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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租了太宰治的房子 首领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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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拿到书的首领宰
我有一个很好的房东。
虽然我从没见过她,我只知道她是某个大公司的高管。
这处房产也是她公司给她准备的,不过她不屑住——有钱人都是这样的,不多几处房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钱。
于是,逢年过节那些送到住处的礼品就全都便宜了我,电费水费物业费也通通被承包了。
我曾经有打算补贴,但是她从来不要,或者说——她回复我的信息都极少。
而且透露出的不屑一顾我隔着屏幕都感知到了。
可恶!万恶的现充!
可爱!她是我房东!
最后,我只每年过年节时送她一套贵妇套装——不管多有钱人,总是注意保养的嘛。
话说回来,第一次我顺着招租信息来到这栋房子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首先,地段太好了,装修也非常豪华,就连旁边住的那些高大威猛的黑西装都让人感觉十分安全。
——我一度猜想这里是不是什么“军方大院”。
其次,价格很低廉。
价格的问题,毕竟我一个种花家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不容易辗转辗转,随着公司调动来到横滨,哪里有什么高工资呢。
自然,就连租房,都得按价选。
当初看到这栋房子,我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是不是被骗了,紧接着是也许房东是个做人体,器官,买卖的,把我骗到这里宰了。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除了一身器官,那真是身无长物。
但后来我发现,别说房东,就连蟑螂都没有,夸张一点,也许残留的脚印都只有装修工人。
比商业公寓自己看房决定的模式还要自主。
于是我又开始揣测,是不是这栋房子曾经死过人,或者有什么避讳。
拜托,以我的人品,能捡到老天爷丢下的馅饼的边角料都已经不错了。
可最后,——不说这座房子实在太好,我舍不得,总之,
我的的确确捡了个大便宜。
想到今晚又可以躺在20平的浴室里的超级大浴缸享受生活,我下班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对了,今晚奈奈子夫人她们要举办一个小型聚会,我得去参加。”
“啊,又有超级棒的苹果派了,好耶!”
我的脸上露出笑容,奈奈子夫人是我的邻居。
她有个十分高大威猛看起来很凶恶的黑西装老公,但她本人十分温婉,对人友善,笑起来眉眼弯弯,温柔至极。
是个标准的大和抚子。
尤其擅长苹果派。
我晃着手中的钥匙,往家门走去。
“…好黑。”
因为前几天门口的灯坏了一直没换的缘故,所以现在我小心翼翼地晃着快要没电的手机的微弱光亮,混合着脑子里的印象,一步一步往前走。
…
这里是砖,可以踩。
这里有束沿路生长的花,得跨过去。
这里是…“啊!!!”
“什么东西!!”
一个软软的,还有弹性,或许说,似乎有呼吸的东西在我脚下。
我慌乱地抬起脚,可不知是不是太过慌乱,我又不经意踩了那个“生物”几次,紧接着,我似乎猜到了什么滑腻的如液体一样的东西,脚尖一滑。
我直直地摔了下去,身体触及到粗糙的带着温热的坚硬。
手机掉落在旁边,散发出幽幽的光。
抬头,正好与一片月光对视。
…
…
…
月光美的惊人
大约三秒。
“帅哥你好我觉得我大概对你一见钟情了我能申请对你负责吗?”
心跳带动发昏的脑袋最后牵引唇舌。
毫不犹豫的吐出话语。
男人,不,或者说是少年。
没有回答。
他看着我,很久。
久到我觉得有点毛毛的。
他的唇角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勾起。
生疏地好像第一次这么做似的。
一瞬间闪过这个想法后,我被内心的毫无由来的酸涩击倒了。
这个少年的笑容,实在过于可怕了。
那是一种,好像堕入深渊,又在死亡前发现了一根极细的绳子。
是感动吗?
是排斥吗?
还是扭曲地想要救赎一样的濒死之人的喘息。
“你怎么能把自己过成这样?”
突如其来,我责怪一般地说出了这句话。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可他却猛然顿住了。
我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这是预感。
也是事实。
少年的强行勾起嘴角颤抖着,就像是痉挛一般。
紧接着,他倏地偏头弯下腰,好像是呕吐一般地喘气,那个声音就像是病了好久的,将行就木的人,想说话却卡在喉咙里的声音。
手机还在尽职尽责地亮着。
微弱的光照在少年的躯体,以及他青筋毕露的手中紧握着的一本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色书本上。
我愣了,算了,不知道到底多久。
但是,就像是人在死亡前大概都会有一种模模糊糊地就像是被什么抓牢一样又无法挣脱的厌恶感。
也许不是厌恶,可以说是无奈。
总之,我明白。
我明白的。
因为荷尔蒙引起的一时口嗨,我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只。
抱歉,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
我大概有点疯了。
竟然觉得这个麻烦来的好极了。
身体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仿佛有什么卑鄙的灵魂操控着我,
“我说,你能不能先暂停一下、”
调子又急又快,
“我想,我想,我想对你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的侧脸覆盖在蜷曲的黑发下,像是旷野的草下埋着的碎玉。
碎玉的面折射着什么。
是少年在思考吗?
我安静的,又伴随着狂热跳动的胸腔,等待审判。
泠泠的光伴随着也许是错觉同至的水声,那片月光重新打在我的身上。
“好啊。”
安静乍碎。
“初次见面,小姐。”
他的眼尾上扬,与唇角同样的弧度,或者说,温度。
因着这么一点温度,完全发挥了惊人的美貌应有的水准。
“我叫,太宰治。”
他的唇开开合合。
我狂跳的心脏骤停,仿佛高飞的风筝倏然落在地上,然后又被树枝刮得七零八碎。
太宰治…
太宰治…
救命!!!!!为什么是太宰治!!!!!!怎么会是太宰治啊!!!!!!!!!
我…
“不能抵赖噢,小姐。”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他的眼睛根本是在哭泣一般的祈求。
放在唇边的话突然顿住了。
根本说不出口。
怎么看,其实在新世界找到一个拽住自己的锁,尤其是像太宰治这样的锁,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吧。
但,无法拒绝。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只是站了很久,久到身体足够僵硬。
“不会抵赖。”
温热而柔软的手被塞进指间。
月光中,透过他的眼睛,我看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