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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是错觉(02) 好心的饭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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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忘掉一个人并不是容易的事,尤其在一个拥有数不尽的时间的人身上,更是如此。
你想尽办法让自己忙起来,比如布置房子。
将塞维利亚式的院子铺上大理石瓷砖,种上许多颗枣树——因为你喜欢那种鲜嫩的花,你还引了水进入院子的喷泉,在连拱下挂上一盆盆颜色不同的绣球花。
甚至出于不知名的寂寞,你甚至想要买一只猫或者鹦鹉也行。
但最后的理智将你逐渐失控的行为拉回正轨——你并不擅长照顾一个鲜活的生命。
对自己的评价过于精准让你想到就压抑的慌,于是你将院子放在了一旁,开始让自己沉迷游戏。
一开始是很有效的。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与恋爱有异曲同工之妙,紧张刺激的角逐让你只在意对面的敌人,你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
直到晚上你终于头昏脑胀地放下游戏打算去睡觉时,潜伏在暗处观察你的思念之情终于找准了时机向你伸出尖利的爪牙。
你开始心痛、呼吸急促、还带着长久玩游戏的头疼。
这不能再糟了。
不管是头脑中闪过的太宰治还是那些你背的滚瓜烂熟的情诗都在你身体里沸腾。
你煎熬了半宿,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睡不着。
爬起床你拿起笔想要写些什么,就像以往那样,天气、想做的事、心情都随意。
但你呆坐了半天,等到一缕光刺向你的眼睛,你才发现自己写了“太宰治”三个字。
感到被身体背叛的你瞬间被委屈和痛苦淹没,恶狠狠地将那张纸和着泪水少了个干净。
你又想起了太宰治和那个连脸都没看清的女孩,你想着他们一起牵手拥抱亲吻,甚至共同进入婚姻。
那天阳光一定很好,在漫天的花雨中他一身西装笔挺,比任何时候都要庄重,也更英俊。
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将他击毙在与新娘拥吻的前一刻,这样他就不再属于谁了。
但很快你又为自己的恶毒感到心惊,并且将忌妒深深压抑在灵魂中,抱着许是亏欠的想法祝他过得幸福——前提是永远不要想起自己这个被他玩弄过的可怜的小丑。
该去旅游的。
深受失眠困扰的你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做出了之前从未想过的决策。
出于你不爱出门的原因,你很少去旅游。
所以你理所当然的随意地定下了要去的地方,只有两个要求。
——离横滨远些,能让自己的痛苦轻些。
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定下了去西伯利亚的机票。
漫天的雪白和冷冽的寒风让你瞬间忘了所有的一切。
冷。
太冷了。
你手忙脚乱地拿出厚厚的大氅和毛茸茸的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因为准备不足还有语言不通的原因你在这里的旅行不是那么顺利,但幸运的是,你遇到了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
说来也是缘分,你在观看棕熊表演时看到了这个和你的装束几乎如出一辙的男人,而他看起来又实在不像是俄罗斯居民。
理所当然的你们搭话了,你惊喜地发现他的日语比你说的还好,除此之外,他也会说你的母语汉语。
即使他的确瘦弱也与你不同国籍,你还是与他仿佛一见如故一般谈天说地,相似的阅读爱好更是让你对他升起了亲近之感。
——只是偶尔你会觉得他过于哲学了一些。
但所有人都是有怪癖的,你绝不承认自己在意这点。
他是个很好的导游,在游玩过各种著名的旅游胜地后,他与你一起穿梭在俄罗斯街头的书店之中,偶尔也会进入点着昏黄灯光的酒馆,那里的俄罗斯人会露出最本来的模样,热情而凶悍,但他们绝不嘲笑你在众多高度酒之间选择了橙汁。
你们还一起参加了谢肉节,悠扬风琴和明艳篝火交织,向来有些冷清或者说近乎与神明相似的他也和你一起以超乎想象的热情围着火堆唱歌欢笑。
也许是因为有了新的朋友,你从刚开始的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太宰治变成一天只想到几次再到几天想一次。
最后有天你想到他时才恍然,上次记起这个人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了。
你该回去了。
与费佳——你的新好友的昵称,约好等到他去横滨时一定带他一起游玩,你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他。
和去之前的心情不同,回来之后你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更热衷于出门。
回到横滨的第三天,你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和费佳分享刚拍下来的枫叶林的景色,然后又打开了备忘录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好久不见,小姐。”
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你的耳边,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非要说的话大抵是多了一丝久违相见的喜悦。
你将目光从手机移开,看向对面的人,提起礼貌地笑容,
“好久不见了,太宰先生。”
“小姐准备去本牧吗?那边的景致的确很不错,正好我今天的工作”
“不,太宰先生,”
你微笑看着似乎什么都当做没发生一样的太宰治,委婉的话用十分的坚决说出,
“有些景色一个人才更有一番韵味,您说呢?”
他怔了一怔,似乎没想到你会拒绝,但下一秒又立即扬起和煦温润的笑容,
“怕是不能如小姐的愿了,今天我的工作地点正好在本牧。”
“那太宰先生的工作可真是忙啊,一天要赶三个场子,”
你扫了一眼他的全身,很轻易得出了结论,接着转身走了几步后回头朝他摆摆手,
“但可惜,我的目的地是八景。”
呸,屑男人。
最后笑着看了眼他瞬间有些凝滞的表情,你毫不犹豫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