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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寿终正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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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了数十年，渌淇满脸皱纹，她忽然忆起当初在蓟洲裘家庄遇到老太太的那一日！
那一天他和柳逸凡都很羡慕可以相互搀扶着终老的两位老人，可是真到了自己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老人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世界！
首先，老人不同于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年轻人以后的生活是充满希望的，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是积极的向上的；老人生活是走向生命的终点，过一日就少一日，这种境况犹如一个要高考的学生，看着大黑班上写着的数字，一天一天的减少从而日日焦躁不安！迟暮之年，单单心理上的压力就难以忍受！
其次，渌淇的视力模糊了，耳朵也聋了，味觉和触觉都退化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心变得澄明，可是她的感知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她有一种极力想融入世界却被世界排斥了的感觉！
第三，她对丈夫的爱已经彻底磨灭，爱情转化成亲情又转化成失望，再转化成绝望！她对他的友好态度，仅靠“应该”和“算了吧”来支撑！她想大概所有的老人走到了这一刻，心境都有如此变化吧！
最后，她回首平生真的有太多遗憾的事情了，现在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选择！是的，这个世界度过的一生只是她在八角塔的一个幻境，可是这个幻境已经太过长久，她早就已经沉迷于此，她真的分不清楚究竟这一生是个幻境还是之前的际遇才是幻境。所以无论她多么坚定的认为早晚会有打破幻境从新开始的一天，都改变不了此时处境，此时此刻的她确确实实就要慢慢的死去！
“唉!”渌淇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柳逸凡，她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不是因为两个人闹矛盾，而是因为长年相互陪伴，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意思，话语已经变成了多余，何况老头子耳朵比自己聋的厉害，要想和他说话需要付出太大的努力！
不过今天她想和他说两句话，她缓缓贴在柳逸凡那佝偻的背支撑着的脑袋旁，吸了口气道：“老头子！”
柳逸凡那双有些空洞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渌淇，嘴角动了动似乎要熟悉一下如何运动肌肉方能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道：“老婆子，什么事？”
渌淇把身下的板凳往对方身边拖了拖，嘴靠着老头的耳朵更近了道：“咱们的孙子们好久没来了啊！”
老头颤巍巍的把一只干枯的手搭在了另一只手上，眼睛看了看昏黄的天空道：“孩子们都很忙，哪里有得闲余时间啊！”
渌淇驱赶了一只落在充满皱褶的皮肤上的苍蝇道：“今年的钱还是不好挣啊，孩子们过得没有安全感啊！”
老头眼睛闭了闭道：“唉，哪一代年轻人生活容易呢！”
“老头子，我们去楼下走走吧？”
“好啊，在这钢筋混凝土的房子里待得久了，老胳膊老腿要坏死喽！”
渌淇用双手支撑着凳子，动作又轻又慢站起身来。
随后她又走到老头子身侧，用双手和腰部的力量把老头搀扶起来，她的手没有松开对方的胳膊窝，就这样一个佝偻的老妇搀扶着一个脊背弯曲的更厉害的老夫，踟蹰向着电梯口走去！
城市的黄昏缺失了乡野落日美景，却依然静谧安然。
夕阳没有差别照在高大建筑物上，匆匆而过的行人身上，流浪的土狗身上，还有我们的男女主身上。
能让一个企业失败的是一连串作死的决策，能让一个英雄失败的是看似漫不经意，却奇快无比从身边悄悄溜走的时间！这件事情亘古不变，尽管古代没有企业，但是古代从来不缺迟暮的英雄！
渌淇和柳逸凡离世是在入冬后的一个凌晨，天气非常冷，还下着大雪，医院病房外寒风呼啸，这嗡嗡咆哮着的大风好像要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吹翻一切、刮倒所有阻碍它的事物！
渌淇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都站在病床边缘，哭哭啼啼的声音夹杂着电子仪器的“滴滴”声着实令她的心生出些许烦乱。
她微微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们，又看了看另一个病床上的柳逸凡，她使劲挣了睁眼好像要努力多记住一些这个世界的让人留恋的风景！
刚入夜的时候，她的精神忽然振作了起来，甚至还多吃了半碗饭，这莫名其妙的好转已经对她做了警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是回光返照她还是清楚的！
“是时候离开了吧！柳逸凡我们来生再会！”便随着一阵浅快呼吸，随后叹息着停止了她的呼吸动作！
“我的肺脏终于不疼了啊，停下呼吸的感觉真好！”
“他们都在喊我啊！嘟嘟喊得最伤心，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看不淡吗？那么伤心哭爹喊娘做甚么，不怕孙子辈笑话！”
“怎么觉得头有点晕，我好想沉沉的睡去啊...”
“那些呼喊声越来越远了，究竟是我离着他们越来越远，还是他们离着我越来越远呢？”
“这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
...
一缕微弱的光芒冲破了层层云雾，照在渌淇脸上，光亮微弱对渌淇来讲却稍微有些刺眼！
她用手稍遮额头，迎着那一抹明亮睁开双眼，她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是一扇窗户发出的光，透着窗户往外看去，东边的小树林，正大和金淑刚刚穿好自己的衣服。
渌淇直接僵在那里，心道：“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完了一生，那俩才穿衣裳，竟是我这一生太过短暂，还是你俩的行为太过漫长！”
她摇了摇头，一声长叹，沿着脚下台阶踽踽而上，已经度过了四关，这最后一关不让她过，她也不会轻易地放弃的，她连闯四关的痛苦经历已经挨过了，如果不拿点好处来慰藉自身，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而这好处就包括通关以后心里那种爽快和通关后随之而来的奖励！
“这么难的关卡，奖励一定很丰厚吧？”渌淇抿了抿小嘴！
徐徐登上台阶，五楼的入口越来越近，她的脑海中念头瞬息万变，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季布一诺，曾子杀牛，尾生抱柱，各种故事在脑中如电影般上演着，这个给了她这座塔的五楼也许是电影院的错误想法！
她咬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狠心一步迈进第五层宝塔！
忽然眼前一黑，原来是入了夜，这是一栋很雄伟的大楼，大楼的顶端有无数尖利的建筑，小楼□□直刺苍穹，一圈两人高的围墙围绕着这座典型西方哥特式风格建筑！
渌淇注视着远处黑漆漆的苍穹，她平静的看了一眼自己双手和有些奇怪模样的服饰，长舒了一口气：“有一次没有了法力，看来这一次要死的很惨！”
一个带着大红帽子，手持细剑的男人，步伐坚定朝着她走来：“朱丽叶！怎么又自己出来了！”这个男人明显用着训斥的口吻对她说话，当他看到眼前的丽人儿一抹惊疑之色自脸上闪过后，可能意识到自己对女儿可能稍微的严厉了一些，于是声音稍微温柔了一分接着道，“天气转冷，穿的这么单薄，不要着凉了！”
渌淇努力调动自己的回忆，脑海中记忆里全力检索着有关于这人所有信息，还是以失败告终，最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弱弱出声问道：“请问您是谁？”
眼前男人那一小撮胡子微微一颤，瞠目结舌了片刻，随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女儿，还在为那件事生父亲的气啊？把他忘记了吧，那是我们的宿敌，你要是无论你看上了城里哪一个男人，哪怕是一个乞丐，一个流氓，我都可以考虑，唯独那个叫做罗密欧的男人不行！”
渌淇略一沉思，她似乎知晓了这个故事的梗概，粲然一笑道：“亲爱的父亲！关于这件事…”忽然转了一副毅然决然模样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上一个仇人家的孩子的，请您放心！”
老父亲被这话说的猝不及防，他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一日之内居然开了窍，喜不自禁，忙道：“好女儿，父亲为力感到骄傲！”
“父亲...”
“女儿...”
...
两人高的围墙之上，颤抖着站着一个白衣青年，他叫罗密欧！
黯然的罗密欧轻声叹：“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她欲言又止，可是她的眼睛已经道出了她的心事。待我去回答她吧？不，我不要太鲁莽，她不是对我说话。天上两颗最灿烂的星，因为有事请她去，请求她的眼睛替代它们在空中闪耀。要是她的眼睛变成了天上的星，天上的星变成了她的眼睛，那便怎样呢？她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她的眼睛，会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瞧！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香泽！”
渌淇：“...”
罗密欧：她怎么不说话啊，啊，他的沉默也这么美，她不说话就是在说话啊！啊！再说下去吧，光明的天使！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
渌淇：“柳逸凡，你在搞什么鬼？！”
罗密欧：“离别是这样甜蜜的凄清，我真要向你道晚安直到天明！但愿睡眠合上你的眼睛！但愿平静安息我的心灵！我如今要去向神父求教，把今宵的艳遇诉他知晓!”
渌淇：“来人啊，墙上有个神经病！大家快过来扁他！”
罗密欧：“...”
“少爷，你怎么从墙上跳下来了！”一个侍童模样的小孩在墙根好奇道。
“罗密欧”有些气急败坏道：“朱丽叶疯了？”
“啊？真的啊！”
“千真万确！”
小侍童不再言语了，也可能是不敢言语了，因为他昨天亲耳听见朱丽叶对自家少爷说：“我愿为你痴狂，我的爱已经化为满天星辰，只因你在这片苍穹的笼罩之下，我已经为你发了疯！”
“看来话还是不能乱讲啊！”小侍童担忧的想。
渌淇看到柳逸凡模样的人，对照刚刚父亲跟她讲过的话，不难想象此人应该就是罗密欧了，可是一个仇家怎么会爱上敌人的女儿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渌淇不是个喜欢思考太多的女人，她决定把这件的原因彻底忘在心底。
她在思忖着如何快速通过这关，思前想后，她意识到通关目的达成与那名从墙上掉下去的罗密欧脱不了干系！
无论什么样的关系，对方若是摔死了的话，对自己过关定然有些影响，想到此处，她轻手轻脚挪出大门，沿着高墙向此人坠落的方位寻去。
临近事发地点，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抓住了，这只手她上个幻境握了半辈子，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柳逸凡的手，出于对那份真爱的尊重，哪怕这个幻境对方已经换了一个不同思想的个体，她依然没有收回自己那双柔软无骨的玉手！
“朱丽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我的爱是真心的，即使全世界抛弃了我，你也不会离我而去！”柳逸凡深情的牵着渌淇的手道！
“说人话！”渌淇冰冷道。
“喔，朱丽叶，谢谢你，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
“我不会那么无情，还有以后请叫我渌淇！然后我会喊你柳逸凡！”渌淇没好气道。
罗密欧显然有些震惊，张嘴道：“为什么？”
渌淇看都不去看他，朱唇轻启：“这就是规矩！你别不服气，想成为我的人就要遵守我定下来的规矩，这个世界除了拳头，女人，尤其是我这样漂亮的女人同样也能定下来规矩，明白吗？”
柳逸凡一脸茫然，显然他不太明白！
“你真的爱我？”渌淇忽道。
“爱！”柳逸凡答。
“有多爱？”
“比天高，比海深！”
“让你放弃生命呢？”
“我愿意！”
“其实没那么严重，我只需要你放弃仇恨！”
“什么仇恨？”
“我们家族的仇恨！”
柳逸凡猝然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头部微微颤抖！
“朱....渌淇，对不起，我做不到，哪怕把生命交给你我无怨无悔，可是让我放弃仇恨，我真的做不到！”
渌淇也十分懊恼，她也脸色在黑暗中涨的通红。
一双摄魂的眼眸不再顾盼生辉，而是充满怅恨。
她的语调不再冷静，反而让人不寒而栗！
“那你为什么要爱上一个仇人家的女儿！”
她拼命推开前方柳逸凡朝着自家大门掩面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命运吧！
缘分吧！
造化弄人的老天吧！
黑夜给了他仇恨的眼睛，可是为什么非要用它去寻找爱情！
夜色凄清，寒风嗖嗖，失意的人儿，胆战心惊！
“小姐，你怎么流泪了？”小侍女惊讶道。
渌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没事，你扶我回房！”
“小姐……”小丫头还想说些什么，被渌淇制止了！
她明明知道这件事是一件虚构的事情，可是她一旦入了戏就忍不住悲伤，任由那种情绪逆流成河！或许她本来就喜欢这种为心爱之人流泪的情绪吧！
她走到房间的一隅，关上了灯，撩拨开金黄的帷幔，眼光透过窗子缝隙向外看去，只见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她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墙角的黑暗之地。
“少爷我们回去吧？”小侍童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呆若木鸡的少爷。
“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啊？”柳逸凡急切的问、
作为一个侍童，他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不断喊着：“少爷！少爷！”
他希望自家少爷尽快清醒过来，至少别再问他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做！
嘈杂声在周围响起，围墙之后的大院里涌出来数十人，个个人高马大，气势汹汹朝着两人而来！
小侍童情况不妙赶紧摇晃他家少爷，柳逸凡魔怔了一般，面对即将降临的一阵毒打，也无动于衷！
“好你个小娘皮，我家少爷不顾家中反对，对你一往情深，而你倒好，过河拆桥！我家少爷真是瞎了眼上了你！”不能抛下主人独自跑路的侍童，只能那气撒在主人女朋友头上，他觉得如不是这个女人今天也不会挨揍，果然红颜总是罪魁祸首！
听着自家小侍童对渌淇不满，柳逸凡乍然瞪着对方，瞪得他寒毛乍立！
不过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那十余人沙包一样大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了自己和少爷身上！
他们打了足足十分钟啊！随后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两人扔到宽阔的大街。
看着同样鼻青脸肿，却还在失神的少爷，小侍童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会是傻了吧？少爷回家还是这幅模样，老爷夫人会杀了我的！”小侍童惨淡想。
大街上车水马龙，打车很方便，那个年代大概还没有机械车，只有人力畜力车，小书童拦下一辆马车，给清了货币，喊着：和平大街十号！
驾车的小厮应声一笑，嘴里发出“嘚驾”，马儿四只蹄子前后斜着交叉快步起来！
“嘚嘚”的马蹄声，人群的嘈杂声，车轱辘的“咕咕”加上身上伤口阵阵的痛楚，终于让这个魔怔的青年清醒过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他出声问道。
“谢天谢地！少爷终于好了！”小侍童先感谢了一回上天，看来自己的性命算是勉强保住，接着回道，“少爷，咱们在平安大道上！”
少爷好像把刚才发生一切忘得一干二净，迷惘问：“我们怎么会在平安大道上，还有这一身的伤怎么回事？”
侍童哭丧着脸说：“少爷一群人打了我们，丢过去的！”
“喔，也难怪，她心里有气，是需要发泄一下，打得好！”说完呵呵笑起来！
小侍童以为自家少爷脑子被打坏了，要不然就是发烧了，赶紧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事啊？”他不太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说胡话！被打了还要笑！
不过这件事是柳逸凡误会渌淇了，渌淇根本就没有喊人打他，是渌淇哥哥从渌淇出门就跟在妹妹身后偷听，听得妹妹受了委屈，一气之下揍了找人揍了妹夫一顿，不过也没下狠手，真想弄死他，俩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天堂上跟上帝聊天！
第二天一早平安大道一条小巷子的一户大户人家门后绕着一圈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花生、瓜子和瓜一边吃着，一边对跪在一扇窗户下的青年指手画脚！
“这谁家傻孩子啊！”路人甲问。
“不知道啊，我来了一个小时了，他在这里至少跪了一个小时了！”路人乙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啊！”路人丙说。
“情比金坚啊！”路人丁答。
众人倏地抬首向上看，二楼窗户敞开了。
“艹！”人群一阵咒骂，因为漏出头来的是一个小姑娘，虽说年龄不小了，但分明还未成年，大家以为这是一个欺骗未成年少女的人渣！
正欲扔出手中的白菜帮子和臭鸡蛋，却听那少女开口了：“柳公子，回去吧，我家小姐不会见你！”
“哦...”群众门好像明白了这个女孩原来是传话的侍女，恍然大悟，纷纷把白菜帮子和臭鸡蛋塞回兜里。
听到劝诫的声音跪地青年终于动了，他抬起头来，对着那个小侍女道：“你家小姐不原谅我，我就在长跪不起！”
“真是个有毅力的青年啊！”围观者甲说。
“是啊，他让我想起了初恋！”围观者乙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恋爱都这么拼吗？！”围观者丙问。
“爱拼才会赢啊！”围观者丁答。
传话的小侍女好像被下面这人无赖答复惹得有些恼怒了，“砰”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小姐，他就是个赖皮！”小丫头气急败坏道！
“狗改不了吃屎，你别怪他！”渌淇阴阳怪气的说。
“让他一直在那里跪着，多丢人啊！”小侍女担忧道。
“他都不怕丢人，咱们怕什么？”渌淇想了想又道，“不过阻碍了交通确实不行，想个办法让他走开才是！”
小侍女眼珠一转调皮道：“找几个人打他一顿？”
“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小姑娘跟谁学的这么暴力，暴力能解决问题吗？”渌淇有些责怪问道。
小侍女伸了伸舌头不再作声，心里想：“暴力怎么解决不了问题啊，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定规矩，有了规矩问题还能是问题吗？”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楼下响起齐整的起哄声。
“小姐，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是真讨厌！”小侍女噘着嘴！
“原谅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渌淇叹了一口气！
“可是小姐，你又不是圣人，为什么要原谅他们！”
“就像十个人有八个人听到我这句话，都不知道出处是哪里一样，你拿什么指望别人能够理解你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呢？”
“还有两个呢？”
“还有两个大概我上句话都看不懂。”
渌淇想了想无奈道：“我啊，也是被逼得！”
小侍女还不服气接着说：“小姐，坚守本心真的这么难吗？”
渌淇缓缓抬起头，用明亮的眸子看着唯自己马首是瞻的小侍女，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沧桑，用非常认真及肯定的语气道：“不是难，是非常非常难！”
“哦。”好像被吓坏了的小侍女在原地怔怔出神。
“好啦，走咱们也迎合一下群众的呼声，下去‘答应’了他！”渌淇笑着道。
看着渌淇款款而来，围观群众此起彼伏的呼声终于休止下来！
“柳逸凡你这个渣男！”渌淇上前来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心中一个出轨的渣男跪在未婚妻的窗口，欺骗他们感情的戏码开始上演了！
他们的手情不自禁又掏出来白菜帮子和臭鸡蛋，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驱使着他们将手中“武器”尽快出手！
柳逸凡无辜的看着走向前来的渌淇，那肿胀未消的脸上挂着欣喜的微笑。
“你来了，渌淇！”
渌淇上前靠了一步。
“你受伤了？”语气中透了一分关心！
柳逸凡脸上抽搐了一下。
“小伤，不碍事！”
“切！”众人对两人很失望，看不到出轨的戏码，也看不到求婚被拒绝或者成功的结局，众人大概觉得这种平淡的对话太没劲，纷纷散去了！
准备好鸡蛋和白菜帮子没用上的群众，更是大摇其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你先起来说话，那个世界的柳逸凡从来没有大庭广众下跪过我！”
“那个世界的柳逸凡...”
柳逸凡若有所思，缓缓起身。
连身高都一样，渌淇和他说话还是需要仰着头。
“说吧，你为什么要跪在我楼下，你究竟哪里错了？”
对方正在思考另一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听见渌淇发问，机械的答道：“那么我就听你的话，你只要称我为爱，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叫罗密欧了！”
渌淇大惊道：“你说啥？”
柳逸凡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勉强笑了笑道：“渌淇，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从今天起，我要脱离家族，我想过了，我爱你，所以我要白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你，包括我的命运，以及我的未来！”
渌淇冷冷的回了他一句：“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爱我，你打算出来当乞丐吗？”
她心里却在想：柳逸凡啊，真正的你，假如没有被蜀山除名，那你愿意为了我脱离蜀山吗？
“渌淇，我愿意用名誉起誓，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不会让你的生活比不上任何一家富家小姐的！”
柳逸凡注视着渌淇，神态极其虔诚。
“唉，你们男人啊，古今中外都是一个样，撒起谎来都是信誓旦旦的！”渌淇心里无奈的想。
她吸了一口气有些郁闷道：“柳逸凡，本姑娘昨天已经被你气哭了，不再想理你了！”
看着柳逸凡脸上一阵焦虑，她接着说：“不过，看你今日所作所为，我暂时给你一个机会，先观察观察，你要是在观察期间做的不好，趁早夹着狐狸尾巴滚蛋！”
男人转悲为喜，笑着说：“渌淇，我一定不负众望！”
“好自为之！”留下一句话，渌淇转身离开！
柳逸凡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手肘向下一捣，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真是心情决定一个人对外物的看法，他不仅觉得走路都变得非常轻松，连旁边炸臭豆腐的大娘都变得可爱起来了呢！
哥特建筑的二楼卧房，小侍女不满的对渌淇抱怨：“小姐，你真的要答应他啊，你看他那副嚣张的模样！”
渌淇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很没办法的神情。
她用眼睛看着小侍女好像在说：“我能怎么办，这是系统规定，我没得选啊！”
“女儿，我的宝贝女儿！”一人戴一个红色翘檐帽子，手持一把细长的宝剑登上楼来！
“老爷！”小侍女行了个鞠躬礼！
“尊敬的父亲，您匆匆而来，有什么事情？”
“好事，天大的好事，是上天眷顾我们凯普雷特家族，斯宾塞家族的少爷今天要上门提亲！好闺女，你准备下吧，我们两家族要是联姻，凯普雷特家族就要一飞冲天！好闺女家族的繁荣全在你一个人身上！”
老爷兴致勃勃，好像在谈论一桩大买卖一般，完全没有考虑女儿的想法，或许他以为嫁给斯宾塞家族的有为青年是每个少女最美好追求呢！
“亲爱的父亲，出于我对您的关爱和敬重，我必须要告知您一声，我并不想嫁那什么斯宾塞家族的人，您的女儿身体不太舒服，请您帮我拒绝了这次会面。另外请恕女儿再强调一点。以后类似的事情都帮您女儿推掉，好吗？”
听完女儿貌似充满尊敬，其实毫不客气的口吻叙述完，父亲当场愣在原地，他知道这个女儿平日里被宠得有些倔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无法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