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他酥》俞稚行

10、STAR-010

　　等姜随真正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多，入眼的还是那件白色衬衫。

　　微弱的灯光下，许珩闭着眼睛靠在床头旁，仿佛已经沉睡，头发有点乱，衬衫也皱巴巴的，全无平时那种干净从容的风采。

　　姜随的目光在许珩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又做贼心虚似的转移目光，当他再看向许珩的时候，许珩已经醒了。

　　姜随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一阵干疼。

　　许珩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姜随身边，姜随刚想起身，他却扶起姜随喂他喝了下去。

　　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住了姜随的肩膀，传来一阵阵炙热的感觉，姜随几乎是半靠在他的胸口，坚硬的下巴就在眼前，呼吸相闻，距离近得让人不安，他有些窘迫，快速地喝了两口。

　　“谢谢。”

　　许珩让姜随躺下，随后沉默地把杯子放在了一边。

　　姜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然而看他如此沉默的样子，却有点不知所措。

　　“抱歉，麻烦了你一晚上。”

　　“姜随。”他一开口，声音竟是格外的沙哑。他许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你不怕吗？”姜随忍不住的问道，就连眸子都暗淡了几分。“我患有很严重的心里疾病，你不怕吗？”

　　他神情一动，复杂难辨的目光直直地朝姜随看去，仿佛在寻找什么，有一刹那，姜随甚至觉得他会伸手触碰自己的眼睛。

　　“疼吗姜随？”他低声问道。

　　疼吗姜随？

　　姜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本来不想表现的那么脆弱的，但好像许珩很容易的就能找到让他崩溃的点。

　　“习惯就好了。”

　　姜随是这么说的，用了许珩之前的那句话。

　　是的，有些东西是真的可以习惯的。

　　许珩慢慢转移了看向姜随的视线。好一会他才说：“别再哭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久到姜随又有点昏昏沉沉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随，你很好。”

　　姜随，你很好，不需要难过，你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睡吧。”他说。

　　姜随听完抵不住沉沉的睡意，打了瞌睡。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频繁注意到许珩的，他说不清楚。

　　许是他每次都在他家附近的小巷里打架。

　　许是他发现他也会跟自己一样，会去看早上六点十三分的太阳，也会去看晚上七点的夕阳。

　　许是人群熙熙攘攘，他却一眼扫到了他的位置。

　　他开始默默观察他，想靠近他。

　　他发现，其实他们很相似，每天都过着没有温度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没想过第一问他疼不疼的人是许珩。

　　不知又过了多久，许珩的双腿已经站的麻木。

　　“姜随，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转过身来，神情像暴风雨后宁静的海面，露出了一种仿若自嘴的神色。除了眼下疲倦的青影，他和任何时候一样，冷静而姿态沉者。

　　“以后我不会这样对你，一定。”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是那么的果断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