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短篇一发完）》月驹

7、第 7 章 “

　　“浮生，你确定慕生现在就在这儿？”
　　“确定确定，尊儿说，他嫂子自打我俩结婚就搬到餐厅来住了，他哥这两天忙着出差也没顾上。我这稍稍一打听，他嫂子可不就是咱家慕生嘛。我知道，他怕见了咱们尴尬，咱可不怕。这不，我一打听好地方就带您来了嘛！”
　　“他躲着不肯见我们，是不是还在怪我把他留给他妈妈了？我当初就该坚持把你俩都带走的，听说你妈妈改嫁以后，夫家对慕慕不怎么好的。”
　　“哎呀，就算您当初要带我哥走，他八成还是要留下来跟着妈妈的。您儿子您还不了解，他担心妈妈在别人家受欺负，还要保护她呢！我哥这人，打小就比我懂事，心也更细，做出的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再说了，那人虽然不待见我哥，看在妈的面子上也没太难为哥，我哥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呢！您想，他把餐厅开到咱公司门口，八成也是想您想的紧，指不定就等着跟咱偶遇呢。”
　　“可是......”
　　“呀。哪有那么多可是的？您想不想我哥？想的话咱就进去，都到门口了还扭捏什么呢！就去看一眼他过得好不好，行不行？”
　　浮生说着，把父亲拉进了那家名为“思勤”的餐厅。

　　慕生最近无聊的很。
　　自家老攻带学生外出考察去了，没有一周回不来。小叔子跟亲弟弟结了婚，现在跟着回了罗家，偌大的沈宅就只有老管家能和他聊聊天。可是管家实在太古板了，和他说话浑身不自在。所以，他只能搬回自己的私人财产住，在工作中找些乐子。
　　可是每天应付的都是些不懂得欣赏美食的客人，给他并不有趣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要说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解决了一个自以为天下第一的美食评论家，帮助那姑娘重塑了一下中华民族的优质价值观。

　　其实早就过了餐厅的营业时间，唯一的服务生已经被慕生赶回家休息了。只不过他自己住在店里，餐厅也不必早早关门，万一碰到那些刚入社会打拼的年轻人，还能让他们吃口热乎饭，给他们送些人间温暖。
　　刚送走一个失业青年，慕生闲来无事趴在吧台小酌。沈巍不在，没人限制他喝酒，慕生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喝得迷迷糊糊的慕生强打起精神迎了上去，却在看清两人长相以后停住脚步。
　　他的第一反应是逃。然而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又实在找不到逃跑的理由。
　　“慕生！”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罗总竟有种近乡情怯之感，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也是他鼓足勇气喊出来的。
　　慕生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往地上栽。幸亏浮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让他免于与大地亲密接触。
　　“慕生，你怎么样了？”老罗总一脸关切的问道。
　　慕生疼得直倒吸冷气，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其实吧，也不算什么大事。慕生胃不太好，怕受凉受刺激。沈巍在的时候，连冷水都不敢让他多喝。这不是监督人不在，没人管制，一时间行为有些放肆。早在浮生父子俩进门之前，他那脆弱的器官就已经有所抗议了，又被两人的出现惊到，成功吓出了痉挛，折磨人的要命。
　　浮生从夜尊那里听说过这位“嫂子”的事情，心中大概有了估量，架起慕生就往门外走。
　　刚刚还蜷缩成一团的慕生被猛地移动，那不安分的破袋子又是一阵疼。他实在难受，全身力气都被这点病痛折磨殆尽，拽着勤耕的衣角弱弱的喊了声“爸”，示意他让浮生稍微温柔一点。
　　许久不与父亲和弟弟见面，让他忘记这两人的性子基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罗勤耕从慕生喊他爸的巨大欣喜中回过神来，帮着浮生一起扶着慕生往外走。慕生眼前陡然一黑，终是不堪重负，晕了过去。
　　本来碍于慕生的面子，浮生不好意思抱他出去。这见他彻底失去意识，便干脆拦腰把人抱起，急急忙忙送到急诊去了。

　　医院接诊的医生似乎和慕生是旧相识。熟门熟路的给慕生做了检查，挂上点滴以后才和这两个陌生人聊起来。
　　“你们是小程的客人？这年头，像你们这样的好心人可不多了。”
　　“不，不是。他是我哥，亲生的。”
　　“哦，以前都没见过你们，都是小沈带他来的。”
　　“我们也有很多年没见过了，我爸妈离婚以后，他跟了妈妈。今天是碰巧遇到了，还发生这种事情......对了，医生，我哥这情况，问题不大吧？”
　　“没多大点事，这次八成是吓的。小沈最近不在吧？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没有小沈管着，自己偷喝了不少。”
　　“我们以后一定帮着看好他。这人呀，还是健康最重要。”
　　“哎，小程现在这样已经是好很多了，以前时不时就要来一次。还是小沈管得好，这都有达半年没见他躺着来了。”
　　“他以前是这儿的常客？”
　　“还挺频繁的，要不也不能和我们科室的医生们都熟悉了呀。我第一次接他的诊，还是在大半夜，小沈背他来的。当时两个人身上都有血，一问才知道都是他吐的。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真没见过几个这样的阵仗。我看这小伙子，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也不至于搞成这么严重的胃出血呀。等人醒了一打听，是他们寝室一同学拉他出去应酬，结果中途自己找了个借口跑了，留小程一个人跟七八个大老板斡旋。要说这些个当老板的也不是东西，明知道就剩这么一个人还死命的灌他，把人灌晕了才找人来接，差点喝死他！”
　　“他那个同学怎么能这样！可千万别被我逮到，打不死丫的！”
　　“小沈当时就想走法律程序，被小程拦下了。他说那是他后爸的儿子，兴许就是开个玩笑，没想过这么严重，没必要上纲上线的。”
　　“又是那个男人！早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孩子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让哥跟着妈走就是错的！”
　　“当初的事情有谁能说的准，我们只能说现在护好他。有我们，还有沈巍，定是不会让他再受人欺负了。”
　　“那肯定的。沈巍对我哥，那可真是好的没话说。我听尊儿说呀，他哥对嫂子那可是真的好，连他这个亲弟弟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像什么洗完澡后吹头发呀，睡前一杯牛奶，还有哄睡服务，这些我哥都能享受到。沈巍是谁呀，沈家的大少，金贵着呢。能为我哥做到这步，绝对是真爱了。”
　　“说了这么多，你们通知小沈了吗？小程怕打针怕吃药，每次都是小沈哄好的。”
　　“那个......不是我们不想通知他，这不是沈巍人在郊区，实在没信号呀！”

　　沈巍扶着受伤的学生走出诊疗室的时候，正好听到罗浮生的声音。他的考察任务本来还有几天，可是一个学生在收集样本的时候受了伤，幸亏前几天的努力已经足够交差，他们便提前回了城。
　　把学生安顿好，沈巍便循着刚刚的声音走去，恰好看到罗家父子与陈医生相谈甚欢。
　　正面对沈巍这边，医生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忙招呼人过去。
　　“哎，这不就来了吗？小沈，我们正好说到你了。”
　　沈巍迎了过去，恭敬地喊了一声“陈老”，又向罗氏父子打了招呼。
　　“小沈呀，最近你是不是又不在了呀？你看，小程又不乖了。这都多久没来了，你看这小子，这次还是躺着来的。”
　　“这次是我疏于监管，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两位，听说是小程的亲人？”
　　“是，生父和胞弟。”
　　“那不错呀，又多了两个人帮你制住他了。”
　　“嗯。陈老，慕生这次是什么情况？”
　　“喝了点的酒，又受了惊吓，胃痉挛了，问题不大。你这几年把他养的不错，不用太紧张。”
　　“陈老，打完点滴我就能带他回家了吧？您也知道，他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可以，但是回去还是要注意一下的。既然有了爸爸和弟弟，这有些事情呀，该嘱咐就要嘱咐到位。”
　　“嗯，我知道了。”

　　陈老放心的走掉了，留下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间陷入沉寂，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呃，哥fu.....沈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之前，你和面面刚谈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调查过你。”
　　“我哥也知道？”
　　“知道，我从来不瞒他。”
　　“那......”
　　“他不介意。面面和你在一起，他很放心。他当时还怕我不同意，跟我讲了你不少好话，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你罗浮生是个好伴侣。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和面面结婚那天他有多开心，给我打了通宵的电话，聊到哈欠连天都不愿意挂断。慕生不是不想你们，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们。老罗总和小罗总，他只是一个餐厅的小老板，攀不上也不想攀你们这样的高枝！”
　　“可他是我亲哥呀！”
　　“准确来说，他只比你大了几分钟。仅仅只有几分钟，他便注定是哥哥了。一个哥哥是要做自己弟弟的榜样的，他现在这样，在他自己看来根本算不上是个好哥哥，那干脆也不必做这个哥哥了。”
　　“这是我的错，我总是因为他是长子而对他过于严苛。沈巍，我罗某感谢你对慕生的照顾，我希望这段时间把慕生接回家照顾，你看可以吗？”
　　“慕生是我爱人，我照顾他是应该的。儿子回父亲家本就是常情，慕生自己也是乐意的，但是有些事情还需您多注意。慕生不喜欢打针吃药，但是这几天的药是断然不能停的。您一定记得给他多备些蜜饯糖果这类的，哄一哄就会乖的。您的前妻是在医院病逝的，所以慕生不喜欢医院的氛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送他去医院，我相信罗总家中会有专门的家庭医生的。慕生不喜欢一个人睡觉，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如果要他单独一个房间，一定要给他放一盏小夜灯。慕生并不怕黑，但是我也不清楚一盏小灯为什么会让他安心。还有，慕生有一点贪杯，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胡闹，最近更是滴酒不要让他沾。最好不要故作聪明的给他做药膳，慕生舌头灵得很，有药味的饭菜一概不吃。睡前要给他温一杯牛奶，洗澡后要提醒他把头发擦干。他胃病犯了可能不想吃饭，就算硬塞也必须让他吃两口，要不然会更难受。他大学的专业是金融，专业对口的事情可以让他提提意见，如果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价值，则更有利于你们之间关系的拉近......总之，慕生其实很孩子气，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我们会的。”
　　“面面这几天我就先带回家了，不打扰你们之间的情感交流了。我带出来的孩子护短，慕生跟他认识的时间比你们长，又对他很好，你们和慕生闹了矛盾，他肯定不会站在你们那边。”
　　“嗯，好！”

　　点滴打完的时候，慕生还没有醒。罗勤耕主动接下把儿子背出医院的任务。
　　慕生中途醒来了一次，迷迷糊糊的喊了声“爸”，便又蹭着勤耕的颈窝沉沉的睡去了。罗勤耕被儿子这久违的亲昵弄得红了眼眶。他的这个大儿子呀，还真是懂得怎样让他破防。

　　一起回到罗家，沈巍把执意留下来照顾慕生的夜尊带走。浮生则把慕生安顿在他原来的房间。
　　房间打扫的很干净，角落里堆放着许多尚未拆封的礼物，那是慕生生日时没好意思送出去的。
　　饶是夜尊大叫都没能吵醒的人，刚被安放在床上就睁开了眼，恰好与照顾他的浮生对上了眼。

　　“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叫爸来？”
　　“没事没事，别麻烦了。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总让面面等也是不好的。”
　　“哎呀，尊儿被他哥接走了，今天我就跟你睡。”
　　“他哥？！巍巍回来了？他都知道了？完了完了，我店里珍藏的好酒呀，回去肯定都没了。”
　　“还想着酒呢？胃不疼了？”
　　“反正现在不疼了，但是我心疼。你知道我那是费了多少心思才留下的好酒嘛！现在都没了。”
　　“哥，你的酒有你可爱的弟弟重要嘛？说真的，要是我不带着爸去找你，你真打算一直不见我们吗？”
　　“是也不是。见你们很容易，爸的公司开那么大，新闻报纸上可经常能看见你们呢！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们相见，我现在，让爸很失望吧。”
　　“没有的事，爸和我都可想你了。不过，亏我这么想你，终究是不值得~”
　　“行了行了，搞这么肉麻。哥也想我们浮生呀。我们浮生现在可是小罗总了，不再是那个睡觉需要哥哥哄的小朋友了。”
　　“要的要的，我就知道你那些习惯都是小时候养成的。十多年了，你还没改掉啊。”
　　“是呀，改不掉的。浮生小时候怕黑，要哥哥抱着睡才不会又哭又闹；浮生调皮，哥哥有时候等不到浮生就睡了，给浮生留一盏灯，浮生就不会那么害怕了。我们住在一起十五年，很多东西已经刻在身体里了，怎么会因为区区十二年的分离就改变什么呢？”
　　“哥~”
　　“浮生，哥哥在。”
　　“嗯！”
　　“好了，浮生明天还要上班，快来休息吧。这次哥哥任性一下，抱着我们浮生睡觉，好不好？”
　　“好呀，我都十多年没和哥睡了，以后机会更难得。哥，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公司嘛，反正你的餐厅那边爸爸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嗯，好，浮生乖，睡觉吧。”

　　罗勤耕来到慕生房间的时候，浮生已经睡得毫无形象可言了。慕生努力纠正无果后，便任由他去了。
　　看到父亲进门，慕生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下来，示意他有话到外面去说，别打扰到浮生睡觉。
　　罗勤耕心里有些别扭，明明都是十几年不见，慕生却和浮生更亲近些。可是父子之间本来就不如兄弟之间亲昵。更何况在慕生的印象里，罗勤耕从来都是一个严父的形象，纵然十二年过去了，对父亲的畏惧依然是不可磨灭的，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爸，我......”
　　“慕生......”
　　“您先......”
　　“你先说吧。”
　　“爸，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明知道面面和浮生结婚还躲着不愿见你们，不应该自己偷偷结婚还不告诉你们，不应该这么多年都不主动找你们。我对不起浮生，他小时候最讨厌商场上这些弯弯绕绕，还是因为我被迫走上从商的道路。我知道，这些本来都是我应该做的。”
　　“慕生，你是错了，但错处不在这些。你说，你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是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当年选择跟了母亲，在学校被欺负还忍气吞声，现在明明没有做错还往自己身上揽错！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一下！”
　　“可是，您从小便教我，以人为先。我这些年一直谨遵教诲。”
　　“慕生，是我错了。沈巍说的没错，你也就比浮生大了几分钟罢了，其实也还是个孩子，能有多大的差别？是我观念老旧，认为你是哥哥，就必须做到最好，必须给浮生做榜样，对你太过严苛了。慕生，你已经很优秀了，爸爸为你骄傲！”
　　“爸爸......”慕生扑进父亲怀中，把这些年的思念与委屈化为泪水，肆意挥洒。
　　“哎呦，我们慕生原来还这么爱哭鼻子呢！眼泪擦一擦，明天不是要和浮生去公司吗，双眼哭肿了还怎么去？”
　　“那就不去了，反正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倒是给别人多了谈资。”慕生鲜有的撒了娇。
　　“让你去公司，主要是让他们认识认识我们罗氏的小程总，省的将来你回公司上班，他们说你坏话。”
　　“啊？我……公司？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是我罗勤耕的儿子，就是罗氏的主人，董事长的位置一直是留给你的，等你回来上班，我就退休养老去。”
　　“嗯，等我想好就会回来的。您放心，不会很久，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将罗氏打理的更好。”
　　“让你做董事长是想让你享福的，公司的事情让浮生做就好，他不会的你再处理。”
　　“爸，这样对浮生是不是不公平，他也是爸爸的儿子呀，不能厚此薄彼。”
　　“不会，他呀，乐意着呢！行了，你也去休息吧，身子刚好一点就不要瞎折腾了。”
　　“嗯，好。”

　　第二天，慕生是被浮生叫醒的。
　　前一天晚上睡太晚，再加上身体刚刚恢复，慕生迷迷糊糊就起晚了。看着睡眼朦胧的慕生，浮生只觉得可爱，终是干了件很早之前就想干的事情——在慕生的头上狠狠地揉了一把。
　　这一弄终于把慕生从睡梦中拉了回来，他气鼓鼓地瞪大了眼睛，可惜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让浮生揉得更起劲了。
　　“哎呀，好啦，我起来了！”
　　“赶快收拾收拾，去下面吃早饭，你吃完咱们就去公司。”
　　“不吃了，直接去吧，这不是要晚了嘛，迟到不好。”
　　“呵，我是老板，不怕迟到！倒是你，哥，不吃早饭是不行滴。巍哥说了，硬塞也得让你吃两口！”
　　“吃，我马上吃！”
　　“还有药，也得喝了。放心，你最爱吃的桂花糖已经准备好了。”
　　“可以，喝，一定喝完。”慕生撇撇嘴，不情愿的答应着。

　　为了浮生早点上班，慕生用了可能是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喝完了药，推着浮生往门外走，比大老板还关心公司的事情。
　　在慕生不知道的罗氏高层工作群里，小罗总一早就通知他们今天会有一位大人物到公司视察，让全员戒备起来。
　　浮生他们两个最后还是在上班时间之前到了公司，这还多亏了浮生这些年飙车的习惯。
　　慕生不是第一次到罗氏，小时候他和浮生经常在公司后的花园里躲迷藏。但是成年以后，作为未来主人来公司，这还是第一次。
　　慕生小心翼翼地跟在浮生后面，却还是被门口站着的一排员工吓了一跳。为了迎接“贵宾”，罗氏的高层一早就等在门口，恭恭敬敬。
　　罗氏曾经历过一次危机，以前的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现在的高层几乎都是和浮生年龄相当的精英人才，自然都是没有见过慕生的。

　　精英不管在什么方面都是精英，像他们这种早早走上管理岗位的就更不用说了，察言观色绝对是个中好手。自慕生从浮生车上下来，他们就已经知道这“贵宾”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哥了。
　　浮生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他手下的人也不是什么刻板之人，要不是浮生一早告诉他们有贵宾要到，这群人绝对不会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迎接。
　　因此，在不只有一个人偷偷地观察慕生的时候，浮生大大方方的搂住了慕生的肩膀，异常兴奋的介绍道：“我知道你们好奇我旁边这位帅哥是谁，也不怕告诉你们，看好了啊，这就是你们将来的大老板，罗氏长子，程慕生。”
　　慕生有点尴尬，下意识往浮生身后躲了躲：“额，你……你们好。”
　　众人显然被这个惊天大瓜砸懵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握住了慕生的手。之后其他人纷纷效仿，场面热闹的仿佛领导视察。（嗯，严格来讲，这样说倒也没错。）

　　门口的小骚乱并没有影响公司里面小员工的工作，几个混入高层群的小员工早早知道有人要来视察，工作之余总是忍不住向门外看。没别的意思，单纯想看看所谓的大人物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在公司门口经历了反复社死的慕生，被拉进各大部门熟悉环境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不免看起来有些呆愣。
　　就顶着一脸迷茫，慕生被浮生兴高采烈的介绍给公司里每一个人，除了机械的点头示意，他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终于应付完下属，浮生就把慕生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慕生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主，央着浮生给他去泡杯热牛奶的功夫，便因为看到浮生桌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文件夹，忍不住的走过去翻看起来。
　　虽然已经有些时候没碰过这些东西了，作为优等生的慕生还是很容易就能上手的。等到浮生着他最爱的饮品回办公室的时候，慕生已经看了不少的一部分了。
　　浮生怕累着慕生，连忙把文件抢过来，看着突然空出来的双手，慕生生气地抬起头，正好和浮生担忧的视线对上了眼。他自知理亏，只好接过牛奶，从浮生的座位上起身，委屈巴巴的样子让浮生看的想笑。
　　“尊儿一会儿过来谈事情，哥想参与吗？”
　　“我……我不太合适吧，我刚刚看了那个项目，一直是你跟进的，我就算了。”
　　“欸欸欸，哥，没事的，你坐着看看就行。尊儿是咱自家人，这项目什么的，其实就是个过场。”
　　“嗯，也可以。说起来我也有几天没见面面了，我就去看一看，嗯，就看一下。”
　　“好的好的，哥，尊儿已经到楼下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我……”
　　“慕慕，有没有想我呀~”
　　“面面，你……你别这么叫了，浮生会不开心的。”
　　“没事的，生生才不会生气呢！慕慕，我哥这些天不让我去找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少年的事情了，你还不知道嘛？”
　　“慕慕乖啦，我这几天天天来找你玩。”
　　“面面！要叫慕哥，别总把我当小孩！”
　　“哎呀，慕慕，你本来就比我小嘛，我哥又不在，让我过个嘴瘾不好嘛？”
　　“好啦好啦，你和浮生先办正事，我今天就回家了。”
　　“慕慕，你先在浮生那里躲一躲吧。我哥生气了，昨天回去就没理过我。你知道的，我哥生气起来，没个三四天好不了的。”
　　“那我更得回去了，你也知道的，也就是我能让他消气了。”
　　“行了行了，尊儿别逗我哥了！哥，昨天爸和沈巍做了个小交易，暂时把你留在家里了。和我们住是有毒吗，这么不乐意？”
　　“啊，哦，原来是这样。没有的事，我就是不太习惯。”
　　“会让你快点习惯的，相信我吧，哥~”
　　“……”

　　之后几天，浮生变着法地炸厨房，试图让慕生感受家的温暖。切实感受到“温暖”的慕生，叹气的时候明显多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应该老了好几岁。
　　夜尊迫于他哥的淫威，这段时间真的一次都没有去找过慕生，之前说要偷跑来的事情打了水漂。
　　罗勤耕却明显笑得多了起来，看着小辈们打打闹闹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慕生回沈巍家的日子了。这些天罗家父子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止一星半点，到慕生启程回家之前，还约好每周要聚一次会呢！
　　不久，慕生正式任职罗氏董事长，罗勤耕解甲归田，开始了环球旅行。他很快与布商迟瑞看对眼了，结婚同居一步到位，退休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生活吧！

　　结束结束，就是这么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