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瓶子_Xu

12、第 12 章 建立规则

　　回到校，我想起了迟然的事，寒假期间打电话芷墨只告诉我，没事，不用担心，她会解决的。
　　“明天下午校门口友谊饮料店见。”
　　挂完饺子的电话，我推开宿舍的大门，其它三个都早就回来了，见到我誉琪赶紧扑过来，“鸿颖，你奶奶怎么样了，还好吧？”
　　“还好，病情稳住了，不好意思啊，约好的张家界没去成。”
　　“没事啊，还有机会去的，我们四个一起去。”她展开招牌的八颗牙笑脸，递过一包零食，“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特产，尝一尝。”
　　回校的第一天晚上，免不了的彻夜长谈，我们裹着厚厚的被子，谈论着属于这个假期的经历，小寻孜孜不倦地谈论着她跟小杰的进展，彷佛就期待着毕业领证。而母胎solo的我们三只能意淫着憧憬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来到饮料店，他们还没来，我点了四杯热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刚好靠着银杏树，褪去层层积雪，开始长出星星点点的小花，这个冬天有点冷，但好在气温开始回温，万物复苏也有了迹象。两点十分，饺子先到了，她满脸堆笑，除去身上厚重的外衣，“好冷啊，快冻死我了。”将桌上的饮料一口气干了半杯，看来状态不错。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我小心翼翼试探着。
　　“都解决了，多亏了芷墨一家，想着等你回来，要好好谢谢你们，迟然去兼职了，要晚一点过来。”
　　几百万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芷墨，难道是富甲一方的富二代？是她做事太低调还是我太孤陋寡闻？
　　“快给我讲讲，这么大的事，怎么解决的？”
　　与迟然他们分开后，芷墨回到了家，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几名来来往往的佣人在忙碌，这个时间，母亲估计是去医院照顾父亲了，拖了鞋，她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想着这件事，该怎么跟父亲开口，虽然几百万的数，在她家也不算什么，可是以父亲明哲保身，锱铢必较的处事风格，怎么会愿意去帮助一个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而自己也着实没有能力去动用这么大一笔资金。越想脑袋愈加发胀，迷迷糊糊中睡着了，醒来时夜幕已耷拉下来，空荡荡的客厅里只亮起了角落里的一盏小黄灯，身上盖着被子，估计是佣人拿过来的。起身伸了个懒腰，齐妈凑了过来，“小姐起来啦？去吃个晚饭吧？”
　　“妈妈回来了吗？”
　　“没有呢，太太打了电话说老爷今天情况不太好，晚上在那里守着就不回来了。”
　　“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滋味。”芷墨抱怨道。
　　“少爷回来了，在餐厅吃饭呢。”
　　那我更不想去了。但此时肚子不应景地咕咕大叫起来，从早上一路奔波，就没正经地吃上一口热饭，此时哪能不饥肠辘辘，还是去吃饭吧，受什么罪都不能饿肚子。餐厅里，一个挺拔的身躯曲坐在餐桌的一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完全意识不到有人坐了下来，捧起了饭碗。一顿饭下来，两个人谁也不吭声，默默地埋头苦干，默默地离开了餐桌。
　　第二天一早，芷墨的妈妈回来了，她赶紧凑了上去，“妈，我爸没什么吧？”
　　“昨天病情恶化，吓死个人，幸好已经控制下来，好些了，你跑哪去了，放假不回家整天到处乱跑，想找你都找不到。”
　　“我，本来想回来的，学校有点事，耽搁了。”
　　“回来就好，好困，我去洗个澡补一下觉。”
　　“妈，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
　　“我，我能跟家里借点钱吗？”
　　“借？傻孩子，整个家都是你们姐弟倆的，谈什么借，要多少？”
　　“先来个两百万吧。”
　　“两百万，这么大数目，我去哪给你找啊，那你还是去借吧，你要那么多钱干嘛，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想去创业啥的？”
　　“我创什么业？我都还没毕业呢，我是，哎呀，我有一个朋友出事了，借了高利贷，现在急需钱，不然那高利贷可能都会杀人灭口呢。”
　　“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太多了，叫你没事跟你弟弟去公司多学点管理，不要整天浮想联翩，我真累了，一夜没合眼，要去睡了。”
　　“妈，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如果我都不帮他，那就没人能帮他了。”
　　“是哪个朋友？两百万啊，你以为是两百块啊，我们家不是印钞的，这么大一笔资金借出去，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我只能找你了，不然也没人可找了。”
　　“找你弟弟去，现在公司在他手上，我也没那么多钱。”
　　“我不去，他是不会帮的。”
　　“我帮。”从餐厅重新冒出那个挺拔的身影，“昨天刚好一个承销商给的货款到账，可以借，但是我要谈。”
　　“你真的肯帮？”
　　“明天带那个学生到公司找我。”
　　他怎么知道是个学生？
　　第二天一大早，芷墨领着迟然和饺子准时赴约，一路上，他们两人满脑的问号，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到了公司，芷墨让饺子在大厅等着，她带着迟然独自进了办公室，那个挺拔的身影正俯首翻着秘书刚传进来的文件，虽没抬头，透过侧影，迟然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人带来了，要问什么，开门见山吧。”
　　抬起头来，是他，熟悉的深邃眼眸，脸上不留一丝表情，两年前建模赛场上的对手，换上了西装换不下的冷漠，“怎么是你？”
　　“这个时候是谁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解决问题。”
　　“听说，你能借五百万给我？”
　　“你听错了，一，我还没听见你的需求，没有评估你的还款能力，所以我并没答应借你钱；二，借多少是根据上一点的谈判情况而定，五百万还是一千块都有可能。”
　　“这是我的朋友，你客气点。”芷墨给迟然递过一杯水，从小就看不惯他居高临下的姿态，打断道。
　　“说说吧，一，你是怎么找上这些人，具体的渠道，这些人具体姓名，二，具体借款的用途，签订的合同条款，三，他们通过什么方式给你钱，以什么方式逼你还钱。”
　　芷墨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迎面走来满脸疑惑的饺子，“芷墨，这公司是你家开的啊？好气派啊，里面是谁？是你爸爸？”
　　“我爸现在躺在医院里，里面是我……异父异母的弟弟。”
　　“噢，他们在里面聊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知道此时不是八卦的时候，收起对他们一家满脑的疑惑，饺子欲言又止。
　　“待会你就会知道的。”
　　过了许久，办公室的门开了，迟然走了出来，一脸迷茫，饺子大步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角，“怎么样？谈得怎么样？殷总答应帮我们了？”
　　“你们先回去吧，再让我考虑一下，明天下午给你们答复。”办公室传来的声音。
　　“还要等明天，殷总，再迟那些人说不定就要对我们做出什么事了，做老板不能这么犹豫的。”憋了好几天以为问题终于得到解决，却只得到这推脱之辞，急性子的饺子大步跨进办公室大门，“您就，……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