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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路人番外-太宰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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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衍生,写的很烂,也懒得修,将就看吧。(心虚.jpg)
太宰治厌烦了一切。
他从河中游向岸边,在冰冷无序的风中站立,衣服上的水凝聚成一颗一颗的水珠,在地面化作一滩。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的第几次重生。
第一次,他将此当作一场馈赠,并且极力地想要改变年少时的悲剧。
他将织田作之助的悲剧归咎于自己,所以他避开了与织田作之助的相遇,甚至不再加入港口mafia,也没有进入武装侦探社,只是做芸芸众生中极为平常的普通人。
可是织田作之助仍然死了。
死在了与纪德战斗的那一天。
第二次,他改变,他加入了港口mafia,仍是避开了与织田作之助的相遇,也避开了同坂口安吾的相遇,只是在暗中,他关注着他们,并借此暗自帮助他们解决一些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已经安排得毫无漏洞,但织田作之助还是死了,与第一次的死法一样,甚至连时间都没有不同。
第三次,他再次改变策略,他积极地与织田作之助接触,甚至已经和对方离开横滨,去其他的地方,成为一名专职作家,他想,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所以那天织田作出门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当对方是极为寻常的一次采风。
直到对方的死讯传来。
命运似乎停在了那一刻。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能理解,明明一切都在开始转了个弯,但最后还是会回到仿佛既定的轨道。
这一次,他在织田作的身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四次,他成为了首领,他决心要将一切都握在自己的手里,拯救织田作之助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扩张、扩张、扩张。
如他所愿,短短几年,港口mafia已经成为暗世界最庞大的势力之一,织田作之助也在他的引导下进入了武装侦探社,他领养了很多的孩子,成为了想要成为的作家。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他带着欣喜地、激动地、颤抖地心情,他想见他一面,他做到了。
像是个孩子与父亲炫耀自己的成就。
但织田作拿起了枪,对准他。
崩塌。
破碎。
他记不清。
对不起。
他真的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了。
只是,没关系的。
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港口mafia的天台上。
如果一切在这时结束,那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但命运的残酷从不因为某个人的痛苦而停止。
他仍然在轮回。
无尽地轮回。
他从一开始的痛苦、再到后面的麻木,似乎也没有多熬过几次。
他察觉到自己就像是生活在某个叫地球online的游戏里,无论多少次的重生,总会走向某个固定的结局,那个他曾经救下织田作之助的结局,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但其实也是神灵早有的设定之一。
他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木偶。
他这样称呼自己,一个可笑的,自以为能够逃出束缚的木偶。
不知道从哪一次轮回开始,他已经无法再感受到身为人类的情绪,所有人在他的感官中都是模糊的一团,也是这一次,他亲手杀死了织田作之助。
生活在这种虚假的世界里,一定很痛苦吧。
他大笑着,而后自杀。
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成为了一个疯子。
无数次的重生,他所见的,永远没有变化。
在数不清的轮回里,因为他而死的人,数不胜数。
他曾经以为,他永远都得被困在这里,行尸走肉,但变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及开始出现端倪。
那是一个,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崭新的生命。
明明她普通的就和其余的所有走在马路上的人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眼中,她有了生命的轮廓。
震惊过后,他笑了。
终于,终于出手了吗?
那个叫,命运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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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注着她。
如同一个偷窥狂。
但她的生活太过无趣了。
比起他所见过的人来说,她的生活就像是模板,一种叫做路人的模板。
她无怨无悔地按部就班地按照那种模板生活着。
如果是第一次,第二次,或者是他仍然存在执念的那些次数里,她绝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因为她太普通了,甚至不止如此。
明明她若是站在聚光灯下,定是如同烈阳一般耀目,但周围所有的人,偏偏对她视而不见,如同对路边的石头、对随处可见的草、声音都无的金龟子那样,无视。
很神奇不是吗?
甚至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在几次的轮回中,也有如同泯灭一般的生命那样,仅仅是用拼斗的余波,就杀死了她好多次。
那么这次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注意到她?
太宰治的记忆力一向好的出奇。
他搜寻着一切的变化。
终于,在对方看向他的一瞬间,在那份带着恨意与杀意的目光中,浑身沸腾。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他杀死了她!!!
就在几天前。
可是,现在,现在,他贪婪地看着她的身影,他确信,她是活着的。
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张大了嘴巴
发出了无声的笑。
另一个,她是另一个
极为特殊的存在!
太宰治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臂。
他激动得浑身颤动。
他有一种预感。
如果、如果、如果
在这场游戏中真的能出现杀死他的人。
那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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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使她站在他面前的作用,似乎并非他或者她愿意的那样。
他捂着自己无序跳动的心脏。
一股恶心的反胃念头让他忍不住站在洗手台面前干呕起来。
这一定不是他自己的念头。
恶心。
恶心。
恶心极了。
似乎因为他的消极怠工。
所以那个叫做命运的怪物给他送来了,那个能让他心脏跳动的,叫做爱情的恶心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不是自己的意愿。
但只要想到对方,那种陌生的,令他想要呕吐的情感却又会不自觉地滋生出来。
“真可悲啊...”
他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空。
“这种扭曲且阴暗的情感”
“我的不配合让您发怒了吗?神明...大人?”
“太可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胸口的情绪进一步发酵,那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相遇,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她的温度,甚至匍匐在她脚下的情绪发酵着,但他却笑了出声。
“您又制造出了一个怪物呢...”
他挑衅着,想到那个被他带入mafia的人,她可是全心全意地按照他的想法,在为想要杀死名叫太宰治的名义奋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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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需要自杀,其他时间我们就算不在一起,也是能够做到的吧?”
她看着他的眼睛,明明是被制作出来成为他软肋的家伙,却对他无比的厌恶。
太宰治笑着点头,眼里毫无情绪,说道,
“当然可以,我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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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似乎很喜欢和坂口安吾在一起。”
手下送来了对方最近的生活轨迹。
家-情报室-家-情报室-家-情报室
只要来到这栋楼,所在的地方就一定是情报室。
太宰治看着这单调的内容,还没开口,属下就已经补充了他想问的内容,
“他们在一起编纂尸体的档案。”
也许是顺着心意,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东西,总之他走到了档案室,推开门时,正好看见一脸认真奋笔疾书的坂口安吾和以平淡语调诉说着无名者死去的一生的她。
有些沙哑,低低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感叹,仿佛是从时光里截下来的一段陶埙,沉闷地在倾听者心口留下凹陷。
坂口安吾顺手送了一杯水过去,她接过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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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昏暗的天空挂着闲散的月亮,似坠欲坠。
好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还真是对不起自己如此久沉溺黑暗的经历啊,居然还能阴沟里翻船。
太宰治连抬手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这也是一个剧情点。
在之前的几次轮回里,他都特意避开了这里。
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并非他所愿。
只是如果这次要达到结局的话,还是相遇一下吧。
额发混杂了汗水和血液,他等待着那位红发的先生将自己如同受伤的野猫一样捡回家。
只是清醒的时间总是很久。
又饿、又冷。
啊啊...讨厌。
那种令人讨厌的情绪让他在此刻又进行袭击。
他几乎是忍不住在想,她这时候一定还在和混蛋安吾一起做着根本无所谓要不要做的档案记录吧。
可恶。
这是人类一定会踏入的陷阱吗?
只要还存在情感,就会被影响。
他是不是该感谢命运,至少让他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能感受到什么叫做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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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他想象的做的还要好。
至少在他的预想中,在自己失踪将近一个月回来以后的局面绝对是她手足无措地被他的那些随时可以背叛的手下欺负的模样,但是没有。
太可惜了。
居然没有。
她甚至在这个月还拿到了比自己开给她的工资还多的一倍。
以及,他看出了,她在遗憾自己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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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的工作时间自由吧,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显得极为不耐。
他无动于衷。
lupin。
“这是织田作之助,这是坂口安吾。”
他看到她背过身翻了个白眼。
显然,在她的认知中,他们并非那种可以介绍朋友认识的关系。
“你们好,不需要记我的名字,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她对他们都毫无兴趣。
半垂的眼眸显示出她与他在一起时的倦怠。
橙子胡萝卜与苹果结合榨汁形成的饮品似乎是她作为一个“普通人”唯一的特色。
他偷尝了一口,被当场抓住,并且得到了对方厌恶地一拍。
“不要偷喝我的果汁啊混蛋,你不会自己点吗!”
呕,难喝死了。
这种特色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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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要结束的关头把她放在身边才保险吧。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着。
甚至他想做的更为扭曲一点。
因此他开始渗入她的生活,做出了极致的体贴与温柔的模样。
他用极为热烈的目光看着她,将自己化成柔情的锁链,将她锁在自己的旁边。
但是她毫不在乎。
无论如何。
他想,可能需要一点刺激。
刑讯室里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惨叫。
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他当然对此并不会有任何感触。
在空隙中,他思考着。
被带到这里的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厌恶,害怕,还是...心疼?
终于,在某次刑讯结束前,他忍不住转头。
但是没有。
她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虚无。
“为什么?”
不害怕吗?不厌恶吗?不觉得...恶心吗?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情,把她放在身边到底是因为觉得保险还是因为这种感情太过新鲜,所以就连他这种怪物也想在死亡之前感受一二。
所以他问了出口。
然后得到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什么?”
“我说,你是想要得到关注的小学生吗太宰治?”
他的茫然似乎取悦了她。
“我每天陪你参加人体截肢运动、生物折磨实验以及看到你那种扭曲到彻底完全无法拯救的心灵已经感到无聊了,我有时在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进一步走向他,
“看看,看看你的眼神,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在接受过你仿佛全天下唯一一份的特别再看到你对其他人的残忍后,会不会像是你某天特意给我看的那位小姐一样,”
她拉起他的手,学起那位小姐的模样,柔情蜜意地拨开他地额发,颤抖地声音带着坚定,
“不要害怕,无论你是怎么样黑暗的人我都会包容你,不要担心我会离去,治君。”
而后,在他即将回答地时候嗤笑了一声,
“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她好像真的很烦,也确实如此,
“我没办法阻止你,但请别把你泡妹的手段放在我身上,太宰治。”
“在别人失去生命的同时我还能毫无顾忌的和你谈情说爱在乎你的感情,那么死掉的人算什么?”
她强硬地扯住他的衣领,他被带的一踉跄,半跪在被审讯的“人”,如果还能被称为人的面前,鼻尖是血腥的味道,
她说,
“睁开眼睛看看,太宰治,这是人,和你一样,鲜活的人类。”
“也许你把自己当成了怪物,或者自负地说,你觉得自己比他高一等,但并没有,要不是那该死的命运…该死,你甚至可能和他一样躺在这里遭受一切,”
“你受伤也会痛,难过也会流眼泪,开心也会笑,”
她掐着他的下巴,令他不得已以仰视的姿态对着她的眼睛,她说,
“你他妈也是人,太宰治。”
“要么就立马去死,要么就跪在被你杀掉的无辜者面前给我忏悔一百年再考虑追寻你那所谓的活下去的意义。”
......
“以及,”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冰凉的手遮住他的眼睛,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会心软。”
—
我是人吗?
太宰治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生命,还能算做人而存在吗?
看吧。
他们的眼神。
欲望、恐惧、厌恶。
他们并不把他当成人来看,而是像看一个幽灵一般看着他。
确实,他不就是□□的黑色幽灵吗?
所谓的,血液里流淌的都是黑色的家伙,这就是他。
大概也只有在她,才会按着他的脑袋和他说你他妈也是个人,这样吧。
他独自走在街头。
自上次以后,他已经很久不特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或者说,他在刻意躲避。
可明明是想要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怎么会超出轨迹。
刺鼻的硝烟中,浑身伤痕的太宰治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时间对于他来说一向是不重要的,连世界在他眼里都是一片混沌,又怎么会在乎这种细枝末节。
但是在嘟声响起的时候,他还是在想,在这种即将入睡的时间接到电话,她一定会暴躁地朝他比个国际友好手势。
果然,
在一句低低的脏话后,她压抑不耐,
“10秒内,没事我挂了。”
他几乎没忍住笑出来,但伤口太疼了,所以他只是愉悦地开口,
“出来兜风。”
“滚。”
好吧好吧。
“别挂,我受伤了。”
他尽量用足够平静的语气说着,
“很严重...帮我。”
对面沉默了半晌,他猜测,她一定在确认这通电话是否是他拨打的。
“找医生去。”
潜台词——她又不会治病。
但是,医生可治不好他。
所以他不再绕弯子,
“加奖金,十倍工资。”
“好嘞。”
电话被瞬间挂断,他笑了一声,将手机丢在一旁,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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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但他还是任由对方将尸体一样的他扶了起来,然后背着他,甚至掂量掂量后,嘟哝了一句怎么这么轻。
这是他这段时间最为平静的时刻了,他想。
在她深一步浅一步走向他住的地方的时候,他任由自己赖在她的背后,血液从受伤的地方挤压出来,又渗出绷带,晕染她的衬衫。
对方的长发被他压着,偶尔走到坎坷的地方时被拉扯着她还会发出嘶声,但始终没有挪动他。
就好像...是在担心他的伤势一样。
在得知他住的地方是集装箱,她更是露出了没有见到过的惊讶表情,甚至因此转头而不小心吻,不,准确只能说是她的唇畔触碰到了自己的脸。
即使下一秒就被对方无情地擦过,但触感还是悄悄停留在了上面,直到对方让他转身上药时,他才清醒过来。
这时他已经是半裸着的了。
迟来的或者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羞耻心将他淹没,他只说了句“不需要”便立即手足无措地将衣服披上,顺带慌乱地开始缠绷带。
伤口的血不断向外渗出,但那些疼痛他根本已经顾不上了。
然后,
嘭——
他又被敲了一下头。
“渗血了傻逼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有你这么缠绷带的吗?”
他毫不费力地被镇压了。
或者...他根本不想挣扎。
明明说的不会心软呢,骗子。
下次绝对不要这样了。
-
但下次已经到来。
在无数的轮回中,他听过无数次的织田作的死前遗言。
只是这次尤为不一样。
“你来了。”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太宰治转头看向她,对方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外衣内袋相片的形状却被极薄的布料勾勒出来。
那是他要求的,就算是决定死去,还是留下一点什么吧。
手掌交握的地方温润而柔软,持着的匕首锋利而冰凉,抵在他心口的时候,她顿住了,
“我当时还给这儿上过药。”
别说这种话了。
明明只是被命运捉弄的木偶罢了。
难道以为说这样的话,他就被那种令人窒息的情绪左右吗?
别天真了。
他想着。
好像在用自己是与命运抗争的幻想来与她对峙。
甚至,成功极了。
他握着她的手,绝不让其挪动分毫,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背,在她耳边耳语,
似祈求,似诀别,也似...
告白。
“别心软。”
只是,
“要快一点,我很怕痛的。”
...
“好。”
她果真没有半分的犹豫。
什么嘛,难道被命运捉弄的只有他一个吗?
胜负欲袭来,在她动手之前,他便已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心脏送入了她的手心。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勾起了嘴角。
眼前的人渐渐模糊,但他却笑得无比开怀。
我赢了。
他终于能够对恶劣的神明说出这句台词。
原本是该这样的,
但在弥留之际,他的眼里却只容得下一个人。
对方颤抖的手掌停留在他的眼前,光明和冰凉的水滴透过指缝落入他的眼中。
在倒下的前一秒,他听见了一声暗骂。
果然,
还是心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