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短篇一发完）》月驹

3、陈一鸣*程慕生 血仆鸣*血

　　最新的一次人族和血族大战，人族惨败，被迫与血族签订了不平等条约，须定期向血族提供血仆。
　　人类的血仆很快就送来了，几乎所有称得上名姓的血族贵族都收到了邀请。他们兴致勃勃的前往议事大厅，希望能挑到一个更合口味的血仆。
　　慕生一眼就相中一个人族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茫然的环顾四周。
　　‘难道人族没有儿童保护吗，这么小的孩子也忍心送来受难’慕生愤愤地想。
　　饥渴而贪婪的血族显然不屑于用宝贵的机会换一个没有多少血的娃娃，这倒阴差阳错的把孩子留给了慕生。
　　慕生对血没有渴望，尽管他的其中一位父亲是血统最高贵的血族。作为血族和狼族混血的事实使慕生在血族处境尴尬，却也恰好抑制了他身为血族嗜血的天性。
　　慕生向来不屑于与那些所谓的高贵血族为伍，所以等到所有血族带着他们的移动血库离开后，慕生才起身把小朋友抱回了家。
　　小孩一点都不怕生，他安安静静的窝在慕生怀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慕生的脸，搞的慕生浑身不自在。
　　回到家时，慕生的爸爸和爹爹都不在。月圆之夜又到了，他爸爸大概是又去野外“遛狗”了。
　　没能第一时间和家人分享收获血仆的喜悦，慕生不免有些失落。
　　慕生给小朋友洗了澡，换上他自己小时候的小衣服，这才坐下来和他聊天：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陈一鸣，一鸣惊人的一鸣。你呢？”
　　“呦，小孩，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和我说话？好歹我也得比你大上个几百岁，不知道要对长辈尊重一些吗？”
　　“可你看起来比我爸妈还要小得多。而且，我妈说了，要礼尚往来。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同样应该知道你的名字。”
　　“你这小孩懂得的还不少。我呢，如你所见，大约是个血族贵族，我爸给我起名叫慕生，是一句简单的情话。我是血族，而你是我的血仆，所以你要叫我主人。”
　　“我不，我没有答应做你的血仆。”
　　“可是你被送来，就是给我做血仆的。”
　　“我才不是！”
　　“好，好，你不是。小一鸣，你现在呢，在我们血族的地盘；你们那个无能的统治者呢，又没办法把你们赎回去；所以呢，你就回不了你在人族的家了。你不愿意叫我主人，叫我叔也行，我不嫌弃。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折腾一天你也累了。趁你那两个爷爷不在，叔带你去睡大床。”
　　不等一鸣拒绝，慕生便已经抱着他出现在父亲们的房间。占据半间房子的大床果然容易使人萌生睡意，刚刚还一脸抗拒的小孩，一沾床便睡的昏天黑地。慕生躺在他身侧，盯着小孩的小脸看了一会儿，也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鸣是被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刚睡醒的小朋友脑子比较迟钝，盯着来人看了半晌也不知道说点什么，眼看着开门那人抱着条大狗越走越近。
　　来人是他没见过的模样，但是一鸣却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坏人。
　　待男人走近，一鸣不甚灵活的脑袋瓜才终于转起来。看着眼前眉眼略有些熟悉的男人，他反应过来，这位大概就是昨天那位提到的“爷爷”。而他自己，现在正坐在人家的大床上，旁边的那位还睡得昏天黑地。
　　男人看起来和他的爸妈差不多大，很难相信床上趴着的那一坨是他的亲子。但是无论从气质还是相貌上，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一家人。
　　男人看着熟睡的慕生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回到一鸣身上时却还是那副温柔模样。
　　“小朋友，你是小慕的......新朋友？”
　　“不是，我是昨天被他带回来的血仆。”
　　“小慕并不需要你的血。如果你们没有结契，我可以把你送回家去。”
　　“结契？应该还没有。可是我不想回去，回去的结果只是被送给另一个血族。”
　　“是我疏忽了。那你就安心住下，家里很大，可以给你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
　　“谢谢。你们和我见过的其他血族不太一样，他们从来不把我们当人来看，我好几个伙伴都惨死在血族的嘴下。”
　　“那当然啦，别的不说，其他血族家里就不会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狼族。”男人怀里的大狗说话了。他从男人怀里跳出来的瞬间，幻化成一位帅哥。“小孩儿，既然慕慕把你带回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出了这家门，你报他沈巍的名字，保准没人欺负你；如果想去狼族玩，就报我罗浮生的名号，他们肯定好吃好喝招待你。”
　　“谢谢，我记得了。”
　　一鸣和慕生的父亲们交谈甚欢，几乎已经忘记有那么大一团还瘫在床上。
　　哦，不，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
　　当他们用罢早餐，慕生才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他睡眼朦胧，时不时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竟是有几分可爱。
　　一鸣拍拍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皮，竟突生了几分内疚。慕生给他带来了几个月以来最美好的一餐，他却连叫醒他吃饭这件事情都不记得，实在不该。
　　慕生倒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和两位父亲请了安，边自顾自的走进厨房，挑挑拣拣半天，终是端了盘洗好的番茄出来，还示意一鸣尝一个。
　　一鸣刚拿起一个，刚放到嘴边，就被罗浮生一吼惊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下嘴。
　　“慕慕，咱是狼，不是兔子，你这天天吃草怎么能行！你想喝血呢，你爸那里又不是没有，再不济咬一鸣一口解解馋也行，干嘛要和番茄过不去！”
　　“最近看着这玩意儿可人，想要两口不行嘛？”
　　“完了完了，老沈，我罗浮生的儿子，最后还是随了你。明明是我生的崽儿，怎么就是个小蝙蝠了呢？”
　　“这只能说明，我爸基因强大。不过我到现在都对血提不起兴趣，在这点上，你赢了，开不开心？”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以后还怎么带你们回你爷爷家？我牵着大蝙蝠，还带着你这个小蝙蝠，你爷爷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以为你死缠烂打要嫁给我爸的时候，已经接受过我爷爷的毒打了呢。”
　　“那不能够呀，我和你爷爷保证了，将来的孩子肯定是狼崽子，哪知道你这么不争气。”
　　“你简直强词夺理！”
　　“好了，你们两个较什么劲呢！小慕是小蝙蝠就不是你罗浮生最爱的大宝贝了？一鸣还看着呢，你们两个丢不丢人？”
　　“不丢人。反正啾啾是一家人。”
　　没有继续跟浮生闹，沈巍转向慕生：“小慕，你也发现了，你的血族倾向越来越明显了，不吸血对你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了。你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没关系，不就是沉睡嘛！大不了睡上几十年，再醒来我还是条好汉，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一鸣呢！你刚认他为血仆，转身就沉睡？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怎么说的出口！几十年，对于我们确实不算什么，但是他只是个普通人，这就是他的一辈子！咱家的规矩你是忘了个干净吗！一生只选一个血仆，结契共享生命，这是你决定把一鸣带回家前就要想好的，明白吗？”
　　“对不起，爸爸，是我错了。可是我听说结契会很疼，小孩子不是一向怕疼吗，我怕他不乐意，就没提。”
　　“哎，那是双向结契，一人划一刀，自然很疼。你对他单向契约就没事啦，这个你爸有经验。”浮生笑脸盈盈的说着，最后几个字却是咬紧了牙吐出来的。
　　“单向就单向，爸，你告诉我怎么做？”慕生一心只想着结契，没听出父亲话里有话。
　　“小慕，你决定好了？”沈巍微皱起眉头。当初他怕浮生不乐意，才从禁书上找到这个法子，后来浮生发现，两人才又结了双向契约。可这方法对慕生实在伤害不小，浮生也有了解，能说出这话也说明浮生这次真的有些气了。
　　“这有什么犹豫的？来吧来吧。”
　　“那好吧。其实很简单，取血族的心头血，喂给结契的另一个人喝。”
　　“可......我不是纯血，这会有影响吗？”
　　“问题不大，只是可能要多取一些了。”
　　“哦，知道了。”
　　一鸣在一旁听得是云里雾里，每个字他都能懂，连字成句之后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之外了。可有一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要结契就要划上一刀。他可是一个连蹭破皮都要哭半天的人，白白挨这么一刀，他才不要！
　　看到慕生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刀，他小脑袋一思考，赶紧跑开了。却不曾想被一双大手给拽了回来。一鸣紧张的闭上了眼睛，然而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他胆怯的睁开眼，发现刀刃并没有转向他，而是径直插到慕生的胸口，黑红的血顺着刀刃流到下方准备好的碗里。接了满满一碗，慕生才把刀拔出来，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慕生把一鸣从浮生手里抱回来，捂着小孩的眼睛把血灌了进去。不论什么生物的血，总的是不好喝的。确认一鸣把他的血喝完以后，慕生立即往他嘴里塞了块糖果，堪堪掩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么一折腾，小一鸣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怜的样子让慕生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有地方做错了。顾不得自己放血后的虚弱，抱着孩子哄了起来。
　　带一鸣终于止了哭，才发觉抱着自己那人脸色实在苍白不堪，不由得也担心起来：“你......没事吧？”
　　慕生把孩子放在沙发上坐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冲着沈巍笑了笑：“爸，我看来，要提前沉睡了呢！”话音刚落，慕生便直直地往下栽，还好离他近的浮生扶了一把，让他不至于和地面亲密接触。
　　慕生进入他人生中第一个沉睡期。把他安顿好后，沈巍和浮生两人心照不宣的认下了一鸣这个“童养媳”，似乎一切都不曾变的样子。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一鸣讲清楚，即使他只是个五六岁的奶娃娃。不欺不瞒，是他家的另一个规矩：
　　“一鸣，人只能和一个血族结契，这个你必须知道。虽然小慕没有对鲜血的欲望，但是结了契，你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血仆，生死相随。
　　我知道这对你似乎不太公平，但还是希望你能有这样的觉悟。你也看得出来，我家情况特殊，我和浮生不是同族，但浮生是我要共度一生的血仆，我也喜欢将他称为爱人。而你之于小慕，也是如此。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爱上小慕，以致将来相伴度过余生时，不至于太过痛苦。
　　还有，一鸣，你需要知道，在家里，你是完全自由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可以包容你的个性；但是出门在外，你要明确自己是小慕血仆这一身份。小慕是血狼混血，这件事全族都知道。在贵族圈子里，那些纯血总是自诩高他一等，可能会在你面前诋毁他。你只要相信自己看到的，不必理会他们的冷言冷语，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争执，当然，如果他们故意欺辱，就不必手软了，暴力镇压即可，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啾啾，你呢，皮可以皮，但不要让自己受伤。他们血族的契约总是搞得很复杂，简单来说就分了两种，单向和双向。
　　双向契约，主动权呢，是在他们血族手里，上位者可以转嫁伤害给血仆。善良一点的呢，是像我和巍巍这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然还是我自己要求的。
　　而这个单向契约，该怎么说呢？几乎没有血族愿意和其他人建立单契，要不然这个方法就不会被视为禁术了。单向契约相当于对结契者的保护术，无论你受到什么伤害，都会尽数转移给与你结契的血族。
　　虽然他们血族号称生命力顽强，也不过是比咱的愈合速度快一些，经不住太大的伤害。更何况我家慕慕只是半个血族，虽然平时我们都当做没什么大不了，可他既不嗜血也不会在月圆之夜化形，两族的特征被中和的干净，要不是有贵族这个身份在，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既然慕慕选择和你结契，说明他对你确实不同，我们自然把你当做一家人。所以，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小慕从小到大见过的血仆绝不在少数，可他只带过你一人回家。他自小懂事，唯一那点任性，怕是全用到你身上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待他！”
　　两位说的情真意切，但到了一鸣耳朵里，却是懵懵懂懂。很显然，这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的小朋友能够理解的范围。他零零散散的听了些，知道这家血族确实是把他当做家人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终是开始了作为血仆的漫长生命。

　　慕生的底子本来就不算很好，这次又实在亏空的厉害，这一睡，竟也过了百年。
　　在这段不长也不短的时间里，一鸣从原来的小豆丁长到比慕生还要高上一截。在沈巍的教导下，竟也成了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一鸣在人族里绝对算是帅的明显的那一挂，就算再血族世界里，也是少有的帅哥。所以尽管一鸣早已“名草有主”，血族的小姑娘们还是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上门“骚扰”他的人络绎不绝。一鸣却是坚定得很，别说接受哪个小姑娘的告白了，见到这种看到他就两眼放光的人，跑的比兔子还快，把自己“童养媳”的身份守得牢牢的。虽然他本人知道，媳妇什么的，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慕生的面子嘛，巍爸爸从小教他的可不是为了让他给慕生做媳妇的。?
　　是的，在慕生沉睡的百年间，沈巍爸爸作为一家之主，全权负责了小一鸣的教育问题。一鸣不仅将他表面的贵族气质学了个十成十，连骨子里的腹黑执拗也深得真传，或许只有沈巍知道，这个从小到大都看起来软糯的小朋友，内里还能藏着怎样的城府。
　　一鸣百年来最大的爱好就是到慕生的棺材边上待一会，和他的“睡美人”聊聊天。
　　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慕生的？一鸣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初见时的慕生太过温柔，沉睡前的慕生对他太过关心，即使是昏迷中的慕生也太过恬静，让他觉得岁月静好。总之，就是那么措不及防的，陈一鸣爱上了程慕生。
　　程慕生清醒的时候，正好是月圆之夜，家里两位长辈又例行出去“遛弯”了。闲来无事的一鸣又一次熟门熟路的摸进慕生的房间，打算搂着慕生冰凉的身体静静地躺上一晚，就像这百年来每每孤寂时候一样。
　　当他打开门，与刚刚起身的慕生对视时，一鸣发誓，他那一瞬间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一鸣曾无数次想象慕生醒来那一刻的场景。他想自己可能会扑进慕生怀里，像初见那般感受这个人的温暖；可能会痛哭，仿佛还是那个五六岁需要人哄的孩子；可能会忍不住告白，迫不及待地请求慕生可以和自己共度余生......但是，他没有想到，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体僵硬、眼眶干涩、舌头打结，连一句“你醒了”都说不出来。
　　看着这个“陌生人”，慕生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打算打发人走：“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没事的话就可以滚了！”
　　一鸣这才回了神，却因听了慕生的话，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我不走，你睡了这么久，一醒来就赶我走。巍爸说的没错，你们带着狼族血液的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你的血仆，你还要赶我走！”
　　慕生愣了一下，仔细端详起一鸣来。虽然眉眼已然长开，但是一鸣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的，慕生刚醒，脑子里懵懵的，所以才没能一眼看出来。知错就改，这是他一贯的原则：“你……你是小一鸣？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呀，不过还是个小哭包。我不就是凶了一点嘛，哭什么哭呀？”
　　“我没哭，”一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罗爹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而且，我已经不是因为一点委屈就哭鼻子的小朋友了。”
　　“嗯嗯嗯，你不是。”慕生微微笑着，附和道。
　　“我是说真的！”一鸣有点生气了。
　　“我也是认真的。”慕生见人有点伤心，习惯性的想把人抱起来哄一哄，却在站起身的那一瞬间虚晃一下，跌坐了回去。
　　“哎，你没事吧？不知道自己刚醒啊，还乱动！”一鸣见状赶紧走到慕生的棺材边，把人按住躺好，“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吗！巍爸早就告诉我了，你们沉睡过后的一段时间里，可是比刚生产的孕妇还虚弱，就这你还要不乖，看来是想家法伺候了？”
　　“我这也是第一次沉睡，没经验，以后不就知道了嘛！再说了，咱家只有家规，我可没听说过有家法，你可唬不了我。”慕生挣扎着想坐一会儿，却是真真拗不过一鸣，只得老老实实的被按在棺材里。
　　“你睡了这么久，家里新制定的家法还不了解，我有时间一定告诉你。现在呢，你只有两个选择。”一鸣顿了顿，继续说，“第一，自己休息，明天我会和巍爸罗爹求情，酌情处理。第二，我搂着你休息，明天有关这件事情我一句不提。”
　　“你这是霸王条款，我不选！凭什么我都没做错，你还想罚我？长幼尊卑一点都不懂？于情，我算是长辈吧；于理，我还是你的主人。无论哪一点看，你都不应该欺负我。”
　　“歪理邪说。”一鸣嘟囔了一句，“那就默认选第二个了。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你自己是不知道，搂着你睡觉可太舒服了，比我小时候的毛猴抱枕抱起来舒服多了。”
　　“拿我和抱枕比？小一鸣你这就是趁我打不过你疯狂作妖，等我恢复了，一定好好揍你一顿！”慕生忿忿地说，“你都不给我选择的机会，在哪里睡总得听我的吧。我爸和我爹那床肯定比这棺材睡得舒服，我想去那儿。”
　　“可以，巍爸又带罗爹出去遛了，你可以好好享受那张大床。”
　　慕生并不矫情，知道自己现在站起来都费劲，欣然接受一鸣把他抱到床上的建议，窝在一鸣怀里只管享受。
　　许是刚醒身体虚弱，慕生几近一接触到软床便沉沉睡去。他总是习惯蜷缩着睡觉，把自己缩成一团，却刚好方便一鸣搂着，许久没有这么放松的小孩，不一会儿也陷入了梦乡。
　　沈巍和浮生第二天回家便是看到这样熟悉的场景——两个孩子又一次霸占了他们的小窝，不过这一次他们相拥而眠，睡颜香甜。
　　耐心等待两个孩子自然醒，巍生二人组织了一次全体成员齐全的家庭会议：
　　“首先，祝贺我家慕慕睡醒。人家一鸣陪了你一百年，你再不醒，我都想把他送给别人。你是不知道啾啾在血族有多受欢迎。”
　　“然后，我们想解决一下小慕你的终身大事。一鸣这百年的真心我们都看到了，他是我们认定的儿媳，也是你自己找的媳妇。咱家的规矩你也知道，没有让他再等下去的道理。你可以对这种父母包办婚姻不满，但是抗议没有用的。”
　　“巍爸，你们这也太……”
　　“这有什么？本来他们的血族的死规矩更多，这些年老沈努力了好久才精简到这般的。”
　　“慕慕，我问你，这啾啾，你要还是不要？”
　　“你们一点都不准备过渡吗？我才刚醒就要我结婚，在过些日子，我自己操办不行？”
　　“就是……哎？慕生，你这话的意思是……”
　　“笨啾啾，我家慕慕说的还不清楚嘛？等他恢复了就结婚。”
　　“可是……我还是感觉在强买强卖。”
　　“没有的事儿。小一鸣，我喜欢你，百年前初见便不能忘怀。我从没想到我的小豆丁长大后会如此优秀，也没有想到我的小豆丁也同样爱我。一鸣，再等我些时日，定让你风光大嫁！”
　　“嗯，好，我等你。”（娶就娶吧，巍爸说了面子不重要）
　　一年后，血族见证了有史以来第二豪华的婚礼。（第一豪华的是巍生的。为什么呢？因为巍生两人都巨有钱，超级高调~）
　　血族女子最想嫁TOP1的一鸣被血族最被嫌弃的贵族慕生娶回家的事情，在坊间流传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