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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宠物店哦哦哦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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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屋内一片漆黑，甚至飘来沉木腐朽的味道，卡慕看见费文不舒服的捂着鼻子，将自己胸口的丝巾递给少年，少年才好受一些。
费文非常不满的用脚踢了卡慕一下，“开灯！”
到处一片黑暗，确实不是很舒服，卡慕手指一动原本昏暗的地方就亮起一片光亮。两人才得以看清四周的样貌。
安瑟海夫人坐在长桌对面，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带着女士宽帽，一动不动犹如雕像，直到看见光亮后，才机械似的动了动自己的头。
无法窥探容貌下的安瑟海夫人，将目光对准了站在门口处的费文，她哑声道：“过来。”
像树枝划过墙面般的粗哑声，在寂静的古堡中透露出一丝诡异。
这种情况下，不用卡慕提醒，费文也当然知道其中的奇怪，所以他只是抿着嘴，站在原地。
语气中有些嘲讽：“您的病好了吗？”
安瑟海夫人缓慢的动了一下头，卡慕回想那大概是管家的住所，还没等他奇怪管家怎么不见后，就听见夫人道：“我怎么会生病呢，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这和管家之前的解释完全不一样，费文语气冷漠道：“霍恩说您身体不适。”
安瑟海夫人轻笑，却完全没有以往那种空灵美感，就像是破旧的拉风箱，卡慕看见少年已经不舒服发皱起眉头。
在两人的面前，安瑟海夫人缓慢的站了起来，她精致的礼服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伏，她路过卡慕时就像时在看着空气，没有半点停留，但卡慕闻见了厚重的腐烂味道，心中已经生疑的他眼神一动，轻轻勾起嘴角却没有动作。
他更想知道费文会怎么做，平日里娇惯的少爷此刻散发着浑身的冷意，也是格外有吸引力呢。
卡慕冷眼瞧着面前的夫人，想知道她会做些什么，却没有想到女人突然抬起手，费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脸色有些奇怪，但这并没有阻止女人的动作，她伸出带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费文的脸庞。
像母亲一般满是慈爱，但费文显然不习惯并且有些抵触，女人却力气出奇的大不容得费文脱开，她呢喃：“你总是称呼我为夫人，却难以唤出另一个称呼。”
语气中有些泫然而泣，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慰自己的珍宝。
费文双眼微微睁大，有些楞然，一时间没有摆脱掉安瑟海夫人的动作，这一切对他来说太奇怪了，他像来被安瑟海夫人不喜，在达西活着的时候就是，也一直都是，他不会被她的虚情假意所欺骗。但却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安瑟海夫人看见他缓下来的神情后，语气中有些愉悦，“一家人总是要团聚的，达西也想你了。”
安瑟海语气越来越高亢，甚至已经抬起手抓住费文的胳膊，长长的艳红色指甲几乎透过衣服嵌入皮肤，费文被他弄疼了，卡慕本来还在旁观，赶忙上前想要阻止，不过比他更快的是费文甩动的双臂。
“滚开。”
比起胳膊上的疼痛，眼前女人的一切都让他十分不舒服，用力挣脱的过程中不小心掀开了她帽子，连带遮着脸的面纱也被一起掀开，滚至卡慕的脚下然后更远。
“啊！”
安瑟海夫人在帽子露出的一瞬间就自己松开双手捂住脸庞，她惊恐的尖叫，完全没有淑女的作态，高分贝的尖叫冲破古堡，卡慕上前捂住了费文的双耳。
可两人还是看见了安瑟海夫人此刻的模样，她的脸上只有褶皱下垂的皮，看不出一丝血肉，下垂的下眼皮根本遮不住眼珠上的眼白，她像一个怪物似的，骷髅下只有松弛的皮，随着她的动作在脸上甩来甩去。
卡慕看见她的模样，勾起嘴角低声感叹：“这可真是太令人惊讶了。”不过语气中有多少可惜那就无人可直了。
直到尖叫声停下后，卡慕才将手放下，少年此刻的表情看不出来神情，眼中流露出来的冷漠却让安瑟海夫人更加难以平复。
对上安瑟海夫人从指缝中露出来的双眼，费文凉凉的道：“您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听见他的话，卡慕轻笑，费文这话说出来后只会让对面的人更加愤怒，因为这听起来更像是冷嘲热讽。
果然，安瑟海夫人已经破罐子破摔，她声音尖锐的像是锯子摩擦的声音：“我是你的母亲，你不允许对我说出这么无礼的话。”
费文表情已经不只是冷了，卡慕直到他越是平静其实越意味着风暴的到来，费文已经懒得理她了，转过身就想走。却没想到安瑟海夫人像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你不能走！”
卡慕懒得理他，费文却停下了脚步，他居高林下的看着狼狈至极的安瑟海夫人，神情倨傲，“我想走没人可以拦我。”
安瑟海夫人笑的露出一口黑牙，她已经满不在乎了，甚至声音诡异道：“今晚达西就可以回来了，马上达西就可以回来了。”
说完这句后，她就踉踉跄跄的走向黑暗深处，那头酒红色的卷发早就变得暗淡无光，费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皱眉上楼。
徒留着卡慕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响，刚刚安瑟海夫人的那句话让他有些在意，看见少年愈发单薄的身影，卡慕久久没动，直到少年的身影突然顿住，
“你还想站在那里多久。”
卡慕弯了弯眼，“遵命，我的主人。”
回到房间，费文洗漱完，湿哒哒的头发还是卡慕轻柔的帮他烘干，少年缩着腿看着窗外又看向那副画，卡慕听见他在问：“你是妖怪吗？”
听见这话，卡慕有些哑然，少年对于他的神秘从未表现出半点探索欲，这还是少年第一次问卡慕这些事情，“大约是的。”
费文的眉毛肉眼可见的下垂，表情不善道：“大约？”眼神中明晃晃的怀疑和不满。
卡慕将手里的毛巾放下，少年柔软的发质被他用手指仔细梳理着，他明白少年的不相信，所以轻声的解释：“我以前和主人一样。”
“一样什么？”费文转过头盯着卡慕的双眼，那双眼睛里似乎迫切的想知道些什么。
因为距离的突然拉近，两人的气息几乎交缠在一起，鼻尖只隔着一丝的距离，卡慕可以清晰的看见少年脸上的白色绒毛，本来以为少年会不适的后退，但是没想到他只是固执的想要知道答案。
所以卡慕告诉了他，“我以前和主人一样是人类，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人类？”
费文坐直了身体，湛蓝的双眼打量着卡慕，卡慕本以为他会询问原因，却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就准备睡觉，这让本来还在想该怎么继续解释的卡慕有些微微郁结。
确认少年是真的入睡了，卡慕为少年盖好被子，环视了屋内四周，布置了一个结界防止少年被吵醒，带上了房门走过长长的走廊去往了一楼的某处。
“吱——”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的格外突兀，透过门缝的亮光卡慕看见了消失不见的管家，此刻的他满脸苍老，花白的头发，身上穿的还是那身精致的管家制服，四肢却被钉在十字架上，手腕和脚腕处不停的滴着鲜血。
他费力的抬起头看向亮光处，那双眼睛浑浊的对不上焦，却还是认出了卡慕，他对卡慕说：“帮他。”
“帮谁？安瑟海夫人还是费文少爷?”
霍恩想要自嘲的勾起僵硬的嘴角，但是他已经几乎没有力气了，看着卡慕丝毫没有想要帮助他的意思，他只能努力的做出最后一丝哀求，“带着费文离开，越远越好。”
卡慕靠在门旁，在这里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排斥，“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他不会走的。”
“我当然知道。”回想起少年的模样，霍恩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柔情，但很快被无奈与眼底的挣扎掩盖住，
“我阻止过，但她已经被恶魔蛊惑了，她想要换回达西，但是死去的人怎么会回来……我不能看着费文成为祭品。”
听到这似乎天方夜谭的话，卡慕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样子，不过有些事情是需要去再次确定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达西和费文都是你和安瑟海夫人的孩子吧。”
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天秘密，在对上霍恩的眼神后，卡慕满意的笑了：“看来我没猜错。其实有些东西很好猜测的。”
管家对费文奇怪的态度以及费文的长相仔细相看更多的特点遗传于霍恩。
霍恩垂下头颅，干涩的嘴上已经发白起皮，“这是我犯下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