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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死亡的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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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达拉开心得笑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倏地凝固在唇边,始料不及的剧变让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该是粉身碎骨的人竟然手持利剑朝他辟来!势如破竹!刺眼的幻光伴随着千鸟凌厉凄鸣,简直惊心动魄。如果中了那招就算神仙也无力回天。迪达拉简直恨到了极点!又是血轮眼,原来他看到的全都是幻觉,那家伙被炸得粉碎也不过是种假象而已。
逃不掉了吧?一切到此为止!没错,迪达拉这个术虽然厉害,对付一般人可以说是完美,但在血轮眼面前缺点就暴露无遗,在他眼中,那些无法捕捉的微小炸药如雾般清晰可见,构不成威胁。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眼看已陷入险境的迪达拉竟然得意而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曾经跟鼬对抗过的我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猛得抬起头,目光凶狠,隐隐有血气迸出:“你的瞳术对我来说,根本毫无作用!”是的,他没有中了他的瞳术,只不过配合他演一下而已。
早在遇到宇智波鼬后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了对抗他的血轮眼他修练了多久,总算派上用场了。
没错,他讨厌他们的眼神,那种面对他创造出来的艺术时的冷淡无谓让他恼火。不是看不起,而是人家根本就把这些放在眼底,迪达拉可以为他的艺术倾尽所有,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别人视而不见!
那等于是侮辱他,下场只有死!
而且是死在真正的艺术下!
对于迪达拉能破解他的瞳术,佐助虽然有点吃惊,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就是那种连稍微的慌乱惊讶都没有才更加让他愤怒,杀意骤然浮现在脸上,只有鲜血能抚平他的满腔怒火:“去死吧!”
从脚下的粘土巨鸟口中吐出一只体积差不多的呼啸着直朝佐助而去!
白色的翅膀在空中划出炫目的光,来势凶猛!气势如虹!快得来不及躲避!
迎面卷来的阴风吹乱了两颊的碎发,佐助只冷冷瞧着它,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点犹豫,扬起手中剑!洁白耀眼的衣裳随风激扬,猎猎作响,他的神态,如俯瞰天下苍生的王者,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直教人心惊!
当他的剑由上而下将它辟成两半时,迪达拉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耐人寻味地笑了起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被辟开的飞鸟碎成无数炸药,在第一时间如同狂风骤雨往佐助身上脸上袭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罩下来,佐助略微一顿,稳住心神挥舞动草剃剑,面对如此险境仍然镇定自若,草剃剑在手中挥洒自如,每一剑下去,都有许多哑火的炸弹掉落在地。
迪达拉怒目圆睁,修长优雅的双手在电光火石间结出复杂的印,正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束缚住了他,竟无法动弹。抬起头,脸上惊愕的表情显示了他有多震惊!
怎么会是他?!并且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他。
鸣人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抓紧他的双手丝毫不肯松懈,一边一个,将他制得死死的!
周围的景色全部失去了色彩,只一抹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受那光芒的影响,佐助微微眯起了双眼,嘴角愉悦上扬,弯起浅浅的笑,许是被暖暖的阳光包围着,那笑容竟格外温柔,格外迷人。
就像心有灵犀,鸣人也在这个时候朝他望过来,隔着远远的距离,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蓝眸中坚定不移的信念和那抹烈火燃烧般的斗志!接触到佐助的视线后,鸣人紧绷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可媲美盛夏骄阳的笑。
刹那间,连他身后的天空也一起亮起来,光芒万丈。
“鸣人君,好帅啊啊!”香磷激动万分,手舞足蹈地冲他又叫又是喊,就差没奔出两行清泪。
水月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咧嘴笑起来。
鸣人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只会拼命三郎式的打法,在未看透敌人实力时,他没有冒然行动,之前被迪达拉困住炸毁的不过是影分身,用来收集情报,然后抓紧机会在最佳时机出现,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胸腔内涨得满满的,有什么隐藏的力量随之爆发出来,佐助以无法看穿的速度掠了过去,带着呼啸的裂空之声,稳稳的对准迪达拉的胸口刺去!
只一个眼神,就确认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原来,不管分开多久,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默契仍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好,无论何时,他们都能配合的天衣无缝,比如现在。
迪达拉已没有了退路,被鸣人压制住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的逼近,毫无还手能力!
仿佛电影的慢镜头,画面被切成一格一格,清晰又模糊地映入眼帘。好像很快,快得无法捕捉。又好像很慢,能看到气流被卷成漩涡,如雾般索绕在剑身。佐助目光冰冷,如同草剃剑散发出来的杀气,冷冷地教人胆寒。
香磷紧张地都忘了呼吸,扶着眼镜的手抖个不停。
水月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他们都震惊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一时之前,四周一片死寂。
“叮!”清脆而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佐助皱起了眉头。强大的力量把他的手掌震得发麻,险些就握不住剑柄。
就在利剑的尖端快要触及迪达拉时,横空突然杀出一个不及物体,生生截住了他!速度非常快,时机把握得刚刚好,当真是千钧一发!
类似蝎尾巴的庞然大物如飓风疾扫过来,没看清是怎么出招的,快如闪电,挟带凌厉风声,堪堪擦过他的脸庞!
佐助往后一仰,刚避开他的攻击,没有半分停顿,又展开第二轮的进攻,扬手,足尖一点,跃起,从半空辟下!
那一剑灌注了全身的力量,如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喀嚓!”草剃剑刺进了庞大而诡异的傀儡身上。伴随木块粗嘎的破碎声,看似坚硬无比的人型傀儡一瞬间四分五裂!
那竟然就是赤砂之蝎最得意的傀儡——绯流琥!
从来没有人能够近得了身的傀儡,竟被佐助给毁掉了?
木屑翻飞,待到浓烟散去。渐渐露出蝎的真面目。
谁也没想到,原来他丑陋的面具底下是这么一张精致唯美的脸!
天,那美丽妖娆的绝色容貌真是人间少有!火红的碎发,美丽非凡的五官,还有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好看得不似真人。只是不知为何,即使站在硝烟弥漫的战火中,他绝美的面容上仍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嘴角微弯的弧度是清淡的巯离冷漠,又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优雅,孤寂冷淡的不染人间凡尘。
香磷以及水月都吃惊地倒抽一口气,但同时也为鸣人他们担心起来,不约而同地向前跑去。
前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却已错失了良机!
佐助收回那一剑,还想再出击时,又有一个傀儡凭空出现,抢在前面,投射出无数暗器,若不是有血轮眼,那密不透风的攻击还真的难以对付。
而这一边,鸣人见情况不对,正要做出反应,可是对方比他更快!
空中飞来的暗器像长了眼睛瞄准他,迫使他不得不为了躲避而松了手。
蝎揪中这一丝破绽,立刻纵身闪到鸣人面前,搂住迪达拉,迅速带走,动作干净利索,就算鸣人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望尘莫及。
“真难看啊,迪达拉,你的艺术就是如此?”退到安全地,才刚调整好呼吸,蝎就开始数落他。清浅的声音其实也没有嘲笑的意味反而责备多一点,但就是听得他非常不舒服。
“你不是也一样?明知道他们不好对付还要冲出来?你自已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死了。”愤愤不平地拿眼睛瞪他,迪达拉满脸不甘和恼怒,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一看到蝎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裳,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我等。”蝎语气淡淡的。
“不会等多久的,你只要看着就好,嗯。”下定决心一样,迪达拉神色凛然,冷眼瞧着远处正将鸣人掩护在身后目光冰寒的佐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你觉得你能支撑多久?”
“这话应该对他们说,嗯。”正要走开的迪达拉听到蝎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后背猛得一僵,气得半死,不过还是忍住没发火,脸色差到极点。
“他们不简单,我不认为你一个人能够对付。”蝎走至他面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过份漂亮的眼睛却让迪达拉愣住,呆呆地都忘了说话,只听他接着说道:“我不喜欢等人,所以别浪费时间。”
“正好我也不喜欢让人等。”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半天,迪达拉回过神来,脸没出息地红了一下,故作掩饰地转过头,耳后发红的小秘密却被身旁的人尽收眼底。饶是再冷漠的人,此时眉眼间的寒冰却有了融化的迹象,看他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凝,只是这一切都没有让他知道而已。
另一边。
鸣人错开一步和佐助并肩而站,眉头处有小小的纠结:“混蛋!竟然让他给跑了!”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和佐助一起配合得完美无暇,结果还是没能抓住他。
“晓的成员都是危险人物,不要大意,鸣人。”
“我知道,可是他们……”喉头格格格响,鸣人无法压下胸口那股猛烈翻涌的怒火,脸涨得通红,气愤难当。不过还好,并没有冲动地轻举妄动。
“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并且是冲着你来的,小心点才好。”声音低低沉沉的,如远处青山流水间拂过的清风,奇异地安抚了他躁动的心。佐助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鸣人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听话的慢慢平静下来。
“了解。”
“你刚才很冒险,鸣人,下次要出手时请先考虑一下战略是否行得通,你的冒然行动只会拖累别人。”想到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佐助就觉得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涌了上来,血液被冻住的绝望仍然鲜明,原来,他已在乎他到如此地步了。
“嘿嘿。”鸣人抱歉地摸摸后脑,干笑了几声:“那是因为,我知道佐助一定会赶过来的嘛,哈哈。”
“你太轻敌了,鸣人。”佐助皱了皱眉头。
对方都是远战型的,而鸣人在这方面处于劣势,他最强的术也只有近得了身才能完全发挥出来,而一点,在刚才的对战中很可能已被他们发现了。
“我……”鸣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虚得想说些什么,却被匆忙赶来的香磷打断:“佐助君,你们都还好吧?!”
佐助面容肃冷淡漠,看不出来有哪里不适,但手心里发麻的微疼还在,握起了双拳,对同伴的关心置若未闻。
“鸣人君。”水月拍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突然露齿一笑:“真是虚惊一场啊,看来这次你招惹的家伙比较棘手,你是做了什么事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没有。”鸣人死死地盯住前方,良久良久,才闷闷地答了一句,谁都看得出来,他突然转变的心情。
他真的没有做什么事,可是他们一见面就说要对付他,口中叫的还不是他的名定,而是——九尾小子。
九尾小子。
与其说是冲着他来的,倒不如说是冲着九尾。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还是没有变。
他们到如今还是没有放弃过,不晓得在筹划什么,但鸣人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突然沉默下来的鸣人让气氛有些沉重,佐助淡淡地瞥了水月一眼,水月先是一怔,随后像想起了什么,赶紧闭上嘴,再不敢乱说了。
“呵。”好一会儿,鸣人低低地笑了声,信心满满:“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好惹的。”浑身都充满了斗志,有阳光跳进清澈澄净的蓝眸中,闪闪亮亮。那朝气蓬勃的样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也不知不觉浮上了浅笑。
“小心,他们来了!”香磷警觉地出声提醒大家,果然见到金发飞扬的迪达拉站在粘土巨鸟上迅如疾风地掠来,紧追其后的是刚才艳惊全场,眉目如画的赤砂之蝎。
而他的目标竟是鸣人。
还没到就已经先发起了进攻!目的很明显,不是试探,不是示威,而是真的宣战。
无数火药相继袭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众人脚下,随着汹涌猛烈地爆炸,将他们分散开来。
现在,佐助与水月站在了一边,而鸣人和香磷却一同被迫退到了十几米远外,看来是故意要他们分开。
“佐助!”眼看迪达拉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接着又发动猛烈的攻击,一连串的炸药密不透风地向他罩下来,鸣人急得大声喊他的名字。
“你的对手,是我。”清清浅浅的声音仿佛遥远的天边传来。
鸣人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影。甚至分辩不来那是什么。
“鸣人君!”好像有谁在身边体焦急万分地呼喊他,大脑接收的信息还没整理完成发出指令,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风呼啸着从耳边穿过。
一股大力从斜刺里冲出来,重重撞上他!
有什么东西将将擦过他的脸,挟带着微凉的阴风。
“砰!”的一声,他的身体摔了出去。
后背撞得火辣辣的痛,胸口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撑起身看个清楚,就听到香磷喘着粗气,无比惊慌地问道:“你没事吧?鸣人,这……这些暗器全都有剧毒……被弄伤就糟了!”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鸣人有点发怔,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痴。”
鸣人猛得打了个机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刚刚听到了佐助在骂他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离得这么远,况且他现在陷入与迪达拉的苦战中,哪还有时间分神来注意他呢?
可他是真的听到了。而且直觉佐助在生气。
气他傻呼呼地明知危险,却还一心二用,刚才若不是香磷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早就被蝎的傀儡成功袭击了去。
这回,鸣人丝毫不敢大意,甚至都没有转头去看佐助那边的情况,咬咬牙,对香磷说了声谢谢你,我没事,就拉着她一齐站好,重新进入状态。
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呼吸平稳规律,可是站在蝎的面前却给人一种处于劣势的感觉。
相比之下,蝎的模样就要好很多。
他只是闲散地站在那里。
一双漂亮得有点女孩子妩媚的眼里有浅淡的清愁,顾盼间流露出蛊惑人心的温柔。
清雅美丽得像雪山上冻住的一朵冰莲。
但是——
香磷觉得,他夺人心魄的美丽外表下有一颗冷漠无情的心,不然为什么,只望进他略带忧郁的眼底,就会无端端地觉得体内有一股寒意冒出来,让人心惊胆战呢?
他轻轻地,优雅地,动了动十指。
两个人型傀儡立时闪到前方,跟随他的动作诡异地转动着。而那两人,眉眼间竟和他有几分相似。
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指尖上有细细的查克拉线连接在他们身上。
那是操纵的线。
而他,是最优秀的傀儡师。
随着他指尖的轻舞,木制傀儡像突然复活一样“喀喀喀”地活动肢体。
动作有点僵硬,但鸣人和香磷都十分清楚他们的危险性。
“多重影分{}身术!”既然近不了身,既然不能被他的暗器所伤,那就用影分{}身。
几十个鸣人凭空出现,以围攻的战术向他冲去。
蝎有点不耐的凛了神色,指尖猛得一收。
两个傀儡高高跃起,每个部位所有机关全部开启,无数钢针从里面迸飞出来,像密集的暴雨铺天盖地的刺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砰!”
“砰!”
“砰!”
被击中的“鸣人”不断减少消失,蝎不慌不忙地应付着,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阳光被云彩遮住。
天地间是阴暗的灰色。
偶尔吹来的风是令人烦躁的闷热。
有种连空气也被凝固住的紧绷感。
嘴角始终含着清冷浅笑的蝎,眸中寒光一闪,抿紧了唇。
混乱中,眼前步步紧逼的鸣人才刚被打退,紧接着,身影一闪,那个冲动的少年不知在何时已发动了“螺旋丸”,瞬身来到眼前。
好快!
快得来不及撤退。
蝎抬起眼帘,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指尖一动,两个傀儡抢在前一秒护住了他。
像父母最温暖的保护。
查克拉形成的球体搅动气流,挟带雷霆之势,穿透双层保护,直击他的胸膛。
他微微睁大了双眼。
身体像脱弦的箭弹了出去。
重重地撞上后面的巨石上,摔得四分五裂。
那不是人类的身体!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鸣人悚然一惊,接着,万分惊愕地看着那些七零八落的肢体在眼前快速地重组好,甚至能听到类似骨头衔接上的轻响。
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歪了歪了脑袋,像在抱怨,又像在喃喃自语:“我真的生气了,你竟然弄坏我最完美的艺术,你要付出代价。”
平淡无奇的语气让旁听的香磷毛骨悚然。
她紧张地看了鸣人一眼,只来得及喊出:“小心,鸣人!”
蝎已面无表情的快速结好印。
一百个阴森恐怖的傀儡从摊开的卷轴里源源不断的狂涌而出,形态各异,面目狰狞,或行或飘荡在半空,四肢奇怪地扭动着,整片草地成了修罗炼狱。
对方人数多,他就变出更多的人来对付!
成百上千的鸣人齐刷刷亮相,那场面那气势,完全不输给他,与其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得多少查克拉啊,九尾的力量果然惊人。
迪达拉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边的战况有多激烈。
说真的,他倒有点料想不到呢,本来蝎比他棘手多了,可是九尾那小子竟能和他顽抗这么久,到现在还未分胜负,委实教人吃惊呢。
他必需速战速决才行。
可是宇智波小鬼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这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冷静聪明,善于分析,是不可多得的智慧型对手。出手又快又狠,懂得把握最佳时期,比当年的大蛇丸还要心狠手辣,更是多了几分戾气,每一招都是足以致命的,他已连吃了好几次亏,再僵持下去,恐怕会落下风,那情况就不妙了。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就放弃,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兄弟俩一个教训!
让他们明白,蔑视他的艺术就是自寻死路,让他们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望着已经进入第二状态,渐渐有些体力不支的佐助,满意极了。
尽管心知自己引以为豪的武器也所剩无几,迪达拉不但不担心,反而开心地笑起来。
那神情,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下定某个决心后的绝然。
佐助心底一沉。
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看看鸣人如何,最终,他没有分神去寻找他的身影,而是直直迎向迪达拉。
“鸣人!”双方的人数都在急剧减少,香磷眼看着一个个“鸣人”被打中,心急如焚,一边打掉四面八方飞来的冷兵器,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她知道不能让沾满剧毒的利器伤了去,否则将性命不保,所以不太敢放开手脚,尽最大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鸣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完全不要命的横冲直撞,目标只有蝎一人。
要在短时间内打退一百个傀儡是不可能的,除非,打倒蝎。
如果能拿下他,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应战了。
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危险的策略。
她不能确定鸣人是不是也在里面,没来由的只是觉得害怕,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鸣人真的做到了。
这家伙利用多人掩护,再一次打中了蝎。
这一次,是将他的心脏打飞出去!
他全身散了架,哗啦啦摔在了地上。
除了心脏有点温度之外,他的身体是冰冷的,也感觉不到痛。
现在,连最后一点温度也没有了,他脸上忧郁的表情成了永恒的定格。
“哈!哈!”香磷汗如雨下,扶住双膝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脸色红通通的,笑容却格外灿烂:“鸣人!你今天真的很帅啊!”
可是,当她注意到鸣人苍白如雪的脸色时,笑意骤然凝固在嘴角。下一秒,她害怕地捂住了嘴,好久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
鸣人已无法再向前迈开一步,他的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左腹,有温热的,粘稠的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止也止不住。
真的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呢,在最后的关头,当他拼尽全力打中蝎的时候,被敌人从后面袭击了。
怎么能够忘了,每个傀儡手中都有刀剑,上面还有剧毒。
锋利的长剑从后刺进去,冰凉冰凉的,刚开始时还感觉不到有多痛。利器刺穿□□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能看到尖端沾满了鲜血,映出清冽的寒光,就像上次见到的草剃剑一样。
无边无际的痛袭卷全身。好像就要死了呢。
鸣人自嘲地想,眼前慢慢变得模糊,他努力睁开眼睛去找寻一个人,努力不让自已摇摇欲坠的身体倒下去。
然后他看到了惊惶失措向他奔来的长发女子。
“鸣人!鸣人!”她的声音满是惊惧,不顾一切地喊着他的名字跑来。
他觉得很感动,眼里有热热的潮湿涌了上来,然后,他惊恐地看到她身后的傀儡动了动,持着剑向她后背刺过去。
大脑还没作出反应,身体已先有了动作,他向她冲去!
香磷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那时候的鸣人,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突然像迸发了无穷的力量,竟还能向她冲来。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鸣人抱紧她旋了个身,嘴角带着暖如朝阳的笑,眼睛也亮亮的像被火光点亮,只有她捕捉到了,那是闪烁的泪光。
空气中扑鼻而来的是难闻的血腥味,香磷心胆俱裂,她听到鸣人闷哼一声,无法再承受似的,和她一起重重倒下。
后背赫然一截利剑。
狂涌而出的血染红了他的后背,她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泪水无法停止的奔流,香磷绝望地看着被打倒的蝎又重组了身体站了起来,操纵着查克拉线。
“鸣人!鸣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人好像是不死之身,是怎么样也打不倒的,而鸣人,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绝望恐惧过。
她没能力保护他,救他,要怎么办才好呢?
“鸣人。”佐助提剑像发了疯的冲过来,脸色煞白煞白。
蝎顿住,目光落在佐助身后,被重创的迪达拉身上,然后皱着眉头向他走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佐助看着身体缩成一团,已陷入半昏迷的鸣人,胸腔内血气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嗓子,嘴角咳出了血丝。
他其实伤得也很重,与迪达拉的一战几乎伤了半条命,可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鸣人现在情况很危险,他要想办法救他才是。
“鸣人,鸣人。”他紧紧抱住他,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胸口痛得像要炸开一样。
鸣人没有回答他,面色苍白地紧闭着双眼,嘴唇却是触目惊心的雪色。他能感觉到鸣人的身体在渐渐冰冷下去,也许下一秒就要死去。
下一秒就要死去!
一想到这个,他就痛得恨不能杀光全世界,杀了自己。
“你会没事的,对不对。”佐助心如刀绞,恨不能替他痛。
伤痕累累的水月也赶过来了,与香磷一起,被快要陷入疯狂的佐助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都痛心疾首的看着生命正在流失的鸣人。
“好痛,好痛苦……”鸣人极度痛苦的发出微弱的声呤,痛得俊脸扭曲成一团,因为剧毒的侵蚀,如万箭穿心,也许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没事,没事,有我在。”佐助格外温柔地安慰他,眼前却一阵阵发黑,身体突然间涌上来的钻心的痛让他意识渐渐模糊,耳膜轰轰地响,脑子里乱糟糟的,整个世界突然间混乱不堪,有谁在耳边惊恐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却听不清。
好累,累得支撑不下了,双手却更加用力的收紧了,谁也别想把他从身边带走,就算死亡也不可以。
“你快放手,佐助……佐助……你这样会弄伤他的……”
放手?!
怎么可以,鸣人是属于他的,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他只能用尽全力抱紧他,丝毫不肯松手。
因为怕不可以。
因为怕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