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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久不见 ...

  •   和煦秋风在草坪山吹过,透过枝丫繁茂、繁花盛开的树木,跑进清晨幽静弯曲小巷,顺着民舍窗户与窗户间缝隙钻进室内,拂在两个刚穿好衣服起身的年轻人脸上,一副懒洋洋模样的小情侣样终于稍微提起一点精神。

      “走吧,吃饭去!”柳逸凡道。

      “不是太饿!”渌淇笑着说,之前防备之意早已烟消云散。

      “那种东西又不能充饥。”柳逸凡笑着道。

      “你真是坏的透透的啊!”渌淇斜目而视!

      温暖秋风在楼内楼外轻浮,早晨太阳慢慢升起,开始向着充斥着黄黄颜色的野路子上偏离,在还算温暖的阳光下,秋后蚂蚱发了疯一样扇动着翅膀,音翅相互摩擦发出一片又一片音浪,为了得到雌性青睐,那声音只能越来越浪!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再不浪,就要死了!

      饭后柳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身穿紫衣笑容满面。

      “柳兄,大眼睛,你还记得我吗?”他笑着问两人!

      “你是...阿三!”柳逸凡见到这个人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听了他说话以后,更加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发小,铜锣四小哥之一,排行第三的“阿三”。

      阿三认识渌淇,那时候渌淇还不叫渌淇,应该是叫着一个乳名吧,他们四人与之交好时候,觉得这个不太喜欢也不太会说话的小姑娘,眼睛长得很有特点,大大的,水汪汪,好像会说话一般,于是都喊她“大眼睛”。

      柳逸凡认出阿三是自己发小来,大多数也是凭借这个称呼,而渌淇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熟人,也很热情道:“三当家,好久不见!”

      阿三听到这个称呼,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那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喊着完,现在喊它作甚!叫我三哥便好!”

      渌淇一笑,柔声道:“三哥好!”

      柳逸凡问:“阿三,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回家从来见不着你呢!”

      “啊,这正是我来找你原因所在,我啊,遇到造化了!”阿三憨笑着说。

      “什么?”柳逸凡一惊,他不是吃惊这阿三口中造化,他是觉得这个阿三遇到造化竟然还记得通知一声自家兄弟,这很明显不想独吞啊,这种心思真让他很感动!

      “好兄弟啊!”他心里想,然后道:“遇到何事?”

      “你记得当年我们秘密基地吗?”阿三神秘说。

      秘密基地,那是四个孩子成了铜锣四小哥之后,觉得总要有个据点,以后帮派人员数量增多了,总要有个地方按时开个会。

      四人跋山涉水,终于在櫦檤西北山中找到一个隐秘山洞,后来,因为那里离着铜锣实在太远,也因为帮派发展并没有因为想象中那么顺利,好不容易发展到超过八人就被家长硬生生拆开了!大家在那里聚了寥寥几次,就渐渐把那里遗忘了。

      这都是将近二十年事情了,这发小怎么能在那里遇到造化,莫非是他以此为地盘发展了一个帮派?

      “记得啊,那里可有特别之处?”柳逸凡故作惊奇问道。

      “特别之处,实话告诉你吧,那里面有一座宫殿呢!”阿三自豪道。

      “哎呀!那恭喜你了,平白无故得了一处宫殿。”柳逸凡恭维着这位发小。

      櫦檤房舍价格极高,假如这位发小真在那里发现了一处宫殿,哪怕地势稍微有些偏了,那也是一笔横财。

      “听闻你这几日回来,特意请你前去参观!不知道两位能否赏脸呢!”阿三真诚道。

      “瞧你这话说得,哪能不赏脸,那是荣幸之至啊!”柳逸凡说完看了一眼渌淇,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

      阿三小时候对她也是极好,那时候她收到的小礼物里,阿三送的最多,对方又如此诚恳相邀,甚至把脸面这个请人专用杀手锏都搬出来了,还能不去吗?于是她也面露喜色,点了点头。

      既然达成一致意见,那就在没多余啰嗦,三人动身前往秘密基地。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渌淇因为放下对柳逸凡的戒备,又在百般隐忍之后尽情释放了一晚,加上又遇到背井离乡从前对自己百般照顾的玩伴,心情不由自主大好起来!

      陷入恋爱的人都有一种强烈欲望,那就是想尽可能多涉足自己心爱之人所经历之事,所踏足之地,所留恋之境,所爱过之人...

      当然有些事情另一半是不会让好奇一方如愿的,比如所爱过的人,那是自己心中为数不多几处,在夜深人静之时,能牵引起心中那股淡淡忧伤的记忆。

      别人想看一看可以,但是想全看了那根本不可能,门都没有!不过想探望自己心爱男人小时候所踏足过的地方,就容易的多。

      渌淇此刻就沉醉在这种喜悦里,这是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两大喜事之后,紧随而至的另类欢愉,一路上她心情最为高兴,也是活跃气氛角色担当。

      从外往里看,那个洞口一点改观都没有,好像还更黑了一点,柳逸凡半信半疑问:“这洞也没两样,你发现了宫殿也不拾掇拾掇,让此处像一个宫殿应有的样子,依然让这么好的一处洞天福地这般隐秘,低调?”

      “柳兄,莫要着急,好的在里面呢!”阿三笑着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两人走进洞中时候,他笑容戛然而止,脸色换成一副冷冽、阴鸷神色。

      拐了几道弯来到洞最里,里面很宽敞,方圆五六丈,一道半掩石门通向山里,门内隐隐有火光闪动,在那看似宁静的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血腥气。

      走在前面两人相视一眼,惊异之色一闪而过。

      “阿三,你说宫殿就在这门后面吗?”柳逸凡问。

      “是,就在这门后面,进去之后非常宽敞,足够容纳上千人呢!”阿三依旧憨笑道,神情那么可爱,那么纯真,那么无辜。

      “兄弟,还是别装了!”柳逸凡忽然出口道。

      “啊!我哪有装了吗?”阿三好像不太明白。

      “先是突然消失数年,忽然出现在我家说自己有奇遇,用没办拒绝的方式将我们邀请出来,你目不就是要将我俩引来此处吗?现在既然已经来了,有什么事直说吧!”柳逸凡目不转睛盯着他这个发小,就像一只老狐狸死死盯着对它举枪的猎人!
      “渌淇,做我老婆好不好?”紫衣少年并没有去理睬柳逸凡,就像手持屠刀的屠夫,不会在乎砧板上待死的羔羊一般。

      无论那只羊耍什么花样,挣扎也好,求饶也好,他都不予理睬,因为它的宿命就是变成一斤又一斤的新鲜羊肉。

      “啥?”渌淇和柳逸凡同时一惊!

      “如果未来的路你不知该往哪儿走,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少年一板一眼把这句话说出来,显得特别的诡异。

      “三哥,你别开玩笑撒!”渌淇被对方的举动搞的非常懵逼,话语都有些串味了。

      音调和发音虽变了,但内容却很明确,这话真真实实传递出一股拒绝的味道,就像陈年老酒很浓烈,很醒鼻。

      这话恰恰是紫衣小哥不愿意听到的,就像一个杰出青年被身边有眼无珠的朋友否定了一般,他有些急于要证明自己,当然更多的是有些气恼,冷冷道:“因为这个人吗?”

      他很随意的指了指柳逸凡,柳逸凡神色一动,大脑中有一种被别人当成一头蠢猪的感觉一闪而过。

      就像渭城人,在强加给别人一件对方可能并不太乐意接受的事情之前,都会先礼后兵一样,阿三也试图在动用暴力手段之前,用有感染力的话语或温和一些的行动说服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也不知他突然从哪里掏出来厚厚的一沓稿纸,有些不太好意思递给渌淇,脸上还闪过一丝纯情小男孩的绯红,害羞道:“这是自你离开以后,我想你的时候,写给你情书,你看一下!”

      这情书来得猝不及防,渌淇和他的男朋友都惊呆了!

      她接过这将近有十万字的厚厚一沓情书,感慨万千,心道:“老娘平日里书都懒得看一页,你却让我看这十万多字的情书,还不如直接告白,让我有机会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你,也省的浪费我阅读的力气!”

      只是看着对方那自我陶醉的模样,渌淇心里再苦再难也要勉强翻阅一下,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为什么是那些?因为柳逸凡此时也当作看笑话一样,很想看看这闷骚男发骚的时候,能写出些什么混话来!

      渌淇随意翻动着,在那些真诚又纯情的语句中,她看到了一段自认为精彩绝伦的句子:“喝了些酒,有些昏昏沉沉的,想了很多事情,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你,忽然想和你说说话,就当我酒后胡言乱语吧!有过好几个算不得女朋友的女朋友,她们都给了我很深的印象,但是你,留给我的记忆最为深刻!对我的影响最大!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过迷茫,有过犹豫,有过幼稚,有过不知所措,但是那个时候太过年轻,不会抓,也能没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感情。事后想想才知道,原来错过了你,却是错过了整个世界!你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也教会我如何正确看待自己,而我给过你什么呢?好像除了伤害和许多不太好的记忆,什么都没能给你!因为这样,我真的抱有非常大的歉意,更有非常强烈的感激。时隔多年,好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当然更多的还是想真心对你说一句“谢谢”!感谢有你,陪我走过一段青春岁月;感谢有你曾不厌其烦,教导过一个不太成熟的自己;感谢有你,让我有一段到死都不会忘,弥足珍贵的回忆!渌淇,谢谢你!假如给我一次机会能让时间倒流,我一定毫不犹豫,选在十三年前的初夏,那时候,我一定好好珍惜每一刻,每一秒;一定像一个真正的大人那样,好好的爱护你,一定不做一丁点伤害你的事情;一定多问问你心底真实想法,微笑着洒脱一些放你离去...时间过得好快啊,原来十几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如电光石火...说多了会惹你烦,就到这里吧,渌淇,我爱你!如果人可以自由选择另一个人共度余生,那我一定毫不迟疑选你!只是天公不作美,无情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你能永远幸福,远在千里之外,月亮又亮又圆的夜晚,看一看这撒下一片的月光,那是我对你的眷眷思念和真心祝福...”

      渌淇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想:“这也太特么有才了吧,就这文采,骗哪个小女生骗不来,偏要在我这棵铁树上吊死呢!”

      阿三看到渌淇的模样,以为对方被自己感动了,正欲上前做点这个时候该做的事情。

      渌淇还没有反应过来,柳逸凡却是按捺不住了。

      “三儿,你哥哥我还在这里呢!你要对你嫂子做什么?”他大声质问!

      “哥哥?”阿三一脸鄙夷,自信道:“在现在的我看来,你就是个弟弟!”

      “你要战,我便战!”柳逸凡用最简短,最霸气的语言回道,因为他只想做哥哥,并不想当弟弟!

      紫衣少年霍然转身,蹙眉凝视着他的双眼。

      “这些年我日夜勤奋不辍,只为提升自己能力,来完成那个伟大的目标!因为我十多年的挚爱,渌淇姑娘的突然出现,我改变了这种单一的想法,我忽然觉得男人还是要先成家再立业的好!”紫衣青年沉默片刻,脸上的激情渐趋平静,继续说道:“你走开,或者死!”

      “没人会走!”柳逸凡手握长剑平静答道。

      几乎同时,两人周身天地元气一阵波动,两股绝顶气势从身山散发出来,冲破空气,涌到洞壁,一阵激荡,壁上的松软泥沙悉悉落下。

      “你们两个能不能住手?”渌淇试图劝架。

      男人与男人之间一旦开战,那必须要打下去,这不仅仅是在捍卫自己的女人,更是在捍卫自己的尊严,所以,没人接受她的劝告。

      沙子一直在下,顺着斑驳的洞壁,沿着龟裂的墙缝流淌、积聚。

      立在另一块石头上的扁平石块,一直承受着落下沙土,渐蓄渐多,就在这一刻终于滚落下来。

      紫衣男子在水了将近一章之后,终于出手!
      温和却蕴含着自信与强烈杀意的拳头,从青年紫衣长袍下蓦然而出,同时,他迈出了如树根般扎在泥地上的右腿,长袍随身而动,非常潇洒。

      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带着罡风迎面而来,柳逸凡清澈的眼中看不到丝毫惊慌,仅是蹙眉凝气,以掌为御,冷静又沉着的迎上那霸道一拳。

      肉眼可见的撞击波四下散了开去,有如要冲出这方山洞的禁锢,翱翔与外围世界,最后意料之中的被那摇摇欲坠的洞壁桎梏了下来。

      充盈真气在这方洞府内横冲直撞,洞内瞬间一片飞沙走石。

      渌淇运起内功形成一个微弱的护盾,抵挡着深爱自己的两个男人为爱痴狂,所造成的接连不断的冲击。

      修行者既拼招式,又拼内里,还拼法宝,也拼功法。

      这出手第一招便是招式的拼斗,肉与肉的相互撞击,让两个男人相互更好的了解了对方内在道行浅深!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许久,终于有人心生不爽,欲变换一下姿势!

      柳逸凡右足重重的一踏地面,借助地面的反弹之力迅捷弹起,又粗又大的肉柱夹着十足劲力朝着紫衣青年面门而来!

      青年脚尖点地,整个身体轻盈如燕,轻巧向后掠了一丈,闪身躲开柳逸凡那瓷实的一腿。

      见布满黑毛的腿上闪烁着如月白芒,如火一般炎炎向上,这不是普通的一腿,而是加了功法的一腿。

      “呼啦”

      紫衣青年不甘示弱的拳头上泛起红芒,拳上红芒相比粗腿白芒好似更胜一筹,好似已经憋了二十年之久,终于喷薄而出,呈现跃跃欲试之态。

      柳逸凡眉头皱了皱眉,腾出的双手习惯性揉了揉太阳穴,这是无数个秘主、宠妻狂、保镖、神医、兵王、猎人、生下来父母双亡也不知道怎么健健康康长那么大的孤儿,最喜欢揉的位置。通常揉完之后,他们还会叹一口气,柳逸凡也叹了一口气。

      他作为渭城修行界第一天才,借助魔功修行境界才能达到今天这一步,而发小有这资质和条件么?

      想了想小时候,鼻子上时常拖着两行,有时候是一行,鼻涕的阿三,柳逸凡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修真这般容易了吗?刚踏入社会,修真的高手已经烂大街了啊!”柳逸凡心中非常不平衡,不平则鸣!

      “你何时习得这一身武艺?”他问。

      “我这身武艺又与你何干!”他并不想回答,

      多说无益,那便接着战!

      密集如雨的拳头,呼啸而至;快捷如闪电的大腿,见招拆招。

      一秒时间里,一个出了几千拳,一个踢了几千腿。

      只是一条腿终究敌不过双拳,柳逸凡说退就退,毫不迟疑利落转身,像一匹撒了野的白马般,蹄蹬地面向前奔去,只是洞中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能退到哪里去?十步之内就到了洞的边缘。

      “噔噔噔”

      柳逸凡连垫三步,坚实的鞋底急速交错踩在洞壁上,大片尘土萧萧落下,犹如那瓢泼大雨般打在地面,迅速堆成一坨。

      “唰”的一声,宝剑出鞘,原来退无可退的柳逸凡并不是真退,而是以退为进,进而出剑,出剑就要见血!

      “叮”

      兵器交戈之声响起,紫衣男子并没有兵器,也不是徒手接了这惊天一剑,而是升起一周血色护盾,坚如钢化琉璃,牢牢抵住剑锋,止于眉间一尺位置。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就这一句话的功夫,柳逸凡又劈出数十剑,分别斩向对手乾、坤、坎、离、震、巽等部位,洞内响起一片“乒乓”之音。

      罩在红色琉璃中的紫衣青年,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讥笑。

      洞外的阳光越发明亮,照亮了大地,照到了洞口,阳光透过洞口的空气,放肆的窥视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秘密。

      在这皮如熊孩子的光亮下,阿三的脸突然扭曲了,长的并不算肥美的两片面部肌肉不停抽搐,这抽搐就像有了灵魂,又似个舞者,先出现在脸上,而后出现在颈肌上,再到斜方肌、肱二头肌、腓肠肌,他的整个身子都哆嗦起来了!如果那个世界也有灵魂舞者,那么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状态刚刚好。

      在良好的形象毁于一旦的前一瞬间,他迅速瞥了一眼渌淇,遁速极快闪入半掩的石门内,留下洞中凌乱的柳逸凡和渌淇。

      “他怎么跑了?”渌淇有些意外,明明占着上风的人怎么说走就走,这个战士真是任性啊!

      “好像犯羊癫疯了吧!”方才情形,柳逸凡看得一清二楚。

      “那咱们回家吃饭?”渌淇问道。

      “不行啊,把这么个危险的人留在自己老家,我十分不放心!”柳逸凡一脸担忧,望了一眼家的方向。

      “我去找帮手,给他群殴了?”渌淇忽然想起来自己跟着柳逸凡去渭城南部大荒时,偷偷甩了的暗中保护她的护卫们,此时这些保镖应该如热锅上的蚂蚱,在渭城四处转悠着找她吧!只要用自家研制的烟花朝天一放,用不了多久在这附近的人应该就能赶到。

      “不用着急,先进去看一下再说!”柳逸凡可能并未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危险,毕竟他的绝招“五箱神功”还有使出来呢!

      他这样想就有些托大了,大家都是出来混江湖的,谁还没个压箱底的绝招呢,凭什么你的绝招就一定能胜过别人的绝招,因为有主角光环就败不了吗?这也未必!

      好多主角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会突发奇想冒险尝试一下别人可能在此前也尝试过的但并未成功的方法,结果竟然成了,甚至还反杀了敌人,为此洋洋自得,以为是自己创新。还有的在被高于主角数个等级高手追杀时,用自己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得到的秘术一溜烟就逃掉了,而等着主角屠杀同级或者比自己稍微低一级的,甚至高一阶的高手时候敌人竟然一人也逃不掉。

      那么问题就来了,同样一件事情和同一个功法被主角和路人甲乙丙丁去经历和改造,竟然有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这种极端的小概率事件,如家常便饭一直发生就会造成一些不太好的结果,最直接的就是接触这种东西久了的人,智商容易受到显著的影响。
      两人悄悄从石门进去,走过长长一段甬道,也不太想长篇大论描写,甬道到地下宫殿的情况,大概就如古人所云: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柳逸凡点起一根杂乱散落在地上的火把,重新点火高高举起,趁着火光,两人看清楚地下情形。

      眼前一幕让他们暗自庆幸上午没有吃的太饱,否则此刻应该已经吐了出来,目之所及,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洋洋洒洒,处处都是。

      一条血液汇聚的小河已经凝固,弥漫的血腥气息,给人寒毛乍立之感。

      渌淇匆忙把头埋进柳逸凡胸口,当即表示看不下去了!

      柳逸凡应该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一言不发怔在原地,失神良久。

      “柳逸凡,我怕!”渌淇低声说道,犹如一只受惊燕雀。

      “别怕,有我在!”柳逸凡轻轻拍拍她额头,摸摸她背。

      在如十八层地狱般残酷地底最黑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不用多想两人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柳逸凡注视着他心里无比气愤,失望之意溢于言表,道:“三儿,你怎可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对面处在这般肮脏地面,对脚底和身边一切熟视无睹,神情自若道:“我有什么办法,欲成大事就要有牺牲,脚下这些人牺牲,我活着,只因为我比他们更加优秀罢了,否则散落此处数千尸体,里面必然有我。”他停顿了一秒钟,好像在为惨死的人默哀,接着道,“他们躯体已死,可是精神意志还活着,我会替这些人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业!”

      此话的厚颜无耻,令人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大概可以勉强用“道貌岸然的胡说八道”来概括。

      “阿三,真没想到你良知已经坏透彻了,看来无药可救了。”柳逸凡此时心境与“恨铁不成钢”有些许相似。

      “我需要你来救吗?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紫衣青年听到“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受了刺激一般,忽然恶狠狠道。

      随后一阵轰鸣之声响起,柳逸凡心道:不好!

      果然,两人进入的甬道被落石堵死,偌大地底,除了一个火把忽明忽暗闪烁着,几个漆黑通气孔不知在哪里开的口,两人眼里只有断臂残肢和断壁残垣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威胁,这个坏透了的紫衣青年。

      “三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渌淇忍不住问道。

      这名男子温柔道:“不是和你说过,要你做我老婆吗?”本来是一句多么温馨情话,但是从这诡异的人口里说出来,就给人一种瘆人感。

      渌淇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血肉,她联想了一下,如果如他所愿,成为他妻子,那么未来某一天,对方忽然翻脸,也把她给撕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很多女子不了解一个男人就冲动嫁给对方,婚后才发现男人的真实嘴脸,竟有些晚了!

      有些男人可能比较能隐忍,忍到妻子生了孩子以后,他们獠牙或狐狸尾巴才毫不掩饰摆了出来,有了孩子的羁绊,一个伟大的母亲更下不了决心离开这个凶兽般的男人,魔窟般的家庭!

      之前很勤快的一个人变得无比懒惰;之前很有上进心的一个人竟然开始无度索取...这些还是好点的情况,更坏的是:男人公然开始出轨,家里有点小钱的就包养小三儿;有暴力倾向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奇痒的粗手动手打人...

      造成这些恶果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男人这个物种太容易骗人;另一方面是因为女人选择男人时候不太谨慎,至少没有用足够多的时间去检验一个人。

      正如渭城一位擅长著写长篇大作名人所言: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而此时渌淇,一,没有检验个男人的时间;二,她也不太想做对方女朋友;三,看着对方扭曲到变态的精神世界和行事如此凶残的现实生活,尽管对方和她有过一点交情,她也不敢跟他有丝毫接触!难道以后跟着他到处分尸?那样的生活不是任何一个女人想要的!

      她不想骗他,只好坦白道:“三哥,对不起,我慎重考虑过,我们不合适,希望你能想开些,坦荡生活,早遇良人!”

      阿三因为得了举世无双修行境界,可能还因为创作了十万字感人情书,从而对得到这个女人这件事抱着非常强烈的自信。

      怀着这种心境,当他听到渌淇拒绝他的时候,一下子变得勃然大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拒绝我!”他此刻并不知道渌淇拒绝的原因,内心只想着:“我为你付出么多,写了十万字情书,为了得到你把身边兄弟们、对我有些意思的小妹们统统变成了一滩肉泥,你为什么还无动于衷,难道你不应该感动落泪,就像你第一眼看到情书那模样吗?”

      女人都很含蓄,自然不会把不喜欢的真正原因说出来,不过对方追问,她只好用一些巧妙比喻把这种与感情有关深奥繁琐的事情借代出来。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三哥,就像我喜欢吃香蕉,而你偏偏送了我一车苹果,还问我喜不喜欢。虽然今年苹果烂大街了,其实也还好,一车苹果也能感动一个人,况且往年时候苹果市价甚至是香蕉好几倍!我知道你为收集一车苹果费心了,但是我喜欢的只是香蕉而已!”

      渌淇说一句话,紫衣青年就心疼一分,当他听完最后一个香蕉以后,几乎绝望脱口而出:“我请你吃香蕉啊!”

      渌淇温柔看了一眼柳逸凡道:“我已经吃过了!这根香蕉无可替代!”

      阿三面色深沉如霜,他眼神慢慢变得阴鸷起来,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刻他已经把两个人统统杀死了。

      他面目狰狞,语调却放缓了,轻松道:“看来只好把这根香蕉拔了呢!”

      “三哥,你不要样,我不想看着你们互相残杀!”渌淇用几乎哀求的口吻道。

      紫衣男子不再管他,重新和洞中除了他唯一一个男人对峙起来。

      柳逸凡知道这时候对方可能要放大招了,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最后问你一遍,让还是死?”

      “不让,更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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