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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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请问我能在你家借宿一宿吗?”飞蓬斯文地问道.
“好阿.来来来…”牧羊人热情地答道.
突厥的人本来便是游牧民族,虽语气狂傲但皆是好客之人.
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只要客人有需要,是可以毫不犹豫便把帐篷让给客人的.
而自己愿意在帐篷外露宿的.
所以现在,飞蓬就很努力地,推辞着牧羊人穆萨尔的建议住进他们的帐篷.
帐篷便是突厥这里的人最常见的住宅,帐篷的大小与颜色.是代表了主人在族中的地位.
例如穆萨尔的帐篷便是藏蓝色.那是代表商人的颜色.
而且是做很大生意才能使用的颜色.
通常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族人,便只能住一个帐篷.
而帐篷越多,代表这人威望越高.
所以穆萨尔便坚持要飞蓬住进其中一个帐篷.到后来解释了,这里连接的四个帐篷都是穆萨尔的,
飞蓬才接受了.
细问了一下,穆萨尔的来历
得知穆萨尔原来是这一带的羊牛群的饲养人,就等于中原的牧场场主的职位.
主管着输入到可汗营里的食物,输出到玉门关外的贩卖途径.
简单来说,他是负责送食物给可汗营里的人,和牧畜以作商用.
这点大出了飞蓬所料,本是打算在这里借宿一宿.好等今晚不需要在草原上露宿.
怎知原来穆萨尔与突厥军队有联系,这下飞蓬省去了很多麻烦了.
“来,飞蓬,男子汉别跟我这么多废话.来.”穆萨尔端了杯羊奶酒给飞蓬.
还没等飞蓬喝上口,穆萨尔便一饮而尽.
黄昏时看着穆萨尔满脸风沙的,又听见有孩子叫他爹,以为穆萨尔起码已过不惑之年.
谁知道回帐篷洗去风沙后,穆萨尔出现在飞蓬面前时,飞蓬才知道他根本一点也不老,五官明显,而
皮肤因为长期在阳光下生活,变的黑实黑实的.
双眼透出商人精明且锐利的眼神.看外貌,最多只有刚过而立之年.
令飞蓬有错觉的原因是因为穆萨尔的声音,比较嘶哑且成熟.
“穆萨尔,那只能恭敬不能从命了.”飞蓬微笑端起了瓦碗,与穆萨尔碰了碰.
外面风声潇潇,而帐篷里灯火通明,虽说这是帐篷,但是突厥人就是有办法把它弄异常固定的,再大
风的也不怕倒.
一轮敬酒后,飞蓬便已经与穆萨尔混熟了.
原来穆萨尔是汉人与突厥人所生的儿子,难怪汉语说的这么流利.
“飞蓬,你为什么要走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呀?”穆萨尔边用手撕下一只烤羊腿边问.眼睛却直
视着飞蓬.
飞蓬轻手拿着瓦碗道”寻人.”
直觉告诉飞蓬,穆萨尔不会满足这么简单的回话.
“寻什么人?”
直觉很准.飞蓬慢尝了口羊奶酒,独特的风味,香甜而且容易下咽.
“我兄弟,出生便失散的兄弟”
穆萨尔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注视着飞蓬”你说,你有兄弟?出生便失散?”
飞蓬放下瓦碗,注视着桌上的烛火,像是沉浸在往事中.
穆萨尔觉得可能勾起飞蓬一些不快,便拍了拍飞蓬肩膀道
“怎么也好,今天你就是我穆萨尔的朋友了.想住多久就多久,直到你寻到你兄弟为止”
是夜,飞蓬穿着素白的里衣,掀开了帐篷的门布,抬头眺望着大漠草原上的月光.
月色皎洁透着寒凉.
想起穆萨尔的那句”你有兄弟?出生便失散?”
自己的一句谎言,竟然可以让自己如此惆怅.
“兄弟…我究竟有父母吗?”
随即凄然一笑,黯然回到黑暗的帐篷里.
有些话,说开了,就很难回头了.
在飞蓬眺望月光时,在月光洒不进的角落里,有人淡淡地注视着飞蓬,而在飞蓬淡笑回头时,这人也
幽幽一笑,迈进了黑暗中.
“月主,弟子无能,任务未能完成.”龙阳跪在阎神殿上,低着头.
麻鹰与苍狗听完龙阳请罪后,立刻陪同龙阳跪下.
而白云则站在列队弟子身边静看.
苍狗偷瞄了下月主的脸色,暗道”月主的眼睛没有眨,估计这次…”
“嘘…别作声”麻鹰低声喊停苍狗.
而龙阳依旧跪在殿上不作声.
“龙阳,你上来”月主低沉地叫道.
“是,月主”龙阳应声后便站起来.踏上月主座前的阶梯,走到月主面前.
突然月主一掌往龙阳丹田打去,除了掌力外,还夹带着阴寒魔功.
龙阳一个冷不防被月主击中,整个身体向后弹至苍狗麻鹰身旁.
苍狗麻鹰立刻扶住龙阳身躯.
龙阳内力气息就像洪水般,不停翻滚着,喉咙一个压抑不住.腥甜之液涌出嘴角.
“月主,二师兄知道错了,请手下留情.”苍狗连忙道.
“是的,月主,饶过二师兄吧.”麻鹰扶龙阳蹒跚地站起来道
月主的鹰目扫了麻鹰苍狗一眼.两人立刻停止说话.
龙阳擦了擦嘴边溢出的鲜血,重新跪在了殿上.
“弟子无能”
一时间整个殿上鸦雀无声.麻鹰则对龙阳的下场和担心.
苍狗望了望白云,白云的眼中仿佛也带着焦虑.
两人眼神对上,苍狗立刻以眼神示意白云做些表示.
白云楞了楞,然后走到龙阳旁边,跪下.
月主低叹了一声,便缓步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了苍狗麻鹰背着龙阳回房间与白云注视着月主离开的那个方向.
除了殿上那一滩滚烫的鲜血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房内,麻鹰冲去练功房找九转回魂丹,而苍狗则一脸异样地盯着龙阳,害的龙阳有点心虚.
“说吧,别看了,怪不好意思的.”龙阳背靠着床边道
“二师兄,昨日送你上车的人,莫非便是林业平?”
“麻鹰那小子,看来我得帮用三步钉把他嘴钉上”
苍狗有些不解”二师兄,月阎流杀手宿命,任务失败代表死,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呀?”
“因为他救过我而已.”
“就算是这原因,你也不能用自己命来救他吧?这次是月主发善心而已,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不会是
想把命也陪给林业平吧?”苍狗无奈道.
“下一次,该是了断了.”
龙阳低语道.盯着床板.一语不发.
苍狗是在那里哀叹啊.苍天呀大地呀.怎么会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如果大师兄在就太好了.哎呀…怎么苦命的都是他呀?
到麻鹰拿了丹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师兄在床上呼呼大睡,而苍狗则在那里对着纱窗哀号,于是
他决定回去练功房再找颗清心丸给苍狗,免得他受太大压力疯了.
唉,月阎流怎么变成回春堂之类的地方了,满是病号.唉…全部别做杀手,去当郎中得了.
“飞蓬公子,你醒了?”一声娇滴滴地呼唤,把还在沉睡的飞蓬吓醒.
一睁开眼看见一个放大几倍的女孩子面孔看着自己.
飞蓬立刻往后缩了几下.
“姑娘,你…”某个起床气很严重的人很想破口大骂.但一看是名女子又不好意思开口,便用自认
为最礼貌的态度问,殊不知自己的脸都已经黑到不能再黑.
但以外的是,这名容貌秀雅,轮廓分明,一对凤眼暗带桃花的美人,居然…
看不明这位飞蓬公子的脸色.
依旧是这种差点依偎到飞蓬胸前的姿势看着飞蓬.道”我?我是你丫鬟.我叫夕瑶”
飞蓬立刻用手指轻推夕瑶肩膀道”好好好.夕瑶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先站起来先呢?这样在下无法
起床.”
“好”夕瑶立刻像兔子一样蹦着跳着拿了一条面巾,站在床边.微笑地看着飞蓬.
害的飞蓬都不知坐起来好,还是站起来好.
这个时候,穆萨尔抱着呈之前去玉门关高价买到的陈酿女儿红来到飞蓬帐篷中.
“飞蓬…哇…这么早就这么热闹了?”
“穆萨尔…”飞蓬仿佛看到救星了.
“夕瑶,你在干嘛?”穆萨尔一脸疑色看着夕瑶.
“哥…我听萨里多说,你带了个汉人回来,我想看看而已嘛.”
这时候的夕瑶就像只被骂的兔子一样,两只耳朵垂了下来.
还是兔子…
“你怎么老是这么顽皮,出去.这样飞蓬怎么起来呀?一个女儿家整天跟男孩子似的”穆萨尔略带
愠怒地道.
趁着穆萨尔斥骂夕瑶时,飞蓬用他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幸好突厥的衣服不像中原的衣服,这么
多带子,不然也没那么快穿上.
站到穆萨尔旁边,”没什么,穆萨尔,带了什么好酒?”
穆萨尔一提到酒立刻忘记了斥骂夕瑶,滔滔不绝地跟飞蓬说起这呈女儿红的来历.
夕瑶带着感激地看着飞蓬,察觉到夕瑶看着自己.
礼貌地回复了个笑容.
于是早上的一场闹剧便以穆萨尔扯着飞蓬喝酒,夕瑶被穆萨尔赶回去跟留齐尔学习.
听见留齐尔的名字时,飞蓬多口问了句.
“他是谁呀?”
“跟你一样,中原人来的,一年前我经过敦煌时遇到他,便救了回来.”
“哦?有机会要认识认识他.”飞蓬轻尝了口女儿红.
味道虽是香醇,但应该是新酿不久,看来是穆萨尔被中原商郎骗了.
看到穆萨尔喝的那么开心,飞蓬也不好意思道出来了.
酒过三巡,穆萨尔有点轻晕,便拜别了飞蓬,自己回帐篷休息了.
也是,中原酒的酿法与突厥的酒不一样,劲头也强多了.
飞蓬可是从小就在这些酒里泡大的,当然不怕,于是也不作挽留.
自己踏出帐篷,提着剩下小壶里的女儿红,走到离帐篷不远的一块岩石上坐着.
喝酒看草赏清风,好不逍遥.
“酒不醉,人自醉,不销魂,便逍遥”一时兴起,还吐了首打油诗出来.
一把斯文暗带嘶哑地声音在飞蓬不远处道”好句,若不是心中阔达之人,道不出这句话”
飞蓬寻声看去,是一名穿着土黄色地男子,穿着粗旷,满脸风沙,依稀看清是眉清目秀.
“兄台可有兴致一起喝酒作乐?”飞蓬大喊到.
只见那人轻轻一个摆手,”在下从不喝酒,怕扫了兄台兴致.”
飞蓬暗笑,这人还真有趣.”不怕,在下从不强迫他人,那可有兴致一同赏清风?”
“如果不同,便是在下不对了.”好像还带着笑意道.
慢慢向飞蓬方向走去,走至飞蓬边上,飞蓬腾了些位置,让这位也会说汉语地仁兄坐下,两人背靠着
背坐着.
“兄台.”飞蓬先开了口.
“在下刚到此地,此地可有些有趣之事?”
那人似乎带着微笑道”兄台所指的有趣是什么呢?”
“什么也可以.”贴着呈口,喝了口酒.
嗯…果然是有人聊天,酒也比较顺口.
“嗯…”那人似乎在沉思.
飞蓬也微笑着.
“嗯…这里的羊群很有趣.看到鹰不逃不慌的.这算有趣吗?”
刚喝到一半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不顾礼仪地狂笑.
“兄台…你…你可真有趣.比羊群有趣多了.”
那人似乎不甘示弱地想回驳什么时.一把女声在叫唤着.
那人大喊了一下.
然后依旧斯文道”在下还有事,先行离开.”
飞蓬依旧背对着他,”好,兄台慢走”
过了良久后,飞蓬回过头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而他却闻到一股独特的味道,是一股就像雨水洗刷过大地的那种清新味道.
应该是那人的味道吧.
不知道为什么.飞蓬第一次后悔,为什么没有问他名字了.
大灌了口酒.笑看午后的太阳.
“靖哥哥…”一声娇滴滴的叫唤,这女子正是黄蓉.一身淡黄的轻纱汉服.
面如三月桃花,双眼灵动地仿佛天上的星星.
正在帐篷与众臣讨论的郭靖看到黄蓉来到,笑了笑.
而郭靖的脸居然与飞蓬如出一撤,不同的是,飞蓬的脸上带上了几分邪气.
而郭靖的脸上,多了几分憨直.
“蓉儿.你怎么来了?”郭靖站了起来.
“趁着你康弟弟不在,我当然来找你玩啦.整天躲在帐篷里闷死我了.”黄蓉调皮地道
郭靖却是不解问道”为什么要趁康弟不在呀?”
黄蓉的脸上全是汗了.这靖哥哥武功高强是高强了,但是这个直觉跟智商却是…
不提也罢了.
“因为…康哥哥会吃醋嘛…”黄蓉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为什么康弟会吃醋呀?”某呆子还是不明白地问
“嗯…因为他会说我不找他玩呀…走吧走吧好不?”黄蓉已经满头大汗了.立刻扯
着郭靖就一直往外走.
走到了马群中,郭靖扯着缰绳问.”蓉儿,那我们去哪呀?”
黄蓉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郭靖.
“靖哥哥,我们去找镜子去…”
“啊?镜子?铜镜帐篷里有呀…你要买镜子吗?我吩咐拖雷帮你买.”
“哎哟,靖哥哥,你就陪我去嘛.这镜子是软的…走嘛.”
还没等到郭靖再次发表他的呆子三部曲,黄蓉便一鞭子打到郭靖坐骑屁股上.
一尘黄沙卷起.
盖过了躲在帐篷后的杨康的面容.
相遇是注定的.
但结果却是人定.
欲知后事
且听下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