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热潮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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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
“这件事是谁主使的？”老师肃着脸问道。
站在他对面的两个人垂着头在听训，闻言埃德加抬起头，“是我。”
“你在哪里弄到机甲的权限？”
埃德加垂头，嗡声道：“我姐姐是机甲系08级学生，她去军队实习时将权限卡放在家里了，我用终端拷贝了她的权限。”
老师揉了揉太阳穴。“不让你们提前接触机甲是为了你们好，用精神力来操纵机甲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个不慎，精神力透支可是会危及到生命的！”老师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句话在两个人被带到这里时已经变着说法听了好几次了，二人机械性点头，“知道了，老师，是我们错了。”
埃德加偷偷打量旁边的谢述，自从他们两个来到这里，谢述一直保持着低头认错的姿势，看起来认错态度良好。
最后两个人的惩罚就是清理训练场一个月。
谢述和埃德加离开办公室，顾云淮在门外等着，见他们出来目光先落在谢述身上，见他们两个出来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吧，老师说了什么？”
他原本只是礼貌性的问话带了一下埃德加，没想到埃德加如实回答：“没事，没处分，只是被罚打扫训练场一个月。”
顾云淮正要说什么，突然旁边沉默不言的谢述拉起顾云淮的胳膊转身离开。
“唉！”埃德加想喊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挽留他们，只能对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深思。
校长办公室内，虚拟屏幕上正播放着谢述和埃德加在训练场上对决的画面“怎么样？”校长暂停录像，画面正好暂停在谢述操作机甲一脚踢到埃德加机甲的胸口的画面。“这个小家伙不错吧，这种水平的机甲操作在这批新生里可以说数一数二，不错不错。”
苏维尔咬牙切齿，“校长！这是重点吗？！”
“哦对，虽然这孩子是Omega，但是这个水平操作机甲在机甲系还是不用太担心。”老校长重新组织一下语言，然后恳切道。
苏维尔被气笑了，他反倒问了校长另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校长你，到底当时为什么会同意录取谢述？”
“嗯？这不是校委会投票决定的嘛。小苏，你对怎么会这样说？”老校长在一旁装傻。
“别装傻，如果不是你力挺他，结果不一定是现在这样的，而且他一个Omega能有机甲系的入学资格不是校长你做的吗？。”苏维尔直接拆穿他。
老校长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谢述的确各个方面都很优秀。”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苏维尔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道，说辞像极了校委会上那些老古板，“但是他毕竟是一个Omega，将他放在机甲系，从纪律和学生安全来看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你当时完全可以把他调剂到其他专业的，医疗、绘测、维修或者动力工程专业，我相信他在其他领域也会有所建树。”
被苏维尔这样盯着，老校长将皮球踢给旁边看热闹的褚时，“哎呀，褚时不是那个孩子的代课老师嘛，要不你和他聊聊。”
被点到名的褚时蹭了蹭鼻子，无奈的摊手，“老师，你这想要甩锅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分明当时是你拍案同意谢述录取的。”
老家伙精得像鬼，一听褚时不接招，当机立断将球强塞过去，“听说你之前在课堂上提问这个孩子，感觉怎么样？”
褚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显得回答都听起来十分的不正经，“还行，分析问题很全面，但是观点太稚嫩了，逻辑也有点简单，但是在他这个年纪算上优秀了。”
老校长闻言点头，然后再看向苏维尔，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慈祥老人模样，“小苏啊，他们毕竟一毕业就要进入军队的，不要管控他们太多，孩子是需要锻炼。”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苏维尔臭脸。
两人转移话题的意图直接被戳破，老的那个摸了摸自己的头，见糊弄不过去，脸上表情正经起来，“他通过了洛普的考核，凭本事被帝国军校录取，难道就因为他是一个Omega就要放弃他吗？”
说着使眼色给褚时，褚时这个时候没有抛弃老校长，“而且比起其他专业，我想机甲系更加适合谢述。”
“虽然您说得没错，但是我并不认同你的教育理念，就算是军队，也是军队纪律严明的不是吗？”苏维尔说：“所以这一次两个人私下动用机甲比试一定要受到惩罚。”他回答老校长上一句话。
看着苏维尔走出办公室，校长摇了摇头，“小苏真的是死脑筋。”
褚时颇为赞同的点头。
苏维尔的声音幽幽的从门外传来，“校长，我才刚刚出去，下回说人坏话记得等人走远了再说。”
房间中的两个人一时间没了声音。
这边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再次引起一场争论的谢述正拉着顾云淮快步往宿舍走着。
顾云淮一脸茫然的被他拉着，他能感受到谢述此刻心情不好。目光触及谢述紧绷的侧脸，他有意想要问谢述，但是此刻校园里还有过往行人，不好在这当面问，只能决定回到宿舍再问了。
但是他的沉默却给谢述带来了错觉，以为他不愿意和他说话。
谢述其实现在状态非常的不好，他心里那簇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马上将他自己都焚烧殆尽。而唯一能求救的人却一直保持沉默。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回到宿舍，直到顾云淮突然出声喊了谢述一声，就是那样轻轻的喊了一声，让谢述心一跳。就好像一个一直充气快要爆炸的气球，在接近临界点的时候突然泄气了。
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顾云淮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眼睛，心里在排练马上要问的话。
他不知道就在自己思考的那一瞬间，面前人的心里翻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多少百转千回的心思又重新归于平静。
顾云淮决定直接问他：“你怎么了？”他想问的是谢述在训练场上的异常。
谢述以为他问为什么他突然将他拉着离开，嘴角抿起，最后才开口道：“我不喜欢你和他说话。”
他这么说完，顾云淮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很严重，他上前摸了摸谢述的额头，触感滚烫“你怎么了？是不是热潮期快到了？”
顾云淮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太清楚他了，正常时期的谢述是不会直白的说出这种话的。
听到顾云淮这么说，谢述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的确不对劲，他摸了摸颈后的腺体，感觉那块皮肤下的确异乎寻常的炽热，“好像是的……”
此刻谢述手摸着后颈，他整个人身上都泛红起来，特别是脸上，原本就是秾艳的长相，此刻更加艳若三月桃花。
顾云淮猛地移开眼睛，或许是因为谢述的异样分化和训练量巨大的问题，他的热潮期并不想其他Omega那样规律，一旦来了就非常猛烈，以至于顾云淮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抑制剂了。
他手指抵上谢述发烫的腺体，谢述忍不住哼了一声，他瞬间面上一热，着急忙慌的撤下手，“的确是热潮期到了，我拿抑制剂——”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谢述的怀抱里，谢述将顾云淮一把拉入自己怀抱里面。
扑面而来的鸢尾花香，顾云淮觉得自己好像接住了一团火，和他接触的皮肤像被灼烧一样，这样滚烫的体温让顾云淮不知所措。
顾云淮瞬间脸爆红，他被谢述紧紧的抱着，整个人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对方胸腔里剧烈搏动的心跳声。
顾云淮勉强抵住谢述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小述，你……”他询问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谢述在哭。
顾云淮瞬间嘘声。
他看到谢述眼睛里一滴眼泪啪嗒一声落下，顾云淮感觉那滴泪其实落在了他的心上，把他的心灼烧出来一个巨大空洞。
“怎么了？”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述摇了摇头，又一滴眼泪落下，“我不知道。”他停顿一下，却问：“阿淮，你讨厌我了吗？”
顾云淮惊愕谢述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想开口，却被谢述制止，“你这段时间总是和我保持距离，避免和我多余的肢体接触。”
“甚至你在我面前很多时候都在逃避与我相处。”如果谢述现在照镜子的话，他一定能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像被丢弃的小狗。
信息素逐渐从他的身上向房间蔓延开来，房间里的两个人对此都一无所知。
眼睛里某种情绪好似多到马上就要喷薄而出，谢述闭上眼睛缓和心里激烈的情绪，但是那种自厌的情绪就像弹簧一样，终于像是忍无可忍一般，他睁开眼抓着顾云淮的手臂，抿着嘴问他，“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作为一个Beta，顾云淮没有发现谢述的信息素已经充斥整个房间，如果他能感受到信息素，一定会被高浓度的气味熏得头晕眼花。
一无所知的顾云淮盯着谢述染红的双眼，怔然道，“没有，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我想知道，你怎么了？或者是我们怎么了？”谢述突然冷静下来，他擦去湿润的双眼，用带着费解的奇怪表情看着他。“你在疏远我，你将我和你划分开来，你抱着那条线不允许我跨越雷池半步。”
他冷静的就好像刚刚那个质问的人不是他，但是与之相悖的是他的信息素张牙舞爪的扑向对面人身上。
谢述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顾云淮胆战心惊，他想要反驳他的话，却被对方堵了回去，“为什么，好像自从我分化之后，一切都变了……”谢述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他罕见的烦躁抓挠着头，将他的头发抓的乱糟糟的，“因为我成为一个Omega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给顾云淮一种风雨欲坠的感觉。顾云淮听的心尖一颤，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谢述感觉自己难受到了极致，那把火最终还是蔓延了全身，浑身被烧得没有力气，他拽着顾云淮，不知道自己眼睛中水雾朦胧，他听到自己冷静到极致的声音，“你得给我一个原因，难道是因为我是Omega吗？”
顾云淮赫然抬头，却对上了谢述的眼睛，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像被一桶冰水从上至下浇下来，他从那双眼睛中他竟然看到了痛苦。他张了张嘴，竟然发不了音，谢述眼中的痛苦反刍给他，他强迫自己说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和你是Omega有什么关系？”
那一瞬间谢述的眼神痛苦到茫然，他喃喃自语，问顾云淮还是问他自己谁也分不清，“对啊，有什么关系呢……”
顾云淮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疏远其实给谢述造成的伤害比自己想象中多太多了，可是自己最初只不过是因为……“我并不是讨厌你，我只是……”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最高值，触发了宿舍的信息素检测警报器。
谢述的信息素全面爆发了。
警告声在房间里响起，顾云淮突然清醒过来，他差一点就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他挣扎想要从谢述的手臂里挣脱出来，“小述，你放开我一点，我先给你拿抑制剂。”
谢述只听得见顾云淮说【放开】，他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更加死死地将人锁在他的怀里。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达到让人窒息的程度，身处其中的Beta还无知无觉。只能依靠头顶不断发出警报的检测仪预判现在这件房间里糟糕的情况。
他想将人扶起放在沙发上，但是怀里的人手劲大的离谱，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他只好就这么抱着。
他听着近在咫尺的喘息声感觉埋在自己颈窝的人抬起头，在拉开距离时，他被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包围。但是下一刻谢述额头与他相抵，擦着鼻尖，下垂的眼眸中有什么黑沉的情绪翻滚着，他低喘一声，半敛眸光。
顾云淮以为下一刻他会亲下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人和他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的看了他片刻再次将头埋回颈窝。
下一刻他感受到脖颈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下，被谢述贴着的那块皮肤潮湿一片。
顾云淮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任由谢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他后颈处，鼻尖环绕着一股淡淡的鸢尾花的味道，配合谢述滚烫的体温好像原本淡雅的香味都甜腻起来，却让他感到难过。
他陷在这样的怀抱中，不可自拔的心跳加快，他克制想要拥抱谢述的本能，他感觉自己被诱惑了，在这一刻，他只想永远的待在这个拥抱里，管什么Omega还是Beta，，不管坦白之后有什么后果，他们只有彼此。
这个时候反倒感激头顶那个一直发出尖锐警报声的检测仪了，要不然他早就失去理智。
那一刻他好像分裂成两个人，一个非常理智的思考如何解决当前局面，一个和怀中人共情，痛苦异常。
但是他还是拿出了那支抑制剂，哄着谢述将抑制剂注射到他的身体里，注射了抑制剂的谢述窝在顾云淮怀里，安静乖巧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但是怀抱里信息素的味道渐渐淡去，即使空气中谢述的信息素味道还是很浓，但是顾云淮身为一个Beta已经快闻不到谢述的味道。
他忍不住将脸埋着谢述的颈窝里，信息素的味道再次充斥他的所有感官。
随着信息素消退的还有顾云淮的沉沦，他的理智再次占领高峰。他抬起头脱离那个让他迷恋的怀抱，拿出信息素阻隔剂在房间各个角落都喷了一边。
好在宿舍阻隔气味散播的效果非常好，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也一直没有人来敲门。
等顾云淮将所有扫尾工作都做好之后，被他放在沙发上谢述已经恢复了神智。
顾云淮与他对视是目光闪躲，“小述，你感觉还好吗？”
“还好。”谢述收回盯着谢述的目光，抬手挡住眼睛。
顾云淮知道他其实不好，心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又松开，空气灌进来，却也缓解不了这种窒息感。
他蹲下身，拉下谢述挡着眼睛的手，谢述手下的那双眼通红。
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那一瞬间他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嗓子，吐不出来一个字。
他握紧手里的手，“不管你是Omega，还是Alpha，你都是谢述。”
谢述红着眼睛看着他，他回望，几乎是默许的任由谢述与他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热潮期
