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片》玫瑰不开花

36、此刻，我不再是我 李乐诗竟然

　　“眼睛小也会进沙子吗？”新的一周开始了，刚下校车，孟埜就嚷嚷着自己被风沙迷了眼。
　　“我来！”一旁的王勃立即靠了过来，顺便还撸起了袖子，那架势像是要找人打架。
　　“你滚！”孟埜推了他一下，把脸向我凑了过来。
　　“哦呦！谁稀罕！”王勃瞥了孟埜一眼，悻悻地走向校门口。
　　孟埜并不理会王勃说了什么，早早地把眼睛闭了起来，脸也抬得高高的。
　　“喂，你低一点啊，我够不到”！
　　“好”孟埜半蹲了下去。
　　我用手小心翼翼地扒开孟埜的左眼，然后以生平最温柔的力气朝着他的眼睛吹了一下。
　　“怎么样，好了吗”？
　　“好像没有，再吹一下”孟埜眨了眨眼睛，好像依然很不舒服的样子。
　　我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把脸靠过去，正当我把嘴嘟起的时候，孟埜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感觉你要亲我”。
　　“这次换你滚！”我转头就走，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刚刚孟埜一脸认真又宠溺的眼神真的快把我搞得神志不清了。我好像突然懂得了“惊鸿一瞥”“一眼万年”等这类词汇的含义，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多数的爱情故事里都会用大量的篇幅来描写一个人的眼眸。原来，渴望爱的人都想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对方的世界，看他世界里有着怎么的锦绣河山，有着怎样的天上人间，最重要的是有着怎样的自己。
　　可是我写不出也读不懂关于孟埜那双眼睛的一切。
　　在领略到这一切之前，我怕自己的爱意像身处的春光一样乍泄，怕那股惊涛骇浪把我们之间那座“友谊”的桥梁击塌。所以那时我只能把一些爱意较为明显的词汇藏进眼睛里，以免被他发现，却又期待他发现。
　　是的，我从来都没勇气在孟埜的眼神里寻找自己，唯有耐心等待有那么一天他会把我说给我听。

　　“谁拿我椅子了？”我甩开孟埜率先走进了班里，那天班里闹哄哄的，根本没人听见我说了什么。
　　“在江近舟那”李乐施走过来向我示意。
　　我径直地走向江近舟，他低着头，好像没有注意到我走了过来。
　　“椅子”我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背，语气说不上是凶还是温柔，我猜是我对他心怀一些愧疚吧。
　　“我发现的消息你看到了吗？”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看透一样，让我浑身不舒服。
　　“没有”。
　　“没借到手机”？
　　“嗯”。
　　“你把我手机拿走”。
　　“不用了，总能看到的”。
　　“谢桥，你站在这干什么？”每当孟埜叫我名字的时候，他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讲就是在发脾气。
　　“我椅子在这”。
　　“你坐我的。”孟埜顺势抽出他课桌下面的椅子，然后搬到了我的位置。
　　“你小子怎么回事？”江近舟质问去拿他屁股下面那把椅子的孟埜。
　　“你很无聊”。
　　江近舟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抽空写了纸条给我。
　　/中午一起吃饭吧/
　　/NO/
　　/Why/
　　/不Why/
　　/不是说好要请李乐施吃饭吗？/
　　/你请，我没钱/
　　/那是自然/
　　中午放学的时候孟埜一如往常等在班级门口，我早就给袁满传过了纸条，所以一放学她就去找洋洋了。
　　“今天中午不能一起吃午饭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没胃口”？
　　“我约了李乐施”。
　　“好吧，多吃点，下午别迟到”。
　　我就知道孟埜是一个很懂得避嫌的人，有李乐施的地方他是不会主动出现的。
　　“好”我笑了笑，心里却紧张的要命，生怕被孟埜发现我要和江近舟一起的事情。
　　“走吧”江近舟和李乐施站在我身后。
　　“等一等”我朝着走廊张望，确认孟埜的身影的确消失了以后才放心地和他们二人一起走出去。
　　“你不会喜欢那小子吧？”路上江近舟突然这样问我，李乐施跟在一旁并未言语，也并未看向我。
　　“怎么会！铁哥们”！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和好朋友抢男人呢！”江近舟眉毛一挑，笑容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坏心思。
　　呵，果然是个坏人！道德绑架我！到底是谁和谁抢啊。
　　饭间江近舟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惹得我和李乐施哈哈大笑，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走进他的世界里看看，说不定我也能成为像他一样潇洒的过活。
　　“来点酒？”江近舟提议。
　　“我不喝，一杯就倒”我急忙拒绝，倒也不是撒谎，我是真的一杯倒。
　　“我喝！”李乐施突然自告奋勇。
　　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怎样，江近舟突然望向我。
　　“既然你不喜欢孟埜，把他让给李乐施吧”。
　　“我？让？我.....”kao,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我是让还是不让？换句话说孟埜什么时候属于我了？
　　“桥儿，你帮帮我吧！”天！又来一个喝上头的。
　　“你喝多了，去外面醒醒酒吧”。
　　“我没醉啊，你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听我的”？
　　“他平时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感情的事我佐佑不来”。
　　“你的话他能听进去的”。
　　哈哈哈哈，我就怕他听进去好吧！老娘我一整个无语住了！这是鸿门宴吧！
　　“帮朋友说两句好话怎么啦除非你没把李乐施当朋友，如果我有这个能力.....”
　　“你闭嘴”！
　　“桥儿......”李乐施借酒撒娇。
　　“嗯”。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答应帮李乐施，一是我的性格致使我无法推脱，二是我好奇孟埜的态度，就好像从他的态度中能猜测到我的位置。
　　后来我们匆匆地回到了学校，我故意走的很快，但江近舟还是紧紧地跟在我身后走进了班级。
　　“呼，幸好”幸好孟埜还没来。
　　我刚坐下，孟埜看都没看我走进了班里。

　　“孟埜....”晚饭后，我叫住孟埜，洋洋她们几个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便走了。
　　“嗯？”孟埜站在朦胧的夜色中，周身都是风的形状。
　　“李乐施说她喜欢你”。
　　“我知道，然后呢”孟埜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想”？
　　“为什么要想？和我有关系吗”？
　　“喂，你这个人太冷漠了吧！至少.....”
　　“至少什么？每个喜欢我的人我都要主动去回应吗？或者你想让我有什么回应”？
　　“她希望你同意和她交往试试”。
　　“为什么是你来说”？
　　“这不是重点”。
　　“这是重点”！
　　“你想怎样”？
　　“你不怕失去我对吧”？
　　“.........”
　　“我问你呢，你怕失去我吗”？
　　“我会失去你吗”？
　　“没有下次了”，孟埜转身走掉。
　　“哈？什么意思啊”？
　　“快跟上，你后面有鬼”。
　　“kao，少吓我”我撒腿就跑。
　　“以后你再当什么小月老，我要打人了”。
　　“不会了，不会了”。“可是，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我不是说过吗”？
　　“谁啊”？
　　“一个傻瓜”。
　　“为什么不追呢？被拒了还是说你有雄心壮志，要好好学习之类的”？
　　“被拒了”。
　　“什么时候，她眼瞎吗”？
　　“嗯”。

　　其实我很难过，孟埜的确有喜欢的人了。也的的确确不是我。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我想牵他的手，想闻他身上的味道，想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啊。他就在我眼前，只要我有勇气，这一切我都可以拥有的！因为我是他的好朋友啊，他愿意施舍这些温存给我的吧？！
　　我知道，这份或许可以算□□意的感情已经冲昏了我的大脑，至少在那一刻，我不再是我了。我卑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