽头!”
国王更加不明白,问道:“怎么可能没有尽头,如果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寻,那总归会有尽头;如果用最快的速度都找不到尽头,那我想知道我们生存的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他顿了顿接着说:“或许可以这样问,我们的世界究竟是什么?”
柳逸凡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无人可以回答。”
皇帝凝望着天空沉默不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回去吧,你的子民还在等着你!”
柳逸凡很想去拍拍他的肩膀,可是他又担心不小心一巴掌把他拍死,终究还是作罢。
...
“我的金子哪去了!怎么少了一半多!”
一声凄惨的嚎叫响彻云霄。
一国小人皇宫里,皇帝坐在磨得发黄的铜座椅上正在和大臣们商讨如何充分利用黄金进行灾后重建的事宜,他眼睛忽然看向殿外,警惕问道:“诸位爱卿有没有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一位年迈的老臣出列,恭敬问道:“陛下,是何声音?”
皇上看了一眼他那苍白的头发,面色极不自然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里距离大人一国实际距离有数里地,就算听见也不切实,然而和渌淇同行的一干人却被她的嘶叫震得七荤八素,有几个年老体衰的大臣直接晕了过去。
柳逸凡更是躲在一棵树后面瑟瑟发抖,他觉得如果金子找不回来,渌淇一定会杀了他的!
皇帝此时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毕竟金子是在自己国界上丢的,况且这件事严格上来讲,还是因自己而起,所以他第一时间下了一道命令:“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查出这些金子的下落!”
邻国意外的得到很多金子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大人一国很快便查到了线索,经过层层汇报,事情的真相被送到皇帝手中。
在下属们用全力调查金子事件的时候,皇帝对渌淇寸步不离,一是表示对这件事的深度关切;二是怕这个女人一生气把自家皇城掀开找金子。
皇帝拿到卷宗第一时间对邻国这种偷盗行为表示了深深的失望和强烈的谴责。
“渌淇仙子,现在一国小人正在花着你的金子改造着自己的城池,今天下午就在我们...着手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从我们国家商人这边购买了一批木材和石材。”
他本来想说“在海边看落日的时候”,但是担心引起这头暴龙不好的联想,于是用了一种替代的说法。
渌淇听他说完,黑着脸起身,怒冲冲朝着西边而去,在树后面躲了两个时辰的柳逸凡赶紧跟了上去,说道:“渌淇今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
渌淇不说话,柳逸凡跟她在一起这么久,知道她对于一件事情表示沉默,就算是默认了,眼下金子下落已经知晓,加上西边的小国应该也没地方藏匿那么大块头的金子,只要是去找便能轻轻松便寻回,所以渌淇虽然外表怒冲冲的,其实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她此时身体真的又累又困又饿,本来打算来这个岛上好好睡上一觉,再好好吃上一顿美餐,没想到一连遇到这么多事,现在疲惫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柳逸凡!”
“哎!”
“找点吃的吧!”
“好咧!”
柳逸凡跑远处山中采摘了些野果,又逮了一只大兔子,剥了皮在火上烤了起来。
岛上没有猛兽,兔子没有天敌,一只一只长的白白嫩嫩,他逮了两只,顺手送给大人一国一只。
一国得了兔子举国欢庆,毕竟他们费再大的力气也逮不到这么大个的兔子,平时狩猎的时候只能逮个兔崽子。
两人吃饱饭,背对背靠着,看着星星。
“柳逸凡,我最近脾气是不是大了点?”
渌淇忽然开口道。
柳逸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渌淇在语言上设置的陷阱,只好谨慎小心的说道:“渌淇,无论你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模样!”
渌淇莞尔一笑,她把头使劲的往后仰,枕到柳逸凡后背上,用一副懒洋洋的语调说:“柳逸凡,记得我在蜀山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是多么高冷、正派的一个人!唉!好好的一个高富帅,你看如今被我折磨成什么模样了!”
话音一落,还嘿嘿笑了两声。
“哪能算的上折磨,我爱你,就算你真的在折磨我,我也甘之若饴!”柳逸凡想到以前很多事,想起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蜀山“靖”字辈修为第一人...
“是啊,可是你真的能一直这么爱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从和你牵手的那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一阵温馨的沉默。
“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渌淇又开口道。
柳逸凡笑着说:“也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在一个春光灿烂的午后,我和白笑笑那货去碧水西北那片山中捉猴子,还没看到猴子就遇到了卿尘景靓,她正在被两个人臭男人夹攻,我救了她,你知道我用什么救的她吗?”
“什么啊?”
“我的一只臭鞋子!”
“哈哈哈!”
“然后啊,我邀请他去蜀山赏柳色,她竟然邀请我去碧水吃饭,恐怕是个饭托吧!”
“哈哈哈!”
渌淇双腿蹬地笑的非常开心...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夜色渐浓,两人就依偎着坐在一起,在淡淡星光下阖上眼睛。
...
“啾啾啾”一只漂亮的鸟儿在树上跳来跳去,时不时啄下硬邦邦的树干。它小眼睛是不是瞅一眼远处那片草种子丰富的空地。
那里是它每日早起觅食的所在,而今天那里贪睡着两个它从来没有见过的庞然大物,虽说这两个家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同时自己确实也饿得有些发慌,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它还是决定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他们能够感觉自己的心痛,起身离开那一块肥沃的草地。
“嗯!柳逸凡起来了,我要去找金子!”渌淇慵懒动动胳膊,揉了揉惺忪睡眼,转身推了身侧柳逸凡一把。
“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吧!”柳逸凡眯眼看了看,翻了个身,枕着自己手臂,再一次合上眼。
“柳逸凡,太阳都照你屁股了,你竟然说天还没亮,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呢!”渌淇不悦道。
“老婆,让我再睡会儿,之前在船上颠得忒难受,没有一日睡的安稳,好不容易上了岸就让我多睡一小会儿!”他呢喃道。
渌淇不去管他,找了一湾浅水洗了把脸,梳梳有些凌乱的头发,用秘方漱口水漱了漱口,最后抱腿坐在水畔看着朝阳。
初夏的海风温暖湿润,远处鸟鸣清脆婉转,她抚摸着自己日渐充实的小腹,逐渐进入发呆的状态。
忽然一双邪恶的手从她身后伸到前面,十指交叉用力环抱住了她。
渌淇淡淡一笑,说道:“柳逸凡别闹!”原来是柳逸凡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从身后进行突然袭击。
柳逸凡抱了一会儿,起身说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突然生出一个孩子来,照顾不好怎么办?”
“老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吗?”
渌淇不屑的说:“你啊,我觉得还是不要指望的好!”
“咳咳,就算我不行,那咱爸妈呢,他们可是很有经验的,要不然在你面前的我怎么会这么优秀呢!”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爸妈当年养你不也半点经验都没有吗,不要把自己的事情甩手给爸妈,他们没有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吗?”
柳逸凡嘟囔着说:“现在不是很流行这样的事情吗?”
“走吧!找金子去!”
渌淇也懒得听柳逸凡接下来的辩解,手撑住地面站起身来,拍拍手,伸颈看了看西边。
一国小人在大人一国也安插了不少探子,他们在大人一国知晓本国从他们土地上运回万斤黄金后,也第一时间知晓了有一个凶狠的婆娘,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杀气腾腾跑过来,目的就是把金子再抢回去!而这件事是一国小人全体国民所不允许的,所以整个国家数万士兵枕戈待旦时刻准备着打仗!
柳逸凡他们一踏入对方国土便感受到一股极其紧张的气氛。
只见方圆十丈的空地之上,密密麻麻站满小人兵士。
士兵分前中后三排,少部分人穿着破烂衣衫,大部分身上缠着树叶。
前排士兵身下踩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爬虫,一只手里拿着缰绳,一只手里拿着长矛。
中排士兵是步兵,左手持盾,右手持着砍刀。
最后一排是弓箭手,其实弓箭手也不能做算最后一排,因为他们穿插着站在步兵里,这种站法使最后一排看起来比较密集而已。
吹动原野上的荒草和落叶,簌簌作响。
天空飘过一片乌云,正好遮住了阳光,先前还是阳光明媚,下一刻便阴沉下来。
这个初夏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每一个士兵不管愿意打仗的还是爱好和平的,此时脸上布满坚毅神色,他们视死如归,他们士气高昂,因为他们最敬爱的那个人此时正身先士卒,站在威武大军的最前方。
柳逸凡见军前最前方一个穿着稍微正常点的人,披盔甲执神兵,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他脚下踩着一只硕大的臭虫,那臭虫还挺温顺,一点也没有臭虫的尊严。
柳逸凡上一步,脚步用上功法故意踏的很重,大地局部随之摇晃,把那些步兵和弓箭手震得东倒西歪,他笑着问道:“请问,你们这是准备开战吗?”
为首那人并没有理会这个下马威,神情严肃悲壮,他果断举起右拳喊道:“弓箭手,准备!”
“等一下!你难道不问一下我此番来此的目的,就执意开战吗?”柳逸凡置问道。
他声音粗犷、洪亮,音波如炮轰向人群,小人们顿时感觉胸腔烦闷,喘气困难。
为首带盔甲的人问道:“你可是从东边国家而来?”
“是啊!”
“你可是为黄金而来?”
“是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一副刚愎自用的模样。
“为什么我来自东边,为了黄金而来就要被你的铁骑无情的践踏?”柳逸凡有些不满的问道。
“因为东边国家的人其实就是一国小人!而黄金已经被给用了,你想要也没办法给你,那大家只好决一死战!”
柳逸凡听到一国小人,心中诧异随即释然,问道:“你称作东面的国家是一国小人,那么我问你,你们自己国家叫什么?”
“大人一国!”
柳逸凡哑然失笑,心道:“呵呵呵,这两个国家都觉得自己叫大人一国,而唤对方为一国小人,真是有趣的紧。”
他又说道:“那个金子...”
“住嘴,休要与我提什么金子!”
柳逸凡想:“这个带头的家伙有些杠,看来不给他吃点苦头,他应该不会心平气和和我谈。”于是说,“你想攻打我吗?我就站在这里不动,如果你的大军能伤我一根汗毛,算我输,来吧!”
那身披铠甲的人能坐上那个位子靠的是一身本领,在武力方面绝对有那么一隅值得他为之骄傲,这么傲娇的一个人,心里哪能扛得住柳逸凡这一番话的刺激,他即刻震怒,拳头向前一挥,吼道:“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簇,如遮天蔽日的蝗虫朝着柳逸凡飞去,数量虽多且百发百中,却无甚力道,连柳逸凡衣服都扎不透,但是怕粘衣服上,下回渌淇帮他洗衣服时埋怨,便打开了光盾,罩住了自己下半身。
箭矢撞上光盾毫不意外,纷纷为之停留,沿着光盾外缘滑落下去,在柳逸凡脚边堆成小山。
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应该已经意识到己方不敌,做好撤退准备了,不过这个身披铠甲的人并不是个一般人,他是个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人!
“左游骑,准备冲锋!”
柳逸凡觉得这个种族一定是一个好战的种族,因为听到冲锋之后,左边骑着五花八门昆虫的士兵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个别的嘴里还吹着口哨声,嚣张至极。
“冲锋!”为首的人大喊!
“欧欧欧!”差不多一个军的骑兵蜂拥而至,虽无背水一战的决心,倒也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昆虫们摩肩接踵而来,当他们靠近柳逸凡光盾的时候,才发现事态并非他们想的那般简单,他们骑着昆虫停在那巨人半尺距离,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后方的骑兵已到近前,前面的人眼看就要被人山虫海挤得粉身碎骨,柳逸凡刚想要动一动脚往后退一步,缓解一下这千钧一发的局势,却听见指挥官大喊:“变换队形,攻其不备!”
“攻其不备?你这么一喊就算我本来没有准备,也知道准备了好不好!”柳逸凡乐不可支,他很期待接下来这些人怎样表演他们的攻其不备。
冲上前的骑兵从第三排开始,从中间位置急转了个弯儿,如湍急河流遇到礁石向两侧分开那般,骑兵分成两股绕道柳逸凡身后,手中长矛一阵乱戳。
骑兵们怀着滴水穿石的勇气,戳的那个专心致志!
金属刮擦光华瓷器表面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断断续续响了起了,这声音对于柳逸凡来讲,如稀稀拉拉的雨点打芭蕉,并无任何不适。
柳逸凡笑逐颜开,看着他们,对他们的毅力佩服的五体投地,然而他也是小心翼翼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他若迈步势必会踩死很多人。
柳逸凡朝着阵前指挥者嫣然一笑道:“将军!难道你只会纸上淡兵吗,这种程度的攻击伤不了我分毫啊!”
身披铠甲之人大怒,又发布一道命令:“第一波冲锋的人,撤退休息,右游骑准备冲锋!”
先前还在英勇厮杀的骑兵,听到命令后迅速后撤,顺便还带走了伤员。
所为伤员并不是被柳逸凡打伤的人员,而是因为驾驭的虫子不听话从上面掉下里摔伤的或者被其它虫子踩伤的士兵,人不多也就十来人。
后面的骑兵没有因为前面的人的失败变得杯弓蛇影、风声鹤唳,乃至逃之夭夭,反而如精卫填海般胸怀莫大毅力,再一次重蹈了左翼的覆辙。
柳逸凡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是又何苦呢!”
不过看到这支队伍哪怕遇到困难,阵型依然没有松松散散,人员更无贪生怕死之辈,柳逸凡脸上露出兴致勃勃的神色,他对接下来对方会采取怎样的进攻变得有所期待。
队列最前方身披铠甲之人注视着战场局势,脸上并未见失望之情,神色却变得更加严肃。
“骑兵回撤,左翼大军准备进攻!”
“嘿!”
“嘿!”
“嘿!”
万人齐声惊呼,声势震天,在旁边采花的渌淇都被吓了一跳,好奇的朝着战场看了一眼,看到一帮穿着树叶的小人在用手上的物件无聊的打着拍子,她便失去了兴趣,接着采花,还是采花更有意思!
大部队步伐整齐,右手的砍刀用力拍打在左手的盾牌上,一步一拍好像要验证一下“自相矛盾”这个典故最终的结果。
孟夏时节遍地开花草木茂密,然而这一切在大军经过后统统被踏成了齑粉,被称为国家机器的军队就是这么可怕,哪怕是一群小人组成的军队!
他们用砍刀和盾牌给自己打着拍子,前进的坚定不移的步伐正好又踩在拍子上,刀盾撞击的越来越快,他们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最后发出“啪啪啪”的,容易让人联想到很不好的事情上面去的节奏音。
随着节奏的加快,五千人左右的部队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柳逸凡身前,他们并没有着急进攻,因为最高指挥官还没有发布命令!只是四下包围了柳逸凡,表面上柳逸凡的双脚已经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然而他一点也不慌张,对着井井有条的进攻,在上帝视角看得津津有味!此时他好想喊着渌淇过来一起看,最好再带过来一捧瓜子,但是吐瓜子皮要小心些,要不然一个不小心,还有人被一片高速旋转的瓜子皮削死。
“哇哈哈哈哈!看到我大人一国的威武之师了吧?害怕了吧,假如你现在撤退再赔偿我的损失,我会考虑留你一命!”最高军衔的将军滔滔不绝。
柳逸凡仰天大笑:“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军队厉害,那你看你的军队可曾伤过我分毫?你只看气势不看结果,跟掩耳盗铃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实事求是的讲,你这支队伍确实是一只威武之师,雄壮之师,然而只靠军队就能兴国安邦,就能让百姓都丰衣足食吗?你看看你这些衣衫褴褛的军人,看看军人的装备,与其猫在家中闭目塞听,为什么不到邻国去看看人家怎么治理的国家,看看人家人民的生活水平呢?”
身披铠甲的人瞠目结舌看着柳逸凡,先前从未有人这样和他说过话,他只道这家伙被自家军队吓傻了,于是在那边信口开河。
“竖子,安敢辱我!”
“辱的就是你,昏庸的家伙!我不但要辱骂你,我还要侮辱你!”
“哎呀呀,气煞我也!左翼大军,全军出击!”
柳逸凡:“喂!怎么感觉你还少了一句?”
“少了一句?”身披铠甲的人不懂。
“敌人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身披铠甲的人以为他在胡言乱语,没有搭理他!
全军出击!
步兵也就人数上比骑兵多了五倍,然而对柳逸凡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的光盾曾经抵挡住了天下第一刺客的攻击,挡住了一只三层楼那般高的大蝎子的攻击,数次挡住了大修行者的攻击,怎么会被这些如蝼蚁般的存在攻破呢。
然而他脚下的蝼蚁是那般孜孜不倦,砍刀折了,便用护盾去砸,护盾砸坏了,便用拳头打,拳头出血了,竟然有用头来撞的,真不知是谁给他们无穷无尽的勇气!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一圈人换前面的人休息,有人把那个用头撞护盾撞得奄奄一息的人扶了回去,边走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岂止他竖起了大拇指,柳逸凡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过他想了下,在战场上做这种长他人志气的事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他改为向军队指挥官竖起了中指。
身披铠甲的人看不懂这个手势,因为这个岛上还没有流行这种嘲讽的姿势,但是他隐约能体悟到其中的嘲讽意味!
于是他更加震怒。
“右翼、弓箭手,准备出击!”
“嘿!”
“嘿!”
“嘿!”
军队再一次喊出整齐划一的口号!
“柳逸凡!”一个声音响起。
关键点不在这声音所表达的意义本身,而是这声音的语调所传达出的愤怒意味,足够令柳逸凡瑟瑟发抖。
“你要打到什么时候!”渌淇手中攥着一捧花,极其不耐烦的问道。
柳逸凡回头看了一眼,笑容可掬道:“老婆,马上就好哈!”
他回头极其认真的对主帅说道:“你也听见了,我媳妇不乐意了,我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会有麻烦!”
那边小人将军身躯一颤,险些从大臭虫上翻下来,心里想:“劳资发动举国之力与你对抗,竟然被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带起来节奏!知道你不尊重我,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尊重!”
将军高声道:“少废话,纳命来吧!全军出击!”
骑兵一马当先,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再一次神采奕奕冲了上去。
后面跟着五千步兵,上前来替换先前的步兵,被替换的人并没有远离战场,只是在外围休息。
柳逸凡瞅着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无奈摇了摇头,“我本来不想装,你们非要给我这个机会!”
他嘴角轻念口诀,周身浮现出五口硕大无朋的箱子,其实也没那么大,但是在地上的小人来看就是很大很大,其中一口径直朝着将军飞去,到了将军上方,“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方才还熙熙攘攘的军队,在箱子落下的那瞬间,变为冷冷清清。
“被我镇住了?请贼先擒王用得对?”柳逸凡心想,随后有点惴惴不安看着其余之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
“陛下!”
“陛下!”
“陛下!”
全军跪拜,无一不落泪,无一不伤心,无一不愤怒。
柳逸凡现在才知道,这名指挥军官竟然是皇帝本人,也是一惊。
“这皇帝当的也太认真了吧,早知道先前便给你留些面子了!”
这一口落下的箱子引得大地一阵晃动,很多士兵站立不稳瞬间晃倒在地上。
然而所有小人并没有被柳逸凡造出的声势吓住,经过短暂的悲伤之后,他们直起身来,死死盯住柳逸凡,眼中冒出了愤怒的火焰,简直要把柳逸凡烧成飞黑灰!
“飞黑灰啊!简直太可怕了!念都没法念!”柳逸凡沉吟道,随即他大声说:“你们不要摆出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两军交战刀剑无眼,刚才我已经很隐忍、很克制了,你为什么不想开些?”
听完柳逸凡这番“安慰”的话语,士兵们眼中的怒火更浓,随时准备上前与柳逸凡同归于尽,或者说是飞蛾扑火。
这群小矮人一旦做出想不开的事情来,集体过来送死,这个国家就因为柳逸凡,而从世界上消失。他是真的不想背负灭人国的罪名,哪怕这个罪名应该也不会有人知道,于是开口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们了,你们派几个人过去仔细找找吧!”
几个靠着国王位置相对来说较近的士兵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忽然大喊一声:“陛下还健在,苍天庇佑,陛下没事!”
众将士无不喜笑颜开,军中充满欢声笑语,如打了胜仗一般。
“切,老天保佑?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们陛下早玩完了!”柳逸凡心里想。
众人把皇帝从大箱子后面搀扶出来,他的那只臭虫坐骑已经不知所踪,精神上也终于出现了萎靡之色。
“陛下,那个人!”其中一名军官说道。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成王败寇,这位兄弟想怎样便直说吧!”皇帝没了傲气,满脸的失意和落寞。
“你这是何必?”柳逸凡指的是战场战争。
“不试一下总会不甘心,也难以堵住众口悠悠。”
柳逸凡闻此,思忖片刻,说道:“我只要求两件事!第一,不准进攻东面的国家!”
“昨天我们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话有点出乎柳逸凡的意料之外了,他接着说道:“第二,把你们昨天从西边偷来的金子还给我!”
“陛下!”身边的人不安的扶着皇帝。
皇帝好像已经料到这个要求,冷静道:“可以!”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金子在皇城,需劳烦两位跟我去一趟!”
“这个没问题!”柳逸凡听说能讨回金子大喜过望,欣然应之。
路边的野草野花一片生机勃勃,一些枯树周围甚至还长出了许多小蘑菇,渌淇采完了花儿见柳逸凡还在打架,便蹲在树下采小蘑菇。
“渌淇,走了!”
“哦,稍等我一下,我采点蘑菇,回去熬汤。”
所有人脸上出现一条黑线,这是三军啊,全体等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在等这个女人采蘑菇,但是谁也不敢有怨言,一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男人太强大;二是因为他们听说这个女人便是那些金子的主人,目前为止,眼前这个如恐龙般巨大的绿衣女子还是他们的债主。
女人说的稍等一下其实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一点和之前提过的一件事类似,古今中外都一个样!一万多人等了渌淇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她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兜着一包小蘑菇,她看了衣服都穿不上的一群小人一眼,顺手把蘑菇仍在地上说道:“帮我拿一下!”
柳逸凡觉得渌淇做的有些过分了,欲冒着生命危险谏两句,不料对方皇帝先开口道:“三人一组,帮这位恐...姑娘拿着蘑菇!”
军令如山,队伍里瞬间出来数百人扛起了蘑菇!
渌淇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柳逸凡心道:“姑奶奶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三番五次作弄这些小人儿?”
战场离着皇城不远,很多小女人知道自家男人出去和巨人打架,她们目送着队伍出城,又在城外焦急等着队伍归来,哪怕她们再乐观,每个人的脸上也做好了“出去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丈夫,回来时已经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的心理准备。
然而渌淇和柳逸凡关注的不是她们脸上的表情,也不在意她们存有什么心思,却很在意这些小人身上的穿着。
他俩进来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个国家穷,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穷。
真是衣不遮体,房房漏雨!
柳逸凡向皇帝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皇帝解释道:“本来这里发展就不如东边,老天又爱开玩笑一周来一次地震,我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啊!”
渌淇说道:“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吧?”
皇帝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光溜溜,瘦骨如柴的小孩沉默不语。
最为一国之君,他也是第一回见到贫穷的如此露骨的情况,往日没有战争的时候,作为九五之尊的他每每出行,底下那帮好事的官员总会彻底清场。
他能见到什么人,见到的人说什么话,那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甚至都彩排过了。
今日因为全城只要是个男人就被拉出去打仗,剩下些喜欢谄媚的官员,哪还有能力去制造假象,所以这番真实被皇帝真切的看在眼中。
他面无血色,沉默不语。
柳逸凡和渌淇沉默不语。
走着走着渌淇忽然拉住了柳逸凡,说道:“走吧,这里不好玩,我不想去了!”
“那...”柳逸凡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他了解渌淇,所以他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便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朝着东方的另外一个国家赶过去,贫穷国家的皇帝怎能不知此女用意,跪下身来高声道:“圣女大德,没齿难忘!”
“砰砰砰!”
大地剧烈震动起来,却是从天上又掉下来数十金条,随着金条来的还有一句话:“这是给孩子买衣服,给女人买衣服、买脂粉的钱,你若敢挪作他用,我决计饶不了你,记得是卖衣服和脂粉的钱,脂粉哈,重要的事情我说了三遍!”
“请圣女放心!”皇帝干脆学着每日给他磕头的大臣模样顺便给渌淇磕了几个头,还是响头。
柳逸凡被渌淇牵着漫无目的在海岛上溜,路过一片树林又迈过一条小河,“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妇人之仁了?”渌淇忽然回头说。
“怎么会!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美吗?”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太贴切,容易被渌淇找到bug,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尽管你任何时候都很美!”
“难道我此时此刻最美?”
“是啊,每次你因为心中善念而选择损害自己的利益的时候,真的好美!”柳逸凡好像在夸她,又好像正沉醉于她那迷人的一刻。
渌淇努了努嘴说道:“哼,还有很多你没看到呢!”
她指的是在八角宝塔闯关时,自己所做的选择。
“还有我没看到的啊,那给我看看啊!”说完这话柳逸凡不怀好意的盯着渌淇。
渌淇转身跑开,柳逸凡在后面追,前面的人边跑边说:“老娘怀孕了,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柳逸凡跳过一根枯树桩,说道:“渌淇,我就看看,你别跑啊!”
渌淇头也不会数道:“你少骗人,这和‘只蹭蹭’有什么不同!”
柳逸凡大急问道:“渌淇,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是在哪里听到的?”
渌淇停下脚步,回头莞尔一笑说道:“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柳逸凡发力狂奔,定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
“柳仙人!渌仙人!我可找到你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两人身前响起。
原来是大人一国的小矮人。
柳逸凡一把抱住渌淇,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气喘吁吁的说道:“肯定有事,好像还是要事?”
“哦?你们还会有什么要事呢?”
“一国小人来了很多人!”
“他们还敢发动战争,看我去灭了他们的皇帝!”渌淇撸起袖子准备起飞。
“不是啊,仙子息怒,他们是有事找二位!”
“他们又有什么事,没事找事吗?”
“这个我也不知呢!说有要事找您二位,我们不敢耽搁,便派很多人出来找寻二位!”
“哦?”两人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